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柔被寧夫人一搖,總算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何時下的馬都不記得了。
面對寧夫人擔(dān)憂的眼神,聶小柔只能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笑來:“我沒事?!?br/>
“那你剛才在自言自語什么?”想到剛剛那一副癲狂的模樣,寧夫人明顯不相信這句話。
聶小柔沉默了一下后,忽然攬住寧夫人的肩,將高大的身軀靠在她身上,開始撒嬌:“兒子只是很久沒有回家了,很久不見娘親,心里有些激動罷了?!?br/>
“當(dāng)真?”
“千真萬確!”
婦人盯著聶小柔看了許久,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結(jié)疏解,嗔道:“那你還不告而別,害得為娘這幾日寢食難安!”
聶小柔癟著嘴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嘴上告饒道:“是兒子錯了,娘親就不要生氣了嘛,生氣容易長皺紋的,您這樣一位美人,長了皺紋多可惜呀!”
聶小柔這說的可是實(shí)話,小說里提過,寧飛鴻的母親長得很美,雖已近不惑之年,卻是徐娘半老,風(fēng)韻猶存,如今一見,作者倒是誠不欺她,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蛋看著竟比她這個20多歲的人還要細(xì)嫩!
“就你嘴貧!”寧夫人忍不住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額頭笑罵道,那雙丹鳳眼中滿含慈愛。
看來,寧夫人對寧飛鴻這個兒子的確是愛極了,萬一被她知道寧飛鴻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住在他身體里的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不知道那雙眼睛里會是怎樣的幻滅,而她又會怎樣的傷心欲絕……
光想想,聶小柔都覺得不忍心。
眸中光影幾度明滅,聶小柔挽起寧夫人的手臂,嘻嘻笑道:“娘,兒子以后再也不離開您了,好不好?”
跟在寧夫人身后的李媽媽聽聞,樂得合不攏嘴:“那夫人可是巴不得呢!”
寧夫人也抿著嘴唇微笑。
寧府門前,一派和樂。
沒有人注意到,一直靜靜站著的宋瑋張著一雙冷漠的眼注視著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那抹孤高絕傲的身影。
等寧夫人想起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溫文爾雅的模樣。
寧夫人笑道:“阿瑋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快進(jìn)去歇息下吧,李媽媽趕緊進(jìn)去備茶——”
“謝夫人好意?!彼维|卻及時制止了李媽媽進(jìn)府的動作,“但屬下還要回去復(fù)命,不能多做停留。”
寧夫人敏感地察覺到他的疏遠(yuǎn),回想起小時候那個總喜歡跟在她身后,張著一雙單純的眼睛“寧姨”“寧姨”喚她的小男孩,再看看眼前這個已經(jīng)變得成熟穩(wěn)重卻只是規(guī)矩地喊她“夫人”的男子,心中不免有些悵然若失。
“許久不見,竟連阿瑋也與我生分了……”
“夫人說笑了?!?br/>
見他依舊客套得緊,寧夫人輕輕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著急離開,便就不留你了,自己一路小心?!?br/>
“屬下告辭?!彼维|朝她抱了抱拳,轉(zhuǎn)過身,竟是頭也不回地上馬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寧夫人的神色一時間竟有些復(fù)雜,嘴里喃喃念道:“都忘記問問他沉鳶過得如何了……”
見她看向宋瑋消失的方向有些神色恍惚,聶小柔忍不住問道:“娘,宋瑋的主子……到底是誰???”
寧夫人卻只是看了她一眼,神色難辨。
額,難道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聶小柔心里一跳,繃緊了下巴,腳尖下意識地朝外,隨時準(zhǔn)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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