眼鏡男人此話一出,我直接呆愣在原地。
“哈?”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眼鏡男人。
男人似乎知道我會有如今這副表情,于是便沉重的說道。
“實不相瞞,李先生,我的奶奶,是一個十分有名的神婆?!?br/>
“你可能不理解神婆的含義,實際上,神婆是特指那些擁有特殊能力,并且能夠溝通天上神靈的人?!?br/>
“而我奶奶的能力,則是能看到未來?!?br/>
“我似乎是被遺傳了這種能力,我也能依稀的看到,每個人的未來?!?br/>
“這件事整個世界上,除了我奶奶,就只有你是第二個知道的人。但是,我沒有辦法,李先生。因為我快要死了。”
“我從我的夢里看到,最近的幾次拾荒中,我會死在拾荒的路上。這是天命,我無法阻止,所以我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李先生你能在我死后照顧好我的孩子們。”
李先生說著,眼睛中已經(jīng)有淚光浮現(xiàn)。
我看著李先生許久,這才緩緩的問道。
“你為什么會選我?這里這么多人你不選,你為什么單獨看上了我?”
我并不信任這樣突如其來的人,于是我開始了質(zhì)問。
面對我的質(zhì)問,眼鏡男人一直在猶豫。
過了許久,眼鏡男人的下定決心。
“因為,李先生你不是普通人。”
“我從未來看到了,李先生你不是一個普通人!”
眼鏡男說著,眼睛開始留下血淚。
我面色一凝,隨后立刻將手按在眼鏡男人的頭上。
真氣開始不斷的輸送進(jìn)眼鏡男人的身體,但古怪的是,眼鏡男的身體并沒有任何問題。
眼睛處,也沒有任何損傷,但卻依舊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沒有辦法,我只好先幫眼鏡男擦拭眼睛。
血流了將近一分鐘后,才緩緩?fù)V?。眼鏡男人的臉色已經(jīng)接近蒼白,但他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苦笑。
“你笑什么?”
我沒搞懂,這有什么好笑的。
但是眼睛男卻是搖了搖頭,隨后語氣堅定的說道。
“李先生,你不懂,這是泄露了天機(jī),天機(jī)給我的反噬?!?br/>
“可是,我也想明白了,反噬再多再痛苦,也沒有我的兒子女兒重要。”
“這樣吧,李先生,我用盡全力給你窺探未來一次,你幫我照顧孩子,怎么樣?”
眼鏡男看向我,眼中流露出決然。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交易。
“我不需要你幫我窺探未來,因為我不相信,未來是既定了?!?br/>
“這句話也用在你的身上,你說你會死,我就偏不讓你死?!?br/>
“我倒要看看,所謂的天意,到底是它厲害,還是我厲害。”
說完,我便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眼鏡男呆愣的看著我的背影。
我回到隊伍后兩分鐘后,眼鏡男也回到了隊伍。
兩個小孩子一見到眼鏡男歸來,都是十分可愛的跑到了眼睛男懷中。
眼鏡男則是趁機(jī)給我使了一個眼色。
我自然是看懂了眼鏡男的眼色,他的意思是,如果他最后還是要死,那就麻煩我照顧這兩個小孩子了。
我理都沒有理他,立刻轉(zhuǎn)過頭去。
“喲,剛才聊的什么呀?這就有故事了?”
陳小姐一眼就看到我們剛才的眼神交流,走過來打趣我。
我也是沒有墨跡,直接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告訴給了陳小姐。
“這種神婆,我依稀記得確實是有這種傳承。”
“這種傳承由來許久,在我的那個時候,他們這種人并不叫作神婆,而是叫做樂師。”
“樂師?”
這次輪到我驚訝了.
“沒錯,樂師。”
陳小姐點了點頭,隨后開始解釋道。
“古時候,人們相信,天上的神靈喜歡音樂。于是,古人們便將彈奏樂器最好的人稱作樂師。”
“而樂師,所肩負(fù)的職責(zé)不僅是彈奏樂器,更重要的,是通過樂器的音樂,和天上的神靈溝通?!?br/>
“也是因為經(jīng)常和神靈溝通,樂師的身體被神靈的力量給潛移默化的改變,于是,樂師擁有了特殊的能力、”
“每一個樂師的能力不同,但是每一個樂師的能力,都是強(qiáng)的超出理解的存在?!?br/>
“而你說的那個眼鏡男的預(yù)知未來的能力,我記得沒錯的話,就是第七樂師的能力?!?br/>
“這也說明,這個眼鏡男,是第七樂師的后裔?!?br/>
“第七樂師善于鳴笛,笛聲響起時,可引來百鳥圍觀,因此,古時候,人們也稱第七樂師為鳳凰樂師?!?br/>
“而第七樂師更加恐怖的能力,則是預(yù)知未來。相傳,第七樂師的預(yù)知未來,還幫助過神明化解了一場毀滅上面的陰謀?!?br/>
陳小姐在不知不覺間,又給我補充了一段秘辛。
聽到陳小姐的話后,我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向前面的眼鏡男背影。
我一開始還以為,眼鏡男只能看到一些未來的畫面,并不能看到整個未來。
這樣的未來有用,但是用處不大,犯不著讓眼鏡男冒著生命危險來預(yù)知未來。
但是沒想到,眼鏡男的這個預(yù)知未來,竟然連神靈的未來都可以全部看到。
那我的未來,豈不是也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里,我立刻走向前去,想要在和眼鏡男詳談。
但是卻被一道大力給拉的緩緩朝后方退去。。
我轉(zhuǎn)過頭,看見的是陳小姐的面龐。
“陳小姐,你為什么阻止我?”
“這樣的人才難道還留給其他人用?”
面對我的質(zhì)問,陳小姐只是嘆了一口氣。
“如果按照你剛才說的那個出血量的嚴(yán)重程度,你覺得這個男人泄露天機(jī)泄露了幾次了?”
“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就連第七樂師,都只能泄露完整天機(jī)五次。小部分天機(jī)則是十次。”
“但是看剛才男人的那個狀態(tài),他的泄露次數(shù)估計不多了。有可能這最后一次泄露的機(jī)會,現(xiàn)在就掌握在你的手中,賀子午。”
“你確定要為了如今的這件事浪費一條生命和一次寶貴的預(yù)知未來的次數(shù)嗎?”
陳小姐的話,將我瞬間拉回了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