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如誠沒有搭理，道：“這件事我自有定奪，看下一條吧?！?br/>
    肖楠再次提出了反駁意見，道：“曹總，我覺得此辦法不妥，甚至異想天開。拿碧華園整個項目做賭注，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要是全體業(yè)主都選擇退房，我們不僅損失十幾億，而且還要支付高額的利息，即便是您同意，董事會也不會同意的?！?br/>
    曹如誠狠狠瞪了肖楠一眼，很顯然不愿意提到董事會。粗聲粗氣道：“那幫董事會的人懂什么，別老和我提這些?！闭f完，轉(zhuǎn)向我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冒險嗎？”

    我點點頭道：“嗯，其實這是心理戰(zhàn)術(shù)，就看敢不敢玩了?！?br/>
    曹如誠露出詭譎的笑容，指了指我道：“敢拿整座碧華園做賭注，而且還要我把二期工程的地基全部砸毀，膽子不小啊。”

    我從容淡定地道：“對于百業(yè)集團而言，毀掉一座碧華園動不了根基。但要是失去信譽和人心，就不是一座碧華園的事了。我既然敢提出來就有60%的把握，可一旦博弈成功，贏得良好的社會聲譽，所得收益不止這點錢了?！?br/>
    曹如誠是商場老江湖，我即使不說透他也明白孰輕孰重，剛才思考半個多小時正在權(quán)衡利弊，做風(fēng)險評估預(yù)判。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心中已有了答案。

    “這個賭注確實有點大，容我考慮考慮?！?br/>
    “那后天的記者通氣會開嗎？”

    “開啊，一切聽你安排?！?br/>
    曹如誠說這話，我有些不好意思，笑著道：“我那敢領(lǐng)導(dǎo)您啊，只是建議罷了。如果處理得當(dāng)，我相信碧華園將會成為堯州最熱最火的樓盤，而且百業(yè)的股價也會上漲，到時候您就偷樂吧?！?br/>
    “哈哈……”

    曹如誠一如既往的爽朗笑聲，眼神里透露著滿是喜愛?；仡^對肖楠道：“這點上，你和徐朗有差距，做生意嘛，就得有冒險精神，以后你要多和他學(xué)學(xué)?！?br/>
    肖楠似乎還轉(zhuǎn)不過彎來，尷尬地笑了笑。

    我連忙道：“我只不過是照貓畫虎罷了，肖總比我沉穩(wěn)又干練，是我學(xué)習(xí)的榜樣。”

    一席話讓曹如誠心花怒放，起身道：“方案留下來我再研究研究，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讓肖楠聯(lián)系你?！?br/>
    “好的，那您也早點休息。”

    我走后，肖楠一臉急切道：“曹總，這可萬萬使不得啊，拿碧華園做賭注，要是讓韓董事長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的?！?br/>
    曹如誠面無表情默默抽著煙，過了許久道：“那你說怎么辦？”

    肖楠想了想道：“保安打人事件交給我去處理，保證不留后患。至于氨氣超標(biāo)，我們可以私底下與業(yè)主談判，適當(dāng)?shù)亟o補點錢。二期工程中，張建剛確實降低了水泥標(biāo)號，但不影響工程質(zhì)量，要是全砸了，損失慘重不說，到頭來董事會那幫人肯定會說三道四?！?br/>
    “至于他提到的記者通氣會，我認為完全沒必要開。如此一來，間接地承認我們工程質(zhì)量有問題，這不是受人于話柄嗎。還有什么成立基金會更是扯淡，目前公司的錢全壓在金沙灣和碧華園項目上，那有什么閑錢做慈善，即便可以做，上面也不同意?！?br/>
    曹如誠斜視著肖楠道：“你認為紙里包得住火嗎，誰在背后做手腳你又不是不知道，趙澤霖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拿公司利益試圖向我示威，間接地是韓萬山在和我施壓，我且能中了他們的圈套！”

    “我認為這個險值得冒，一旦博弈成功最起碼可以贏得董事會的信任和支持，你就按徐朗的方案準(zhǔn)備吧，記者通氣會照常開?！?br/>
    肖楠欲言又止，憋著一肚子話說不出來，小心翼翼試探道：“您真打算把張建剛開了？”

    “嗯?！?br/>
    “他可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啊?！?br/>
    “對，就是因為我提拔起來的才免掉他，這個狗東西有二心啊?！?br/>
    肖楠明白了，再次道：“曹總，我希望您再認真考慮一下，這不是簡單的問題，事關(guān)百業(yè)的根基啊?！?br/>
    曹如誠冷笑道：“肖楠，這點上你真不如徐朗，跟了我這么多年難道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嗎？”

    肖楠一下子臉紅了，默默地低下了頭。

    曹如誠沉默片刻起身道：“今天晚上按照方案把流程設(shè)計出來，明天一早我要過目。另外，讓徐朗全程參與。好了，你去吧。”

    我回到酒店，杜磊急切地道：“怎么樣，曹總采納了嗎？”

    我有些揣摩不透曹如誠的心思，不過感覺他會認可。道：“他說要考慮考慮，應(yīng)該差不多?！?br/>
    杜磊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躺在沙發(fā)上道：“這是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慣用手法，說考慮考慮基本沒戲，換做我都不會采納你的意見，太冒險了，喬菲的膽子實在太大?！?br/>
    我反而信心十足，伸了伸懶腰道：“她們在干嘛？”

    “不知道，估計在忙吧?！?br/>
    我看了看表道：“時間還早，要不出去玩會兒？”

    杜磊頓時來了精神，坐起來道：“去哪？”

    “我也是第一次來堯州，不過康奈說這里距他們家挺近的，要不……”

    “好主意，我這就去叫康奈?！?br/>
    不一會兒，杜磊把康奈叫過來了，康奈興奮地道：“好啊，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我正想回家一趟呢，明天一早再趕回來?！?br/>
    我們仨一拍即合，不過在征求喬菲的意見時潑了一盆冷水。她冷冷地道：“你們是來玩還是工作了，要去你們?nèi)グ?，我不去?！?br/>
    本來興致高昂，結(jié)果一拍即散。杜磊沖著我吐了下舌頭，帶著康奈出去了。

    我嬉皮笑臉道：“勞逸結(jié)合嘛，我知道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一起出去放松下不妥嗎？”

    喬菲板著個臉道：“你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是督促曹如誠盡快落實方案，而不是想著去那里放松。如果這次危機公關(guān)失敗，你還有心思玩嗎？另外，我勸你以后還是老老實實干你的設(shè)計師吧，別再跨入不熟悉的領(lǐng)域，明白？”說完，轉(zhuǎn)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