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是什么鬼地方??!到處是暗礁,磕死我了!”
類似的話大傻已然說了不下八遍,看來這鯨海海域確實不是好來的啊。
終于爬上了一處平坦的海巖,二人抖落身上的水珠,呼呼喘著氣。大傻問向幽嗣道:“幽嗣哥哥啊,就這么一片疙疙瘩瘩的島子,那個大魚能來么,我都懷疑?!?br/>
幽嗣哈哈一樂,說:“那沒準(zhǔn),越是這樣的海域,越有利于藏匿和棲身,說不定啊,那大魚就在暗處,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你那,誒,沒準(zhǔn)就在你腳下?!?br/>
“??!”大傻嚇得一蹦高,再落下時,腳下的石塊兒忽悠悠沉了一下。
“呦喝,真好玩啊!”大傻認為這些礁石都是漂浮的,很好玩的樣子,便來回來去的這里跳一下那里蹦兩下。幽嗣看的眼睛都暈了,擺手制止道:“大傻,別玩了好么,咱們還有正事那!”
就在他話音未落,突然感到腳下的地面瘋狂的抖動起來。瞬間,它便完全立了起來,連帶著那些疙疙瘩瘩的暗礁明礁也隨之拔地而起。
“不好,是個妖怪!”幽嗣大叫。
“啊,是,是鯨魚吧!”大傻雖然力氣很大,但在海里搏斗還是第一次,難免也會心驚肉跳。
“不是,好像,好像是赤鱬,你看它的頭和皮色,赤紅赤紅的,還有那些鱗片,絕對不是鯨魚!你快過來??!”
說話時,幽嗣水遁在海面上,而大傻卻正站在赤鱬的頭頂上。
“沒事,我就站這里好了,你要哪片鱗啊,快說啊!”大傻就要伸手去摘那碗大的魚鱗。
赤鱬好像能聽得懂他們的對話似得,偏不讓大傻得手。它其實本來是被大傻那一跺腳,驚醒了美夢,才站起來打個哈欠?,F(xiàn)在,它生氣了,要痛下殺手。
赤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海底沉下去,那速度和姿態(tài)之壯觀,令二人瞠目結(jié)舌。
巨大的白色水柱拍天而起,下潛所產(chǎn)生的漩渦把幽嗣滑行的軌跡也打亂了,他扭扭歪歪地拼力保持著平衡。最可憐的就是大傻,他又不會水遁,有沒有可以抓住的東西,直接趴在赤鱬頭上,順下了海。
這時刻,幽嗣心里閃念了一下:原來,這鯨海指的就是赤鱬出沒的海域,可能是很早以前有人看見赤鱬立于這片海面,還以為是巨大的鯨魚,就叫這里鯨海了。
這頭赤鱬看來在這睡了好久好久了,從來不曾動過一動,身上長滿了海草和巖石,不仔細看就以為是一座荒島。
到現(xiàn)在,赤鱬載著大傻已然完全沉沒,幽嗣趕緊遁了下去營救。
“大傻!~~”幽嗣大叫著,海底一片沉寂。
“別是淹死了吧!”幽嗣焦急起來。
他拔出身后的離魂勾,令神器的寒光可以照耀一下這冰冷的黑暗。
這招果然妙哉,寒光立即照出了黃色淤沙所形成的、赤鱬行進回老巢的軌跡。
追蹤到泥道的盡頭,一座巨大的穹屋展現(xiàn)在眼前。
這穹屋是純白色的,很白很白,讓人聯(lián)想到什么怪獸的頭蓋骨。
幽嗣從它的窗戶,或者是眼洞里鉆了進去,里面豁然開朗。
潔白的穹頂,潔白的墻壁,觸手一摸,光滑細膩,是牛頭骨么?
幽嗣爬上這座奇怪的白屋子的屋頂,一看,不對,沒有角啊,可這形狀就是牛頭啊?
幽嗣邊想邊搜索著腦海里的記憶,想在以往道聽途說里找尋答案。
啊!是夔牛吧。
是黑圣老人對自己講的,他說上古之時,天地間有一頭五色神牛,三足無角,吼聲如雷。久居深海,三千年乃一出世,出世則風(fēng)雨起,雷電作,世謂之雷神坐騎。
可是,這么巨大的一頭牛,怎么會死在這里了。
咦?又不對了,那赤鱬的足跡戛然而止在這牛頭前,那,那它又跑到哪里去了?
