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掉馬之后,混沌俱樂部的那些職業(yè)選手們毫不猶豫地紛紛發(fā)來了好友申請,楊溯繁自然不可能拒絕,只能面無表情地逐一通過了,就這樣看著自己原本空蕩蕩的好友列表里一瞬間人滿為患。
為了避免關(guān)鍵時刻在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名字里面找不到人,他干脆單獨開了一個名字叫“老板”的欄目,把佑遷拖到了里面,置頂,一時間顯得非常醒目。
瘋瘋癲癲的小可愛們也不知道哪里聽來的消息,一臉八卦樣地來找楊溯繁問520當天相關(guān)的見面安排。
楊溯繁本來心里奇怪的念頭已經(jīng)淡了下去,結(jié)果聽他這么一說,忽然間又開始嚴重懷疑起了佑遷別樣的用心,又開始有些不可控制地在意了起來。
到了5月20日當天,看了眼莊宸出發(fā)之前發(fā)過來的飛機航班信息,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到底還是收拾了一把下了樓,直奔機場。
半個小時后抵達接機大廳,楊溯繁一眼就看到了通過安檢走出來的莊宸,因為高挑的身材和出眾的外型,在擁擠的人群中依舊顯得非常醒目。
沒等他走近,莊宸也已經(jīng)看到了他,直接抬步走了過來。
楊溯繁看了一眼這人輕裝簡從的樣子,往他身后看了看,問道:“你就這樣來的?行李箱呢?”
“已經(jīng)讓人幫我送去酒店了?!鼻f宸的視線在楊溯繁的身上久久地停留了一會,這才有些戀戀不舍地挪開,道,“先陪我吃個飯?”
楊溯繁看了眼時間,也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好。”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餐廳坐下。
莊宸接過菜單來隨意點了幾個菜,楊溯繁在旁邊聽著,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已經(jīng)把他怪異的飲食習慣全部記了下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夠做到點完飯菜之后完全沒觸到他的半個雷區(qū)。
點完菜后,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坐著。
楊溯繁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莊宸投過來的視線,終于有些不自在地抬頭回望了過去,問道:“你這樣一直看著我做什么?”
莊宸道:“好久沒見了,多看兩眼?!?br/>
楊溯繁被噎了一下,道:“你別這么說話……”
“這樣說話不對嗎?”莊宸微微地擰了下眉心,道,“來之前我特意補了很多書,還以為你會喜歡?!?br/>
“什么書?”這回輪到楊溯繁愣了下神。
這玩意還能補習?
只見莊宸拿出手機來點了點,把虛擬書架上的目錄遞了過來,道:“這些都是牧嶼發(fā)給我的,她說,有利于促進我們之間關(guān)系的發(fā)展?!?br/>
楊溯繁看著這一書架滿滿當當?shù)难郧樾↑S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算是終于知道,最近這些日子有錢老板動不動就尬撩的畫風到底是從哪來的了。
莊宸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問道:“這些書有什么不對的嗎?”
“不,沒什么不對?!睏钏莘庇行╊^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問道,“老板,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確實沒有。”莊宸對這個問題回答地倒是非常坦然,抬頭看過來,很認真地問道,“你談過?”
楊溯繁嘲笑的話說不出口了:“……也沒有。”
莊宸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真巧。”
恰好這個時候服務生將菜端了上來,兩人沒再把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
只不過楊溯繁吃著飯,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那一本本讓人嘆為觀止的書單,剛吃了幾口,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莊宸抬頭看他,問:“笑什么?”
楊溯繁忍了忍,到底還是開口問道:“我是在想,你是真的覺得那些小說看起來很有意思嗎?”
