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的車程,每個人的小心思也持續(xù)蔓延著,車里的空氣變得曖昧不明。
這場劉語為了張軒而籌備的聚會,也正在進行著……
終于熬過了這幾個小時,肖默扶著劉語下了車,她又用了一會兒才緩過來,同樣經歷著暈車磨難的還有張軒。
彭霏給張軒拿了瓶礦泉水,就把他高興得抱著水瓶一路炫耀,劉語都有些不忍心拆穿彭霏讓他傷心了。
先是前期的準備工作,肖默將搭帳篷,生柴火一氣呵成,劉語就當個甩手掌柜在一旁的石頭上面欣賞肖默忙碌的樣子。
可這些卻把張軒難住了,他拿著被五馬分尸的帳篷研究了一會兒,本來信心滿滿地要讓彭霏好好夸一下自己,結果就止步于第一步了……
大概是自尊心作祟,張軒看著肖默瞬間完成了搭建,就開始急了,彭霏說去問問肖默,他也死活不去,說一個帳篷難不倒他。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小時……
帳篷還是原始模樣,彭霏便開始不耐煩了。
“我去問問肖默吧,天都要黑了…”
“霏霏別急,我馬上就弄明白了?!睆堒庍€是不肯放棄,一雙胖嘟嘟的小手不停地摸索著。
彭霏已經滿臉寫滿了不耐煩,但還是笑嘻嘻地站到張軒面前,拿過他手上的帳篷,拉著他的手開始撒嬌。
“我們再不搭好,天就要黑了,你忍心讓我在外面冷著喂蚊子呀~”
彭霏嗲里嗲氣的聲音傳到劉語耳朵里,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轉過去看到他們兩個膩膩歪歪,劉語撇了撇嘴,心里打著小算盤,就看彭霏還能裝多久。
他們哪里比得上這山間美麗的景色和他的肖默,劉語沒再去管他們,抽回腦袋欣賞著屬于她一個人景色。
結果就看到彭霏拿著帳篷骨架跑到肖默這邊,用著劉語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跟肖默說話。
“肖默,你能不能幫我們搭一下啊,張軒不會?!?br/>
肖默聞聲放下柴火,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彭霏,又看了看遠處還在跟帳篷掙扎的張軒,準備去接彭霏手上的東西,結果劉語先于肖默開了口:“我也會,我去幫你吧!”
“可是…”計劃落空,彭霏的神色劉語全然看在眼里。
“你放心,我會,保證不會冷到你。”劉語假裝以為彭霏是在擔心她不會,開始搬出肖默,“不信你問肖默?”
“小語比我會?!毙つ皇抢淠?,只是他對彭霏熱情不起來,雖然劉語沒說什么,但彭霏的突然轉變,肖默也半信半疑。
肖默開了口,彭霏才不情愿地點了點頭。
劉語走到張軒面前,又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就這點兒出息啊,帳篷都不會搭?!?br/>
張軒埋怨地瞪了劉語一眼,“我又沒搭過,你會還不早點來幫我。”
劉語又忍不住笑了,她的傻弟弟啊,自尊心這么強,這點還真沒遺傳到他姐的厚臉皮。
“行啦,你過去看看肖默那邊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劉語寵溺地摸了摸張軒的頭,完全把他當成了小孩子。
“姐,我都這么大了,別摸我頭了!”
“再大,我也還是你姐?!眲⒄Z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彭霏,其實也是說給彭霏聽的,她要把心機用在她弟弟身上,還得經過她的同意!
大概也是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后劉語才明白了,她軟弱,別人就會變本加厲……
“你看著啊,這個要先釘在土里面。”劉語耐心地教著彭霏怎么搭,彭霏心不在焉地回答著,然后劉語就把東西塞給彭霏,讓她自己來。
彭霏不是要裝嗎,劉語就陪她演完這場戲,剛好把自己之前在她那里受的委屈討回來,彭霏雖然極不情愿,還是接過了劉語手上的東西。
劉語就在一旁悠閑地看著彭霏,心里估摸著彭霏現(xiàn)在大概已經恨死她了,恨不得把她碎尸萬段。
事實確實如此,在劉語看不到的地方。彭霏臉上的憤怒清晰可見,可面對劉語的時候還是笑嘻嘻的。
劉語都默默為她鼓掌,佩服她的忍耐度。
沒一會兒張軒就跑回來了,看到是彭霏在動手,急忙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怎么你在弄???手弄疼了沒?”
彭霏看是張軒,使勁擠出了兩滴眼淚,委屈地看著他,“小語說讓我學,可是我不會…”
劉語就在一旁看著彭霏演,她也不開口揭穿她。
“姐,你怎么能讓霏霏搭???”張軒心疼地揉著彭霏的手,埋怨地看著劉語。
“你就不知道心疼你姐,怎么她就不能搭了???”
