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br/>
夏沐正看的興起,朵朵推門走進(jìn)來,手里端著小餐盤問她:“餓不?”
“不餓?!毕你鍞[擺手。
余光瞥了眼餐盤,發(fā)現(xiàn)盤子里有竹筍和小黃魚。
她目光一閃,轉(zhuǎn)頭問朵朵:“這是哪來的?”
朵朵一邊用牙簽戳著竹筍往嘴里塞,一邊回答說:“沈阿姨送的……”
“啪——”
一聲脆響,朵朵抓牙簽的手,被夏沐猛然反手打開去。
牙簽上的竹筍咕嚕嚕滾下地,在木地板上劃拉出一道醬汁的痕跡。
“別吃她送的東西!”夏沐站起身,蹙眉奪過朵朵的餐盤,把食物往垃圾袋里倒。
“你干嘛呀你!”朵朵這才回過神,上來就拉住夏沐的胳膊,可還是眼睜睜看著醬竹筍被倒進(jìn)了垃圾簍。
為防止蠢妹妹在自己面前就地打滾耍無賴,夏沐倒完“毒餐”,就一揮衣袖走出門,親自去準(zhǔn)備食物。
她下樓后賢惠地問卷卷:“今晚想吃什么?”
由于是在家長的監(jiān)視下談戀愛,蛋卷殿下顯然不能回答“想吃你”之類的高風(fēng)險玩笑,只能謙遜有禮地說了句,“我隨意?!?br/>
直到分別時,兩人才有了獨處的時光。
夏沐跟著卷卷走到停車位,兩人鉆進(jìn)車后座,享受難得的獨處時光。
她仍舊對上午的錄像耿耿于懷,一進(jìn)車子就急著解釋:“我知道這么說很奇怪,但我可以確定,那個老頭真的是那天晚上給我打電話的人,卷卷,你一定要相信我!”
“別再擔(dān)心這事了,你最近精神太緊張了?!本砭硖謱⑺陌l(fā)絲勾到耳后。
“綁架你爸的那幫人,活動范圍已經(jīng)被鎖定了,就在西蘭薩的首都,很快就會有好消息,你等著?!?br/>
夏沐眼睛一亮,激動道:“真的?”
卷卷扯起嘴角:“對,本來可以更快的,但因為搜查地點太偏遠(yuǎn),執(zhí)行周期長,我只能調(diào)用十多位特工出國,否則會被父王發(fā)現(xiàn),所以你得耐心再等半個月?!?br/>
“太好了!”夏沐激動地張手撲過去,將卷卷壓得半躺在后座——
四目相對,夏沐帶著微笑,緩緩湊近卷卷的嘴唇……
忽然,身后傳來“咚咚”兩聲敲窗子的聲音!
兩人被嚇得火速分開,驚慌的看向車窗外——
只見蘇語沫沉著臉,彎身盯著車窗,直勾勾地看著她們倆!
夏沐:“……”
卷卷:“我能報警么?”
**
第二天中午,敖谷又準(zhǔn)時送來便當(dāng),這次是夏沐開的門。
為了不讓沈阿姨變著法子給她下藥,夏沐每天都收下便當(dāng),偷偷倒進(jìn)垃圾簍。
可昨天上午,她似乎又在博物館產(chǎn)生了幻覺,錄像里竟然是她自己一個人跑進(jìn)了長廊。
夏沐有些不確定了,也許根本不是便當(dāng)?shù)膯栴},可還是不想冒險吃沈阿姨送的東西,所以,她干脆讓敖谷以后不要再送了。
“行,我回去跟我媽說一聲?!卑焦葲]有強(qiáng)求。
蘇語沫剛好路過客廳,見敖谷站在門口,便招呼道:“今天家里蒸了大閘蟹,進(jìn)屋一起吃吧?!?br/>
“我已經(jīng)吃過午飯了?!?br/>
“螃蟹又沒多少肉,胃口這么???”
敖谷沒再推脫,換鞋走入客廳,順便問了幾句昨天的事。
夏沐雖然對沈阿姨有所懷疑,可始終沒太防備著敖谷。
畢竟“潔癖狂”是個直腸子,實在不像藏著什么驚天陰謀的嫌犯,所以,她把昨天見到可疑特工的事情,跟敖谷說了。
“五十多歲?”敖谷喃喃道:“那可不小了,職位不低了吧,他叫什么名字?”
夏沐想了想媽媽昨天說的話,回答道:“好像叫齊志安?!?br/>
敖谷一愣:“齊叔叔?”
夏沐詫異道:“你也認(rèn)識他?”
敖谷疑惑地點點頭:“他是我爸爸生前的至交,這些年,他常常去國外探望我和媽媽?!?br/>
沉默片刻,夏沐警惕地問:“他認(rèn)識你媽媽?”
敖谷點頭。
夏沐倒抽一口氣,腦中的迷霧突然被吹散了些許。
仿佛抓住了一個極其重要卻危險的線索,她心里既恐懼又激動,又像敖谷探問了些關(guān)于齊志安的背景。
吃完午飯,夏沐迅速跑上樓,琢磨出一份計劃,決定親自動手,利用CGA的人脈,調(diào)查清楚沈小玉和齊志安的背景。
當(dāng)她掛斷第二通警局同事的電話,手機(jī)忽然一震。
是一條銀行轉(zhuǎn)賬的消息,夏沐好奇的點開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摩根銀行】……4月17日向您的賬戶匯款轉(zhuǎn)入200000.00元,余額2170807.00元?!?br/>
夏沐瞠目結(jié)舌地注視著這條消息,第一反應(yīng)是難道片方又給她補貼了一筆片酬?