“不,特別傻逼。”莊宸很少用這種罵人的詞匯來進行表達,但這時候很顯然找不到更加貼切的用詞了。本來話說到這里已經(jīng)回答了楊溯繁的問題,但是他又不徐不緩地在后面補充了一句,道:“不過,為了你,我愿意當這個傻逼?!?br/>
最后那句話的語調(diào)蘇蘇的,軟軟的,楊溯繁心里雖然知道這大概屬于狗血言情小說的后遺癥,但依舊在他這樣認真的注視下被撩地整顆心突兀地跳了兩下,好半晌,暈乎乎地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那句話:“你別這么說話?!?br/>
他自己也不知道,明明平日里不是這種會犯花癡的屬性,可是當這樣一個男神級別的存在面對面地坐在跟前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有種所未有過的局促感。
這種感覺,在第一次和這個男人見面的時候,明明還沒有這么強烈。
好在莊宸很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雖然面對楊溯繁的時候心里總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感,但也只是微微地勾了勾嘴角,特別順從地道:“知道了?!?br/>
楊溯繁終于有了空閑,稍稍平緩了一下心情。
打開手機看了眼目前的時間,視線順便從日期上瞥過,他的雙唇又微微地抿了抿,面無表情地想道:“這該死的5月20日。”
這頓飯的后半段吃得非常安靜,也不知道莊宸是不是還需要時間來重新轉(zhuǎn)換回正常的說話風格,就干脆采取了說得少錯得少的策略方針,直到吃完飯后才向楊溯繁發(fā)出了去新成立的俱樂部基地參觀的邀請。
楊溯繁對于有錢老板成立的俱樂部還真有那么一些的好奇,見時間還早,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半小時后,兩人肩并肩地站在了俱樂部的門口。
楊溯繁看著跟前這幢明顯還沒完成全部改裝的豪華別墅,因為復雜的心情,臉上反倒沒有半點過多的表情。
之前只知道黃金財團的俱樂部距離他家很近,但是從來沒想過居然近到了這個程度。
兩個小區(qū)之間,只隔了兩條街。
這個別墅區(qū)屬于近期的重點開發(fā)項目,地理位置極好,稱之為豪宅也不為過,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更是天價,就算是很多有錢人想要這種獨棟別墅居住,都不免要為這夸張的價格而認真考慮。
現(xiàn)在莊宸居然告訴他,買了這種別墅來作為俱樂部的基地?
莊宸看楊溯繁站在旁邊不動,提議道:“進去看看?”
楊溯繁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點了點頭。
因為是剛買下的別墅,要想適合俱樂部使用,內(nèi)部構(gòu)造顯然還需要重新規(guī)劃。
兩人走進去之后,可以看到里面有不少裝修工人正在緊鑼密鼓地趕工著。
一個衣著休閑的男人正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監(jiān)工,看到莊宸進來,忙順著樓梯走了下來:“莊總你到了。行李剛才已經(jīng)給你拿去樓上了,這里有些亂,你要不先回辦公室里坐坐?”
莊宸道:“不用,我們先隨便看看?!?br/>
“行?!蹦腥俗呓?,也看到了站在后面的楊溯繁,出于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非常識趣地道,“那你們先自己參觀參觀?!?br/>
莊宸帶著楊溯繁往里面走,邊走邊簡單地介紹著。
這片別墅區(qū)楊溯繁之前從旁邊經(jīng)過過無數(shù)次,但還是第一次進來看里面的構(gòu)造。
聽介紹,在進行區(qū)塊的整改之后已經(jīng)把各部門都規(guī)劃地非常清楚,特別是公會部門細下的分支,都安排地清清楚楚,看得出來在這之前確實已經(jīng)做足了功課。
當聽到“制造部門”這個名稱時,楊溯繁不由停下了腳步,問道:“你還準備成立獨立的部門來提供專屬裝備?”
