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里,入夜,月明星稀,素裹的月光從遠空傾瀉下來,灑向了后院,透過窗沿,映在了坐在床頭沉思的林墨硯身上,為他披了件銀白色的輕紗,顯得異常溫馨。
林墨硯此刻眉頭緊皺,手里不停的把玩著一個金屬方盒,方盒四周都有異樣的條紋覆在表面,透漏出一股神秘古樸的氣息。他是捯飭過來,捯飭過去的,是左右看看,又是上下看看的,像是著了迷一樣,如癡如醉,樂在其中。
“到底有什么用呢,為什么打不開呢,這盒子看著也不像凡物啊,烈叔應(yīng)該不會這么無聊吧,肯定還有什么關(guān)鍵之處我沒發(fā)現(xiàn)。”林墨硯自言自語的說道。
房屋外面,更老的身影出現(xiàn)在月光下,朝著林墨硯的屋子,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硯兒,硯兒,睡了么?”更老在門前輕喊道。
林墨硯正在聚精會神的想著他的金屬盒,突然聽到了有人喊他的聲音,本能的應(yīng)了句,誰呀。然后迅速的把金屬盒揣進自己的懷里,起身開門去。
“更爺爺,是你啊,都這么晚了,你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墨硯推門一看是更老,立馬扶著更老進了屋,關(guān)心的說道。
“墨硯啊,聽院長說你要出去修行了,爺爺我舍不得你啊,就過來看看你?!备险f道。
“更爺爺,你大可明天再來呀,這么晚了,光線暗,也不安全呀?!?br/>
更老聽著墨硯關(guān)心的話語,瞇著老眼笑道:“硯兒,爺爺來是給你送幾樣東西的,保準以后會用到呢?”
只見更老從懷里摸了本古樸灰色的書,看起來像是有很多年頭的老古董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的,居然也沒破損,看著它,仿佛有一股想讓人一探究竟的沖動。
林墨硯看著眼前的古書,雖然自己還是修真界的菜鳥,但他也能感覺得到這書肯定不會太平凡。冥冥之中,好像這古書和自己懷里的神秘金屬盒有什么聯(lián)系似的,因為它感受到了懷里的金屬盒微微的動了幾下,他很肯定那不是自己的錯覺。
墨硯忍住心中的震驚,慢慢的說道:“更爺爺,這書是怎么來的?。俊?br/>
更老渾濁的老眼微瞇,透著些許精光,緩慢的講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書具體的來歷,我也只是偶然間得到,它曾經(jīng)給了我無盡的輝煌,但也同樣造成了我如今蒼老枯竭的模樣,即將踏入黃土,遠離這世間的喧囂?!?br/>
林墨硯聽著更老的話語,更覺得這書不簡單了,同樣,更老也肯定不是普通人。墨硯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墨硯的神色盡數(shù)被更老看在眼里,更老又接著講道:“這本書太過深奧復(fù)雜,我窮盡一生也只是略懂個皮毛,自己現(xiàn)在這樣,還是怪自己悟性不夠啊,和這書沒半點關(guān)系,再說老頭子我也活夠了,只是不甘心回歸黃土而已,和你在一起的六年,更讓爺爺我萌生了再多活幾年的想法,我還想活到看硯兒娶妻生子呢。可是爺爺現(xiàn)在我最多也只能活個三五年光陰罷了?!?br/>
“更爺爺,會的,你會看到硯兒娶妻生子的,更爺爺,你在多活個幾年,等等硯兒,等硯兒變強,硯兒一定會幫您的,你要相信硯兒?!绷帜庪y過的回答道。
“硯兒,別傷心,爺爺我又不是生病啥的,就是歲數(shù)大了而已,老了,就應(yīng)該有這個覺悟,世人有誰能難逃一死呢?”更老慈祥平靜的說道。只是看了眼墨硯,心底有些舍不得而已。
更老從懷里又拿出了一個漆黑的空間戒指,遞向了林墨硯,緊接著說道:“硯兒,這是枚空間戒指,在修真界是很常見的,里面有我生平的功法和收藏的一些物品及其雜物,都在里面了。留下的東西不多,爺爺我很愧疚。因為爺爺我是一名行者,行者前期一般都是很消耗丹藥寶物來提高身體的強度,打破經(jīng)脈的桎梏,可到了后期,一般的天材地寶的也都沒用了。所以我留下的東西很少。”
林墨硯心中是一片驚濤駭浪啊,更老居然是一名行者,聽了烈叔的介紹后,他知道了靈者都是萬中無一的存在,而行者更是渺無蹤跡,人們連功法都尋求不到,簡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啊,居然讓自己給遇到了。
林墨硯回過神來,感動的說道:“更爺爺,沒事的,你都把自己所有的都給我了,我還能說什么,比起栢院長和烈叔他們,你真的是待我如親爺爺啊?!?br/>
更老看著眼前的少年,露出寵溺的笑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起身說道:“硯兒,你快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br/>
“嗯,爺爺,我送你?!?br/>
月光下,一老一少慢慢的走著,說不出的寧靜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