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嬪這下子倒是真的讓景柔有些懵了,她想不到自己是怎么一個可以,于是景柔問道:“這話怎么說?”
柔嬪見魚兒上鉤了,將所有的體面都甩在了一邊,只要能夠達到目的,惹來景柔異樣的目光又算什么。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等她登上了中宮之位,現(xiàn)在遭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柔嬪用誘惑的聲音說道:“姐姐,只要你能夠做到,不管皇上怎么對你,你都做到無動于衷就可以了,只要這樣就可以?!?br/>
景柔顯然是不愿意的,她糾結(jié)的表情顯露無疑,她也沒想到柔嬪竟然堂而皇之地對她提了這么一個無理的要求。
蘇澤是她一生所愛,她絕對做不到無動于衷,她當初選擇留在皇宮里的原因就是因為蘇澤,這個怎么都不會改變。現(xiàn)在讓她這樣對蘇澤無疑是在逼她將自己的整個世界都顛覆,無異于要將她的心從她的身體中殘忍地挖去。
“這…”景柔十分猶豫,雖然她的情緒沒有大起大落,但是她的心里感到有些不適。
景柔的樣子無疑是更加坐實了那個傳聞。柔嬪想道:自己果然沒有猜測,景柔果然和皇上有過曖昧,那她之前在自己面前都是偽裝罷了,真是一個虛偽的女人。
對于景柔的怨、恨和嫉妒又多了幾分,景柔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糾結(jié)之中,并沒有太多的關(guān)注柔嬪的動作。柔嬪的眼神帶刀,看向景柔的目光中刀刀帶刺。
她苦苦哀求景柔:“景柔姐姐,你就答應(yīng)我吧。你沒有當過母親,你恐怕不知道身為一個母親,尤其孩子的父親還是皇上,母親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嬪,我孩子的未來注定充滿了不幸。求求姐姐照顧照顧我們孤兒寡母,成全了我們吧?!?br/>
柔嬪忍不住大哭,她開始還是遮掩著些什么的,選擇默默流淚。后來看到景柔對于她的請求并沒有太多的反應(yīng),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啜泣的聲音從她的身上傳了出來。
婢女都擔心地看著柔嬪,嘴上焦急地喊著“娘娘”,心里也是急得不行,就連看景柔的目光都更加的肆無忌憚,盡情表達著他們的不滿。
景柔為難,但是柔嬪的話無疑是在戳她的心窩子。她也曾在短暫的一段時間內(nèi)是一位母親,她也對孩子有著美好的向往,或許是這一份感同身受,讓她一直都動搖著。
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一個無緣的孩子,血緣親情讓她在這一刻選擇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默許了這一切,景柔不愿意看到別人的孩子也向自己的孩子那樣的悲慘。
柔嬪不敢相信她自己的雙眼,她忍不住再次確認:“姐姐這是答應(yīng)小柔了嗎?”剛才留下的淚也被她自己瞬間擦干,滿心期待地等著景柔的回復(fù)。
景柔再次點了點頭,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她實在無法親口說出放棄蘇澤這幾個字,光是想到心都會揪著痛。她想要快點結(jié)束這一切,多待一秒鐘,她可能都會后悔。
當年的蘇澤對她是那么的溫柔啊,為她獨自編造了那么美的一個夢,導(dǎo)致她過了多年還是無法忘記,那種深入骨髓的愛又是怎么能說放就放的呢?,F(xiàn)在他們兩個之間出現(xiàn)了太多的其他因素,隔著柔嬪和其他的妃嬪,隔著太后,隔著所有當年和那件事有牽扯的人,他們已經(jīng)回不去了。
這個認知讓景柔格外的難過,她這才真的意識到,現(xiàn)在的局勢已經(jīng)變了,她或許也不再是蘇澤的唯一,事實證明,只想靠著當年的舊情感動蘇澤這件事是景柔不自量力了,說到底都是她太自以為是,高估了蘇澤對她的愛。
柔嬪和景柔孰不知,在辛者庫中所有的一切都被蘇澤看到了。
事情還要追溯到柔嬪剛來到辛者庫的時候。
蘇澤一直派他自己的暗衛(wèi)在暗中保護著景柔,之前宛嬪對景柔做的事情就讓蘇澤心有余悸,從那以后他誰都不相信,就派自己最信任的暗衛(wèi)看著景柔,并且命令他們有什么情況都要向他匯報。
所以柔嬪一到那里,暗衛(wèi)就來了消息。
“皇上,柔嬪娘娘帶了一大幫人去辛者庫找了景柔姑娘?!?br/>
蘇澤本就不喜歡后宮女子的那種勾心斗角,偏偏柔嬪找的還是景柔。他的一張臉立刻就黑了下去,毫不掩飾對柔嬪的厭惡。本來念在她懷著自己的骨肉的份上對她稍微好了一些,她看著也像是安分守己的模樣,沒有想到和宛嬪一樣,竟也是一個喜歡惹事的。
蘇澤害怕柔嬪傷害景柔,景柔本就話少,在辛者庫中也沒個人幫襯著,如果和柔嬪對峙的話肯定會吃虧的。
蘇澤又想到了景柔那個晚上看向他的眼神,混雜著愛意、失望和受傷,當時他就暗暗握緊了手心發(fā)誓說這輩子都不要再從景柔的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
他立刻追問暗衛(wèi)說:“柔嬪是剛到那里嗎,她可還帶了什么沒有?”蘇澤怕柔嬪暗算景柔。
暗衛(wèi)回答說:“據(jù)臣的觀察,柔嬪娘娘其他倒沒有帶什么,只是臉上看著有些不懷好意,怕是懷有目的前來?!?br/>
蘇澤未經(jīng)思索就說:“你快快帶我去到她們的位置,我倒要看看柔嬪究竟想要干什么?”蘇澤很少有這么沖動的時候,他做事謹慎,平時總是要再三斟酌,在權(quán)衡了各種利弊之后才會選擇那個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只是在碰上景柔的時候他的所有底線都可以被打破,偏偏他還要騙自己說:“那次讓景柔喝下墮胎藥是自己做的不地道,現(xiàn)在對她好一點也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心里好受一點,并不是因為其他什么原因,更不是因為他的心里還有她?!?br/>
這樣的話,蘇澤每日都要對自己說上好幾遍,說著說著倒像是真的了,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心安理得地在暗地里幫著景柔,還不能讓景柔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