倒不是沒有幻境俱樂部有這種配置,但這完全屬于豪強才會做的考慮。
莊宸站在門口看著還空落在那里的房間,勾了勾嘴角,道:“我知道愿意隸屬于俱樂部的制造宗師并不好找,但我既然要做,就必然要做帶最好。提前準備著,總是沒有壞處?!?br/>
楊溯繁看著莊宸望向遠處的側(cè)顏,原本就過分好看的五官在這樣認真的表情下,仿佛忽然定格的畫面一般印入了眼中,忍不住也跟著露出了笑意,應道:“確實?!?br/>
當兩人參觀完畢之后,那個男人還站在原地,看起來對于工期非常上心。
就在剛才莊宸已經(jīng)給楊溯繁做過了介紹,這人名叫項冬,將會是以后黃金財團俱樂部最主要的總負責人。
牧嶼作為莊宸的私人助理,在項目啟動的初期自然需要親力親為,可是一旦進入正軌之后,接下來的具體發(fā)展,將會由項冬一力推進。
項冬在這片工地里待了幾天,顯然已經(jīng)熟悉得很,見兩人從里面走出來,非常嫻熟地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白開水遞了過去:“有些燙,你們慢些喝?!?br/>
莊宸接過來抿了一口,看了看周圍有些亂七八糟的場面,道:“今晚安排些人稍微整理一下,明天有客戶要來。”
楊溯繁:“客戶?”
莊宸道:“就是瘋子那幾個,之前說好要入股,就說先過來看看?!?br/>
這話落入耳中,楊溯繁似乎終于知道為什么瘋瘋癲癲的小可愛能知道莊宸來他這里的事了。
靠,虧他還真以為暗藏了什么玄機,居然只是單純的來看投資項目?!
一個愣神,被剛剛喝進嘴巴的水給嗆了一口,頓時一陣連連咳嗽。
莊宸見楊溯繁突然嗆到,忙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動作極輕地順著氣,道:“別喝這么急?!?br/>
項冬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zhuǎn)了轉(zhuǎn),開口問道:“外面灰塵大,你們真不考慮回辦公室坐回?畢竟,那里人也少些?!?br/>
楊溯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被嗆到,臉這一刻有些異樣的微紅。
莊宸順手無比地替他把手中的杯子擱到了旁邊,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項冬朝他們招了招手,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當中,神情里滿滿的都是八卦的好奇心。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個工作人員拿著表格走了過來,送到他手里后問道:“冬哥,剛才和莊總一起來的人是誰???”
項冬這才想起來莊宸還沒向他做介紹,頓了下后反問道:“莊總愛帶誰來就帶誰來,你做好自己份內(nèi)的事就行了,這是你應該八卦的事嗎?”
工作人員有些委屈地應了聲,忍不住嘀咕道:“我真不是八卦!你不覺得,那人看著好像有點眼熟嗎?”
項冬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聽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
楊溯繁跟著莊宸走進了三樓最角落的辦公室。
這里顯然是給這個大boss專門準備的,因為并不需要做空間上的切割便沒有什么裝修的痕跡,整體的空氣相對而言清新的很。
推門進去就可以看到門口處擺放著的兩只巨大的行李箱,應該是莊宸的,早他們一步先送了過來。
一眼掠過之后再往里看,楊溯繁剛抬頭就看到了落地窗旁放著的全新的游戲艙,忍不住笑道:“你這的設(shè)備還真的是非常齊全?!?br/>
“平日里辦公,有需要的時候也能隨時用用。”莊宸應著,轉(zhuǎn)身拿過了其中一個行李箱放在地上,一邊打開一邊說道,“你坐沙發(fā)上稍微休息一會,我有東西要給你。”
楊溯繁順從地坐在了沙發(fā)上,看莊宸這差要把全箱子里的東西全部翻出來的笨拙樣子,忍不住笑道:“你確定是在這個行李箱里?!?br/>
“確定?!鼻f宸又低著頭找了半天,終于從最角落的地方摸出了一個盒子來,“找到了。”
