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位阿哥依次離開,冷玉有些抱歉的看著太后,“玉兒是不是不應(yīng)該和阿哥們一起來向太后請安?”
太后笑了笑,可是笑意卻不到眼底,看向冷玉的眼神中又出現(xiàn)打量,似乎在考慮她的出現(xiàn)的時間到底是刻意還是無意。
“哀家聽說玉兒會撫琴!”太后突然收回打量的眼神,靠到背后的伏案上閉目問道。
彈琴?在這里她似乎就彈過一次琴,就連身邊的梅墨都露出詫異的表情,冷玉額頭微微出汗,現(xiàn)在的她摸不透太后的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又或者太后準(zhǔn)備對她做什么!
有些木然的走到已經(jīng)放好的琴邊,手剛覆上去就聽到太后又淡淡的傳來一句,“光彈也沒什么意思,不如也唱唱吧??!就唱那首你曾經(jīng)唱過的??!”冷汗滴落到琴弦上,發(fā)出震動的聲音,冷玉抬頭看著太后,只見她依舊閉著眼睛手指有節(jié)奏的在桌面上面敲啊敲的,那每一次的敲擊都讓冷玉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格格......”梅墨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條毛巾遞給冷玉,“格格剛吃過糕點,先擦拭一下吧!”
冷玉點了點頭,接過毛巾,冰涼透骨的寒意穿透到了手心,讓冷玉不由的打了冷顫,但也正是因為這冰冷的溫度讓她的心定了下來。
“回太后的話,玉兒嗓音不好,還望太后見諒!”冷玉溫婉一笑,隨即撥動琴弦,唱起了那首錯誤的相遇,再次唱出這首歌,心中的不是不痛而是已經(jīng)痛的麻木,甚至可以面帶微笑。
一曲唱完,室內(nèi)一片靜默,太后像是被冷玉的歌唱的入了睡,又像是正在閉目品味著冷玉的歌,一時間冷玉只能走到太后的身邊默默的站立著,等待著太后下一步的發(fā)話。
“夢醒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原來的自己......”太后突然睜開眼睛一字一字的說著這局歌詞,深幽的目光直視著冷玉,“玉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冷玉恭敬的欠了欠身子回道,“回太后的話,玉兒只有過夢醒看透一切,不去追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太后聞言伸手撥了撥香爐中的佛香,聞了聞這讓人定神的香氣,“回去吧!玉兒那么聰明一定知道遇到什么人該說什么話吧!”
一切都逃脫不了眼前這個老人的眼睛,低下頭冷玉眼中閃過厭惡,身在佛理之中,所做的事情卻和佛家背道而馳,說出口的話卻是依舊的溫順,“玉兒知道,玉兒不會再做讓太后傷心的事情!”
太后這才滿意的放冷玉出來,一出太后的寢宮梅墨就大口的呼氣,回頭望了望庭院之后心有余悸的說道,“格格,這個太后真不簡單,每說一句話似乎是普通的話,可是字里行間卻老是讓人發(fā)毛??!”
冷玉拂過耳邊的發(fā)絲,臉上浮現(xiàn)柔意,可是說出口的話卻是那么的無情,“就算再怎么精明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記?。√蟮拇嬖谥皇菫榱颂嵝盐覀冏鍪虑橐⌒?,除非必要......否則千萬不要和她撕破臉皮!知道嗎?”
梅墨點了點頭,走了幾步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張口欲言可是看冷玉目前方似乎在沉思,又不敢開口打擾。
“你先回去!”冷玉走了一會瞥見前方的角落里面站著的人,轉(zhuǎn)身對著梅墨交待著,“晚上可能會有你忙的了!先回去睡一會!”
梅墨有些不想離開冷玉的身邊,這才來到宮里幾天,她就見識到宮中許多人對格格的敵意,要是現(xiàn)在單獨讓格格一人在這宮中行走,肯定會出什么意外的!
“玉格格!”平平的聲音從角落里面?zhèn)鞒?,隨著聲音的響起,人也隨之出現(xiàn),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十阿哥!
冷玉朝著十阿哥福了福身子,剛準(zhǔn)備開口說些什么,就被十阿哥抬手打斷,“讓你的丫頭下去!我有事情和你說!”
十阿哥熟稔的語氣讓冷玉皺了皺眉,但還是朝著不放心的梅墨點了點頭,只見梅墨冷冷的瞪了十阿哥一眼,似乎在警告他如果格格少了一根頭發(fā),小心他的小命!
被瞪的十阿哥要是擺在平常鐵定早就跳了起來,可是現(xiàn)在的他卻沒有心思跟這個丫頭計較這么些小事情,倒是一旁的冷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梅墨當(dāng)真的膽子大了起來,連堂堂的十阿哥都敢瞪。
“跟我走!”正在冷玉笑著的時候,十阿哥一把抓住冷玉的手腕往一旁的涼亭走去。
宮女和太監(jiān)們看到如此一幕立刻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十阿哥的舉動,倒是冷玉反手就從十阿哥的手掌掙脫開來。
“十阿哥!您這樣有違禮儀!”揉著發(fā)紅的手腕,冷玉眉宇間有些不悅。
十阿哥看著冷玉的手腕已經(jīng)有些發(fā)紅,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可是當(dāng)他看到冷玉臉上的容貌的時候立刻就火燒大腦。
“你到底臉上涂了什么!給我看看!我要把它弄掉!“十阿哥伸手就往冷玉的臉上摸去,嘴里一直嚷嚷著冷玉聽不懂的話。
冷玉見十阿哥一直在無理取鬧,余光看了下四周,眼見這里僻靜的很,眉頭一擰,伸手就將十阿哥的手凡扣到他的身后,淡淡的說道,“宮里面的阿哥可沒有像您這樣無禮的!”
“你明明就是惜梅,為什么要叫冷玉??”十阿哥被冷玉反扣住之后沒有急著掙脫開冷玉的鉗制,反而語氣落寞委屈的嚷嚷著,“為什么要裝作冷玉?為什么??”
冷玉歪著頭看著十阿哥臉上的表情,此刻的他像是被姐姐遺棄的小弟弟那般的委屈不由的覺得好笑,松開了對十阿哥的手,做到一旁悠哉的看著十阿哥,“惜梅也是我,冷玉也是我,有什么不一樣的呢?”
十阿哥的憨厚和耿直讓冷玉無法對他冷言冷語,而且這個宮中估計除了十阿哥能毫無顧忌的捅破她就是木惜梅這層紙的應(yīng)該沒有其他人了吧!
十阿哥被冷玉反問的話弄的張大了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憨厚的撓了撓腦袋,“那你也不能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