應(yīng)該沒有這種好事,她賬戶里的片酬還沒有提出來還債,除去最近的開銷和部分債務(wù)歸還,應(yīng)該還有一百九十多萬。
這莫名其妙轉(zhuǎn)入賬戶的二十萬,是怎么回事?
夏沐臉色一沉,心里發(fā)慌。
這要是發(fā)生在從前,賬戶里忽然出現(xiàn)這么一筆巨款,她興許會以為天上掉餡餅,但現(xiàn)在……
她懷疑有人故意給她轉(zhuǎn)不明資產(chǎn),造成她參與偷竊國寶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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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蘇語沫去王宮求見王儲,卻被阻攔在第一道鐵門外。
“這個時間段,不允許臨時通報,除非有預(yù)約函,否則,就請您明早九點過后再來吧?!?br/>
“我有急事!”蘇語沫焦頭爛額地懇求:“我女兒有殿下的聯(lián)系電話,可我一直沒有存,否則也不會來麻煩你們,真的有急事!勞煩你們請示一下!”
守衛(wèi)交頭接耳地議論一番,“那請您稍后片刻,我們先去請示管家。”
層層上報,二十分鐘后,蘇語沫終于在王宮一樓見到了段紫潼。
她幾乎發(fā)瘋一樣撲過去,急問卷卷:“夏沐是不是在你那里!為什么不給家里打個電話!你們想急死我!”
卷卷頓時面色驚愕:“夏沐不再家?”
蘇語沫臉色一沉:“她不在你這里?”
段紫潼搖頭,蹙眉急問:“怎么回事?夏沐不見了?”
蘇語沫聞言倒抽一口涼氣,抬手扶住額頭,不想承認(rèn)這個事實。
段紫潼上前扶住她肩膀,冷靜地溫聲詢問:“幾點不見的?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蘇語沫一直搖頭,斷斷續(xù)續(xù)地回答:“下午……下午兩點過后,我就沒見過她,她電話關(guān)機(jī)了,我以為她跟你走了……”
段紫潼直起身,神色依舊沉靜,呼吸卻掩藏不住的開始急促,轉(zhuǎn)身吩咐管家:“讓值班的特工來這里集合,全部,立刻!”
**
夏沐失蹤了。
三個蹲守夏家的特工回報:夏小姐在中午一點一刻時出了門。
由于王儲并沒有下達(dá)跟蹤夏小姐的命令,所以三個特工并不知道她的去向。
蘇語沫吃完午飯后接到沈小玉的電話,隨后就去了她家,夏沐出門時她并不在家。
夏沐失蹤前,唯一說過話的人,是夏朵朵——
“你去哪兒啊姐?媽讓我看著你呢。”
“我去趟銀行,半小時就回來?!?br/>
這成了夏沐留給家人的最后一句話。
當(dāng)然,半小時后,夏沐并沒有回來。
卷卷收到夏沐的最后一條回信,內(nèi)容是:“等一下啊卷,我在忙?!?br/>
這一忙就是一下午,直到晚上八點,見到夏沐的媽媽,才知道蠢貓咪把自己忙丟了。
段紫潼痛苦地搓著一頭卷毛,忍無可忍地遷怒:“你為什么不早點來找我?”
蘇語沫此刻已經(jīng)難過得喘氣都困難,哽咽著回答:“我以為她偷溜出去找你了,起碼會在天黑前回來!誰知道……”
夏朵朵一個勁的聯(lián)系自己跟夏沐的共同好友,一通一通打電話詢問,希望越愈發(fā)渺茫。
**
半夜三點,沈小玉被忽然闖入家中的特工驚醒。
敖谷試圖反抗,卻跟媽媽被一同關(guān)進(jìn)了特工局。
“你們憑什么抓人!”
沒有人回應(yīng)。
特工的人臨時半夜集合,開始鋪天蓋地的展開全城搜索。
海陸空的客運公司臨時接到上級指令,一夜間,帝都的對外交通近乎全數(shù)封鎖。
第二天清早,段傾澤被兩通緊急請示吵醒了。
聽著電話里的官員們急得打顫的匯報,他這才得知,自家熊孩子一夜間把京都攪得天翻地覆。
國王立即下令,解除一切王儲發(fā)出的限制令,召回所有特工。
隨后清點人員,竟得知特工局里的十七名頂尖特工,一個多月前,被王儲調(diào)去了國外,至今未歸。
段傾澤壓抑著怒火,回到王宮,殺氣騰騰地樓上樓下找一圈,卻連小龍崽子的影子都找不到,電話也打不通!
管家第一次見到國王雷霆震怒的樣子。
段傾澤氣得眼角直顫,立即下令,調(diào)回國外的所有特工,并臨時撤銷王儲的所有權(quán)限。
帝都恢復(fù)了正常運轉(zhuǎn)。
老百姓們一聚集起來,就開始猜測,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國家大事。
博物館文物被盜的消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慢慢傳開了。
“又有國寶被盜了!”
“怪不得半夜開始封鎖交通,中午剛恢復(fù),會不會是抓到人了?”
“肯定得槍斃!”
“沒準(zhǔn)是國外的間諜,開戰(zhàn)也有可能啊?!?br/>
……
老百姓們津津有味的議論著,卻沒有人知道,從作夜至天明,八小時的“一級搜捕令”,是為了一個叫夏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