楊溯繁本還想再對這人掃蕩式的尋物方式嘲諷上兩句,但出于好奇,很快地被他手里的東西吸引去了注意力。
莊宸走過來,將黑色的盒子放在了他跟前的茶幾上,嘴角溫柔地勾了起來:“520快樂?!?br/>
楊溯繁在他這樣的注視下,一時間感到心跳有些快,幾乎下意識道:“我不能收你的禮物?!?br/>
莊宸道:“你先看看再說?!?br/>
聽他這樣說,楊溯繁也不好再拒絕,只能猶豫著打開了盒子,把里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當看清楚這禮物的樣子后,他不由微微地愣了下。
一個看上去似乎并不太精致的手辦,但是卻足以讓他一眼就認出來,正是他在游戲里的角色。
不是幻境世界一區(qū)的劍圣浩繁,也不是他現(xiàn)在新創(chuàng)建的最多充六元,而是昔日他在混沌聯(lián)盟使用的職業(yè)角色,整體看上去顯得有些動作笨拙地凹著造型,每一個細小的零件卻是細致地無一遺漏。
隨著混沌世界倒閉之后,市面上的手辦已經(jīng)被商家都收了回去,漸漸地徹底退出了全息世界的平臺。而眼前的這個手辦,顯然并不是曾經(jīng)出售過的任何一款,看起來粗糙地甚至有些丑,可是看得出來制作者在非常用心地將它一點一點地努力完成。
楊溯繁心里隱隱一動,感到有一種無法描述的情緒從心里涌了出來。
對很多人來說,或許剛巧因為退役而沒有遭遇混沌世界倒閉的他是非常幸運的那個,但實際上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卻始終留著一顆無比遺憾惋惜的種子,悄無聲息地生長著,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而此時此刻,看著這個丑兮兮的手辦小人,心里柔軟的某處仿佛被輕輕地觸碰了一下。
楊溯繁的嘴角不由隱隱地勾了起來:“這是你自己做的?”
莊宸始終專注地注視著楊溯繁,這時候視線相觸,也跟著笑了起來:“嗯,喜歡嗎?”
“喜歡?!睏钏莘睂τ谛睦锏南敕◤膩聿涣哂诔姓J,只不過這時候說完之后,還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道,“就是有點丑?!?br/>
“第一次做這個,多體諒一下?!鼻f宸看著他把手辦小心翼翼地收回盒子里,眉目間滿是笑意,“看了你以前的對戰(zhàn)視頻,發(fā)現(xiàn)階段性的服裝造型似乎有些多,考慮之后還是選擇了用你最后一戰(zhàn)的樣子做了模板。如果喜歡的話,以后再做其他的給你?!?br/>
雖然全程描述地輕描淡寫,依舊可以想象這人在做手辦之前認認真真觀看他以前對戰(zhàn)視頻時的情景。
從這個簡單的手辦當中,楊溯繁感受到了莊宸試圖融入自己生活的決心,在這樣的視線之下,終于沒有再做拒絕,給予了肯定:“至少比之前亂炸的那些煙花好多了?!?br/>
莊宸道:“那么,你是收下了?”
楊溯繁道:“嗯,非常好的禮物?!?br/>
莊宸看著他的眼睛:“所以,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愿意接受我了?”
楊溯繁:“?!!”
“沒有,別瞎說!”感受到身邊的沙發(fā)一矮,在莊宸坐下后,楊溯繁幾乎是觸電一樣地站了起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莊宸問道:“我看起來像開玩笑嗎?”
楊溯繁:“……”
莊宸也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垂眸看著他道:“擂臺賽那天,讓我認識到錯過了關(guān)于你很多的過去。不管是幻境的浩繁,還是混沌的楊神,這兩天我用所有空閑的時間,補完了可以找到的關(guān)于你的所有視頻?!?br/>
說著,他又湊近了幾分,指了指自己眼睛認真地道:“看,黑眼圈都有了?!?br/>
“……”楊溯繁確實可以看出那雙眼底依稀的血絲,在這樣有些過進的距離下,稍稍往后退了幾步,嘴硬道,“又不是我讓你補的?!?br/>
“對,我是自愿的。”莊宸順著后退的步子又往前走了兩步,恰好把楊溯繁堵在了墻上,垂眸看著他,道,“你的過去我已經(jīng)注定沒有辦法參與了,那么,能不能讓我參與你的未來??丛谖覇紊矶嗄甑谝淮涡膭拥姆萆希涂蓱z可憐我,好嗎?”