太多的疑問令幽嗣口舌發(fā)干,大腦空白,這種緊迫的激烈的挑戰(zhàn)令他聰慧的腦筋也幾近枯竭了。
“幽嗣哥哥!我在這里!”
暗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大傻,他還活著。
幽嗣馬上循著聲音跑過去,眼前的景象令他驚呆了,什么,這,這怎么可能?
只見大傻站在赤鱬的口中。那赤鱬吐了一個極大地泡泡兒在口前,正好包裹住了里面的大傻,所以他才沒有被淹死。
“大傻,你!”幽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師傅,你看,我有這個?!闭f完,大傻從背后閃起一片魚鱗。
幽嗣大喜過望,叫喊著:“你得到了!哎呀!那趕緊出來一起逃跑吧!”
大傻哈哈一笑道:“不用的,幽嗣,你先上去,我馬上就到?!?br/>
“這不好吧,你行么?”幽嗣一皺眉。
大傻連擺手道:“哎呀,快點吧,此刻它聽我的,下一刻我就不能保證了!”
幽嗣將信將疑地遁到海面,不大功夫,水面又掀起大浪,那頭赤鱬果然浮了上來。
……
赤鱬載著幽嗣和大傻回到南海邊,便依依不舍地游回鯨海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它怎么那么聽你的話?”幽嗣急忙追問。
大傻一晃腦袋,喜滋滋地將下海后的經(jīng)過告訴了幽嗣。
起先,赤鱬是暴怒異常,但大傻可是深諳獸語的,他馬上聽懂,使赤鱬暴怒的原因并不是二人驚擾了它,而是它脖子上的那處暗傷。
很久以前,赤鱬和同在一片深海的夔牛相斗,爭奪地盤。夔??刻焐窳ψ蚕虺圜p的脖頸,哪想那部位如磐石般堅硬,只是撞裂了一處魚皮,沒有要得了赤鱬的命。
那赤鱬不干了,它興風(fēng)作浪,呼喚各種大魚圍攻夔牛,最后夔牛寡不敵眾,慘被分尸,頭骨沉入深海,就是幽嗣眼見得那一座白色穹屋。
從此以后,本來就為數(shù)不多的夔牛一族就逃往東海流波山扎根,而赤鱬則徹底霸占了南海中心。
遠古的居民只見到過一次這頭赤鱬躍起的身影,便恐懼地稱這片海域為鯨海。
赤鱬雖然勝利了,脖頸處的傷卻一直沒有愈合,它長期被海水殺的生疼,實在難受極了,赤鱬便找一座荒島撞暈了自己,從此沉睡了下去,倒也不知道疼了。
經(jīng)年累月,那荒島的碎片就長在赤鱬巨大的身軀上了,所以外人也就以為那是座暗礁島了。
大傻身軀沉重,他猛烈地蹦來蹦去,終于驚擾了赤鱬。它醒了,所以又疼了起來。
赤鱬帶著大傻和碎石一起沉默,只是想要找什么去發(fā)泄一下,或者吃點東西,哪知大傻死命抓著自己脖子山的鱗片不放,使它更疼了。
赤鱬也急了,它拼命甩,大傻就拼命的抓緊,弄來弄去,大傻居然把那鱗片拔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歪打正著還是怎地,赤鱬突然不痛了,它心花怒放地張開嘴。大傻可慘了,直接被赤鱬吸入嘴里。
大傻以為他命休矣,不成想赤鱬并沒有撕咬自己,而是吐出一個泡泡保護自己不被淹死。
而大傻從赤鱬嘎嘎嗚嗚地叫聲里,才得知,原來就是那片魚鱗深深地斜著扎在了它的脖子上,萬年以來都沒能拔去,所以那里的傷口總也不好。
那長在脖子上的鱗片叫做逆龍鱗,只有那些有鱗片的神獸才會有,看來那頭夔牛也夠陰險的,想借著撞碎的逆龍鱗刺死赤鱬,可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聽完大傻的講述,幽嗣會心一笑道:“哎,真是好人有好報啊,這次帶你來絕對是來對了!”
大傻舉著那片碗大的逆龍鱗,問幽嗣:“現(xiàn)在你急需的藥材也到手了,是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救救無赦叔叔???!”
幽嗣稍加思索道:“恩,應(yīng)該沒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