“還真是男大不中留…”
劉語就知道會這樣,她這個弟弟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子撒嬌,偏偏彭霏又是個很會撒嬌的主,自然是把張軒吃得死死的。
張軒尷尬地撓了撓頭,畢竟是親表姐,這點主次他還是分得清楚的,撒嬌地向劉語笑了笑,然后才去安慰彭霏。
“好啦沒事啦,我來,霏霏的手可不是做這些的喲~”
劉語看著張軒的樣子,簡直是可愛到犯罪,可卻是對著一個隨時會被揭發(fā)欺騙他的人,劉語心疼啊。
就連彭霏也被張軒治愈系的正太音給迷住了,頓了一下,點點頭。
她努力讓自己清醒,別被迷惑了……
“行行行,張軒你個好小子,就寵著吧,以后有你好受的?!眲⒄Z的暗示點到為止,張軒雖然沒聽出什么意思,倒是彭霏聽懂了一二。
這樣也好,讓她收斂點,劉語也不必大費周章地去讓她露出馬腳了。
彭霏吸了吸鼻子,紅腫的眼鏡像兩顆草莓,看得張軒心疼極了,一直幫她呼著手,安慰著她。
張軒算是把彭霏寵成小公主了,可是她偏偏不識趣,還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
不過如果不這樣,也就不是她彭霏了。
“我感覺你姐針對我…”彭霏見機,又開始對張軒撒嬌。
“哪有啊,寶寶你想多了,我姐她性格就這樣,不過人很好的,你只是還沒了解她而已。”
如果劉語聽到張軒說這些話,大概會感動得流淚吧,至少在關鍵時候張軒還是沒忘了她這個姐姐。
彭霏心里冷哼了一聲,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劉語,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劉語作為她的情敵,她們家祖宗十八代早就被彭霏扒出來了,要不然也不會找上張軒。
彭霏知道劉語很寵張軒,所以才去找了他,這樣就可以深入敵人內部了。
彭霏這盤棋下得可真精!
彭霏還是個演技派,眼淚收放自如,該哭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不該哭的時候,心可以比石頭還硬。
張軒維護劉語雖然情有可原,不過彭霏怎么可能就這么忍了剛才那些悶虧。
“我剛剛就說我不會才去找了肖默,她就罵我心機婊,說我勾引肖默…”彭霏說得都可以以假亂真了,臉上的表情更是委屈至極。
“我姐怎么可能這么說??!”張軒不淡定了,彭霏演技確實一流,看來真的是入錯行了。
她又點點頭,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女生。
看到彭霏這個樣子,張軒也不去思考她的話是真是假了,就憤憤地跑到劉語面前。
本來以為他會發(fā)好大的脾氣,彭霏還在心里竊喜,結果他找到劉語,看著兇兇的,說話的語氣怎么聽都還是像在撒嬌。
“姐,你怎么可以那樣說霏霏?。俊?br/>
“我說她什么了?”劉語知道彭霏肯定是彭霏又在作妖了,她反正閑得沒事,就當客串她自導自演的戲了。
“她說你罵她,說她**!”張軒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才感覺怎么聽怎么不對勁,劉語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罵這么難聽的話啊。
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堅持要討一個說法。
“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會這么說她嗎?”劉語直接把問題拋給了張軒,用意很明顯,就是在宣示主權。
這個時候彭霏就躲的遠遠的了,大概是怕被劉語拆穿。
張軒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霏霏啊,還是她做錯什么事惹你生氣了?”
劉語不是無緣無故喜歡找茬的人,張軒只能認為是彭霏做錯了什么。
“我可沒有為難她,是她自己當大小姐當慣了吧,一點兒苦都吃不了?!?br/>
“你就讓著她點兒嘛~”張軒也是逮著機會就對劉語撒嬌,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個已經成年的大人了,長得又是一張娃娃臉,看著也就十五六歲。
撒嬌也不奇怪……
這招在劉語這里就是百試百靈,寵弟狂魔也不是白叫的。
劉語也就比張軒大一點,小時候自己還走不穩(wěn),卻要搶著抱張軒。
張軒要是被欺負了,她就像個漢子一樣把欺負張軒的人一個個給打回來,一直到現(xiàn)在,她還是這么寵著張軒。
以前無論彭霏怎么對她,她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xiàn)在變成張軒了,她竟然也跟彭霏玩起來反心機。
劉語像揉貓咪一樣,就喜歡揉張軒的頭,沒有他高都要踮著腳去揉。
“我不欺負她,那她欺負你怎么辦???”劉語也是操碎了心,偏偏彭霏就對她這個單純得像張白紙一樣的弟弟下手了。
“霏霏很好的,姐,你就跟她好好相處嘛?!?br/>
劉語聞言,心里不知道咒罵了好多次,真不知道彭霏到底給張軒灌了什么迷魂湯,怎么解都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