“……”
這樣突然放輕的語調(diào)從楊溯繁的耳邊柔柔地擦過,讓他即使在萬人場館面對總決賽強敵都從容不懼的心臟,在一瞬間狂跳了起來。
這簡直是作弊!
沒等楊溯繁開口,只聽莊宸又說道:“我知道你擔心我弄混了現(xiàn)實和游戲的區(qū)別,也擔心我可能是一時沖動。所以我選擇來你的城市,目的就是為了消除你的顧慮,讓你知道我的認真的。我確實是真實存在的,不只是游戲而已,就讓我們在一起試試,好嗎?”
說實話,莊宸的這番話確實讓楊溯繁感到有些驚訝。
以他對這人的了解,對于很多事情可以說是粗心大意又少根筋,基本上算是一個非常主觀的唯我主義者,而此時此刻,第一次讓他覺得這人是真正地在試著理解他,并愿意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設(shè)想的。
握在手里的盒子表層有些隱約的涼意,楊溯繁在手心來回地摩挲了兩下,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兩人在一起的數(shù)個畫面,因為此時距離有些過近,可以聽到交纏在一起的突兀的心跳,他的,混淆著莊宸的。
突然間,原本有些混亂的思緒毫無預兆地平靜了下來。
某個答案,似乎已經(jīng)隱約地浮現(xiàn)在了腦海。
如果是其他人,在那些不時宣示他的歸屬權(quán)的時候,可能早就已經(jīng)被一棍子打趴在地上了,但是在那么多的時刻里他并沒有這么做,只因為,這個人是佑遷。
楊溯繁舔了下因為緊張而有些干燥的唇角,這一刻的語調(diào)隱隱地還透著一絲顫音:“好?!?br/>
然而他說完之后,剛剛才發(fā)表完長篇大論的莊宸卻忽然沒了聲音。
等楊溯繁疑惑地抬頭看去的時候,兩人視線一經(jīng)撞上,莊宸這才仿佛剛剛反應過來,視線落在跟前咫尺的唇上停了下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人的喉結(jié)順著咽下的口水滾了兩下。
楊溯繁這一刻忽然感到有些好笑,剛剛明明還一副霸道總裁的樣子,他才剛一答應,居然就瞬間轉(zhuǎn)變成純情少男了。
這一刻,他終于有點相信莊宸那些撩人的套路,或許還真的是從言情小說里現(xiàn)學現(xiàn)賣的了。
見對方還在醞釀后面的話,楊溯繁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伸手拉著莊宸的領(lǐng)口忽地往前一個用力,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突如其來,莊宸的背脊因為驚訝而霍然僵住,隨后很快又徹底地柔軟了下來,身子微微往前一傾,頓時將楊溯繁摁在墻上,用力地親了回去。
“莊總,關(guān)于裝修問題,這里有個新的方案,你要不要看……”項冬剛剛邁進辦公室門的步子驟地停住。
莊宸閉了閉眼,松開了楊溯繁,盡可能心平氣和地道:“我在忙,沒看到嗎?”
“您繼續(xù)!您繼續(xù)!”項冬已然感受到了辦公室內(nèi)過分微妙的氛圍,非常識趣地轉(zhuǎn)身就滾。
莊宸不由松了松領(lǐng)結(jié),長長地吁了口氣。
視線落過楊溯繁幾乎已經(jīng)從耳畔一直蔓延到了脖頸的紅暈,滿是歉意地柔聲道:“抱歉,忘記關(guān)門了,下次我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