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骨的涼意自膝上蔓延到全身，腿有些酸痛，雖然已是春天，我卻依舊覺得置身于萬丈冰淵。

    我靜靜跪在皇阿瑪面前，自從我說出那句“兒臣與若曦兩情相悅，求皇阿瑪將若曦賜予兒臣為側(cè)福晉”后，皇阿瑪一直平靜的面色就微微帶了絲凝重，眼中有著我看不懂的神情，似是怒，又似是嘆惋。我暗自琢磨著皇阿瑪?shù)男囊猓挥X得心中煩躁，不禁意間，那日她的音容笑貌浮現(xiàn)在面前。

    “就要回京了?！彼樕蠋е茞濄铺鹈鄣男θ荩偷驼f。我輕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喃聲道：“我會(huì)立刻求皇阿瑪賜婚的?！彼^看了我一眼，眼中欣喜迷茫哀憫交錯(cuò)閃現(xiàn)：“皇上會(huì)答應(yīng)嗎？”我微微笑著，攬她入懷，吻了下她的眉：“一定會(huì)的?；拾斈菢犹勰悖慵热辉敢?，那一切都好?！彼行?dān)憂地望著我，欲言又止，我笑道：“怎么？急著嫁給我嗎？”她的臉立刻通紅，狠狠砸了下我的肩膀，我抱緊了她，嘆息道：“別胡思亂想了，什么事也不會(huì)有的，你安安心心等著做我的新娘就好?！?br/>
    “你們&8226;&8226;&8226;兩情相悅？”皇阿瑪?shù)穆曇糁袔е┰S疲憊，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回蕩著，我抬頭，坐在龍椅上的皇阿瑪愈發(fā)瘦削了，臉色有些蒼白，眼中有著意味不明的成分。他的瘦削更顯得那張椅子寬大，冰涼。我心中一緊，低頭回道：“是的?！被拾?shù)穆曇羲瞥爸S似嘆息：“兩情相悅？兩情相悅&8226;&8226;&8226;”

    “皇阿瑪，”我禁不住抬起頭，“兒臣是真心喜歡若曦的。今后兒臣必不會(huì)虧待于她，求皇阿瑪同意！”說完重重磕了個(gè)頭，冰涼的地板觸著我的額頭，絲絲涼意沁入，我并不動(dòng)彈，只覺得皇阿瑪凝在我身上的目光投向了遠(yuǎn)方，許久以后，才緩緩道：“你先起來?！?br/>
    “若曦很好，”皇阿瑪?shù)穆曇艉苁巧硢。[隱有著痛苦，“朕原想再留她幾年，再給她指一門風(fēng)光的親事，沒想到這丫頭&8226;&8226;&8226;唉，倒是辜負(fù)朕對她的苦心了，罷了！”聽皇阿瑪?shù)恼Z氣似是同意了，可不知怎地，我心中并無半分喜悅，反而隱隱有著懼怕，皇阿瑪是什么意思？難道他不能放心將若曦交給我嗎？

    “八阿哥，”皇阿瑪?shù)穆曇艉鋈涣鑵柶饋?，我跪著不敢出聲，“你們?dāng)真是兩情相悅，你當(dāng)真真心對她，她當(dāng)真非你不嫁嗎？”我的心猛烈地顫抖著，大聲回道：“是?！闭f完后，我的心居然出奇地安寧。皇阿瑪頹唐地癱在龍椅上，好像疲憊了，好像睡著了，許久以后才淡淡地吩咐：“起來吧。李德全，擬旨?！?br/>
    “宮中奉茶女官馬爾泰&8226;若曦，溫文知禮，品貌俱佳，著封為八貝勒側(cè)福晉，令欽天監(jiān)擇吉日成婚，出嫁禮節(jié)一律按多羅格格出嫁辦理，婚前暫居暢春園?！?br/>
    握著圣旨，猶不敢相信，若曦已經(jīng)是我的側(cè)福晉了，我心神恍惚，忽然記起臨出殿前皇阿瑪疲憊的聲音：“老八，朕把若曦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毙闹畜E然升起不祥的預(yù)感，強(qiáng)行壓下，怎么，要娶若曦了，我該高興的，我應(yīng)該笑的，可是心中一直沉甸甸的，悶得慌。不知不覺，我已經(jīng)走到了她所居的院落外。想著圣旨真正昭告了整個(gè)宮廷后，新婚夫妻婚前是不能見面的，便禁不住思念，推開了門。

