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等上一會兒,就說我馬上來?!闭f罷,林霜剜了一眼慕飛霖的貼身侍衛(wèi),“飛云,你最好趕緊將少爺找回來,否則你也不要回來了?!?br/>
留下狠話之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飾,林霜這才一步一搖地去了前廳。
“見過夫人?!币簧砘ㄆG打扮的王婆子很是諂媚地看著林霜。
這京城之中,哪個說媒的不知道,這御史大夫的家中獨子相貌堂堂,又正值成家的年紀(jì),偏偏還未曾定下哪家女子,那林霜林夫人表面上沒說什么,但為人父母,又怎么不會為孩子的人生大事操心。
因此,媒婆們都知道,若是誰能替他家說定親事,那賞賜……光是想想就覺得開心。
“婆子今日來府上,是要來恭喜夫人的!”
“哦?本夫人還不知,我這府上,何喜之有???”
擺弄了一下頭發(fā),林霜做出一副很是高傲的樣子。
沒辦法,自家兒子的婚事讓她操碎了心,可是她又偏偏不能在這些媒婆面前表現(xiàn)的很是急躁,否則到時候什么歪瓜裂棗的女子都往她這府上塞,那還了得。
“哎呀,林夫人你有所不知,婆子我前幾日接到一大戶人家的委托,說是家中嫡女剛剛及笄,我一看這條件啊,與您家公子正好相配,這才立即過來道喜嘛?!?br/>
王婆子一副得意的嘴臉,感覺下一秒就可以領(lǐng)賞錢了。
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林霜輕啟紅唇,開口道:“雖說我家霖兒確實到了該成家的年紀(jì),不過……也并非任何一家女子都可以配得上的,王婆子,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聽到林霜毫不客氣的話語,王婆子心中自然有些不舒服,但表面上卻完全沒有表現(xiàn)出來。
還是滿臉堆笑道:“林夫人,放心吧,我這婆子好歹也做了幾十年的媒人,說成的姻緣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叫合適什么叫不合適,自然知曉。”
林霜點了點頭,玩弄著手上的指甲,緩緩說道:“不知婆子說的是哪家的小姐?”
聽到林霜表現(xiàn)出興趣,王婆子瞬間有了勁兒,從懷中掏出一張女子的畫像,遞給林霜身邊的婢女。
“這是高家小姐的畫像,還請林夫人過目?!?br/>
沒想到這王婆子準(zhǔn)備的如此周全,林霜倒是在心中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結(jié)果畫像一看,這高小姐長相倒是還不錯,美艷清麗,看起來端莊大氣,很是有些正經(jīng)人家的嫡女風(fēng)范。
“不錯,不過這高家……是哪個高家?”
感覺到林霜對這高家小姐起了興趣,王婆子這才有些支支吾吾道:“是這樣的,林夫人,這高家……世代經(jīng)商,雖不算什么名門,但也算是富戶……況且,正室夫人只出了這一位嫡女,高老爺說了,高家全部的家當(dāng)都是屬于高家小姐的?!?br/>
話音剛落,只聽“砰”地一聲,林霜連著那畫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道:“王婆子是覺得我家少爺娶不上妻了嗎?區(qū)區(qū)商賈之女就想嫁到我御史府來,王婆子還請慢走。”
林霜的反應(yīng),王婆子不是沒有想到。
自古以來,士農(nóng)工商,商賈從來都是排到最末,那高家老爺又何嘗不知呢?
因此,即便自己的家產(chǎn)再多,生意做的再大,想著自己就那一個嫡女,無論如何也希望能夠嫁到官宦人家,來改變一下高家的命運。
若不是看在那高家老爺給的賞銀著實不少的份兒上,王婆子才不會接這個活計。
看了一眼關(guān)上大門的御史府,王婆子嘆了一口氣,只能再繼續(xù)想辦法了。
另一邊,穆蘭幫慕飛霖處理好傷口之后,就一直擺弄著自己的草藥,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蘭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慕飛霖看到少女別扭的樣子,上前拿過她的草藥,直直的盯著她。
穆蘭搖了搖頭,“從來都沒有生你的氣?!?br/>
“那你為何這樣對我?”
我的心意你難道不懂嗎?為何對我如此冷淡?慕飛霖心道。
嘆了一口氣,穆蘭看著慕飛霖的眼睛,“我一個人生活的挺好的,為何要你來照顧我?”
“蘭兒,我不信,你不懂我的心意。”慕飛霖握住穆蘭的手,“我說的照顧你,是要娶你為妻,一輩子在你身邊,陪伴你,照顧你?!?br/>
原以為少女聽到自己的這番話,多少會有些感動,可是沒想到,穆蘭不僅抽回手,還背對著自己語氣冷淡的說道:“慕公子說笑了?!?br/>
若是在之前,或許穆蘭會直接接受對方的心意,可是昨晚她在圍場閑逛的時候,其實就已經(jīng)偷聽到慕飛霖與他母親的對話。
“最近有很多媒婆來咱們府上,為你說了不少好人家的小姐,你這兩天不要再亂跑了,抓緊時間把你的親事定下來才是正經(jīng)事?!?br/>
“母親,男子漢大丈夫當(dāng)以事業(yè)為先,你不用操心我的婚事了?!?br/>
“放肆,看來我跟你父親平時真是太慣著你了,總之什么事情都可以由著你,唯有這件事情上沒有商量。你父親好歹是御史大夫,若你不娶個名門閨秀回來,慕府豈不是要讓別人笑掉大牙!”
這些話,一直回蕩在穆蘭的腦海里。
“蘭兒,我沒有開玩笑,從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發(fā)誓,定要娶你為妻,照顧你一輩子?!?br/>
穆蘭的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中打轉(zhuǎn),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知道,自古以來,男女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他還是御史大夫的獨子,而自己卻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沒有說話,生怕對方聽著自己言語中的哽咽。
“少爺!你在里面嗎?”
外面突然響起一聲叫喊,慕飛霖起身走出門一看,是自己的貼身侍衛(wèi)飛云。
“你怎么來了?”慕飛霖站在門口,對著院外說道。
“少爺,又有人來給你說親了,夫人讓你趕緊回去!”
這話落在穆蘭耳朵里,心中更是一陣酸痛,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下子關(guān)住了門。
慕飛霖扭頭一看,這丫頭這是對自己閉門不見了?
拍了兩下門,對方卻一點回應(yīng)都沒有。
慕飛霖嘆了一口氣,站在門外說道:“蘭兒,你要相信我。我這就回去跟母親說清楚,除了你,我誰都不娶?!?br/>
站了一會兒,里面還是沒有傳出任何聲音,慕飛霖?zé)o奈的搖了搖,隨著飛云一起往回走去。
還靠在門上的穆蘭,此時滿臉都是淚,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花花從袖中鉆了出來,扭到桌子上,對著穆蘭跳起舞來,試圖像以前一樣逗她開心。
可是,女子的眼淚卻是越流越多,直到蹲在地上,趴在自己的腿上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