    她不在院內(nèi)，大概是在屋子里吧。我信步走到門前，想起兩年前我因著不能擅入女子閨房而三敲其門，恍若隔世，不禁舒心一笑，我終于能夠推開她的門。

    她正倚在床頭讀書，門推開的一剎那，陽光落在她的明麗容顏上，她下意識(shí)地抬起頭來，臉上有著斑駁光影，美得不似人間女子?！霸诳词裁?？”我都走到了她面前，她還癡癡望著我，見我伸手要拿書，臉一紅，就想搶回去，卻已經(jīng)被我看到了封面：《詩經(jīng)》，她在讀《關(guān)雎》。我含笑望著她，她咬著唇，通紅著臉看著我，緩緩靠到我懷中，嗔道：“這次怎么不敲門了？”“哪有見娘子還要敲門的道理?！蔽倚Φ?，心中的陰霾早被她的嬌憨沖散。她吃驚地從我懷中抬起頭：“你&8226;&8226;&8226;”我擰了擰她的臉蛋，她立刻叫起來：“疼啊，你，你真的已經(jīng)求皇上賜婚了？”

    “怎么，娘子不相信嗎？”我放開她，俯身親了下她的臉，“為夫也覺得是做夢一般呢！”她咬唇，委委屈屈地看著我：“干嘛這么快就去啊，人家還沒準(zhǔn)備把自己嫁掉呢。”我大笑著，抱緊了她：“由不得你了，皇阿瑪已經(jīng)賜婚了?！彼藭?huì)兒，在我懷中蹭了蹭，我能感覺到她的悵惘與軟弱，柔聲道：“不要怕，有我呢?！薄拔抑腊??！彼Ьo了我，忽然抬頭揚(yáng)聲喚道，“八爺？”

    “嗯？”

    “沒事，就是忽然想叫你。”

    “想叫就叫，我一直都在?！?br/>
    “好的——八爺？”

    “在呢?！?br/>
    “八爺？”

    “我在?！?br/>
    &8226;&8226;&8226;

    等了許久也沒聽見她的下一聲“八爺”，低頭看向她，她已經(jīng)甜美入睡，我禁不住吻了下她的睡顏，在她耳邊，對她，也是對自己承諾：“此生，必不相負(fù)?！彼瘔糁械乃θ萏鹈溃植淞瞬湮?，我靜靜抱著她，那本《詩經(jīng)》的書頁被風(fēng)所掀動(dòng)，正好停在那一頁上——

    “死生鍥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八爺畫外音：也許從那個(gè)時(shí)候起，上天就給了我們不祥的暗示，可是突如其來的幸福淹沒了我的理智，我聽不出皇阿瑪?shù)耐纯?，看不見“死生鍥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钡南乱痪涫鞘裁?。老天早早露出了猙獰面目，我卻只看見了她的甜美笑容。

    盡日沉煙香一縷小劇場幕后花絮

    若曦：小夢，你給我出來！

    小夢：？

    若曦：我懷孕了嗎？

    眾八爺黨：什么！誰的孩子！

    小夢（擦汗）：那個(gè)，若曦，你發(fā)燒了吧？

    （八爺一臉擔(dān)心，伸手摸若曦的額頭）

    八爺（疑惑）：不燙呀？若曦，我們什么時(shí)候的？

    四爺（看著大批憤怒的八爺黨）：看什么，你們不要看我，我這個(gè)后患已經(jīng)被絕掉了！

    眾八爺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

    （另一邊，八爺依舊耐心地勸著若曦）

    八爺：若曦，聽話，我們?nèi)ゾ癫♂t(yī)院查查

    若曦（頭搖的像個(gè)撥浪鼓）：不干！八爺，我真的沒病，我真的懷孕了！

    八爺：？

    （八爺看小夢）

    八爺（拼命回憶）：什么時(shí)候的事啊，我怎么不記得了？

    小夢：別看我，我也正納悶?zāi)兀?br/>
    若曦（嚴(yán)肅）：所有的里，只要女主一變地貪睡或嘔吐，就一定是懷孕了對不對！

    路人甲（小聲地）：也不全是啊，比如甄嬛傳里面甄嬛貪睡就是被人下了藥&8226;&8226;&8226;

    眾：住口！若曦，繼續(xù)說！

    若曦：真是的，我最近怎么這么容易睡著啊！第三集藥香里，我聞著八爺身上的藥香睡了。第四集雪寂里，我又在八爺?shù)膽驯е兴?，第八集真心里，我再次靠著八爺睡了?br/>
    若曦（看小夢）：我懷孕了嗎？

    小夢：&8226;&8226;&8226;沒有

    （眾人松了一口氣，若曦怨念地望向小夢）

    若曦：那我為什么這么容易睡著啊！

    小夢：&8226;&8226;&8226;額，順手寫著寫著就、就&8226;&8226;&8226;

    眾：這算神馬呀！烏龍呀！

    （眾人對小夢怒目而視）

    眾：八爺是催眠的嗎？！

    （八爺一臉無辜）

    小夢：&8226;&8226;&8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