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了住下的事情,沈心怡和顧祎說了兩個多小時,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顧祎還是堅持要去她那里住,最后沈心怡沒辦法才答應(yīng)了。
答應(yīng)是答應(yīng)了,沈心怡還是約法三章了的。
“你不能去我房間里睡,只能睡在沙發(fā)上?!鄙蛐拟睦锴宄?,她和顧祎都是離了婚的人,以后不能再住在一起,這是起碼的準則。
“可以?!鳖櫟t也看見了,顧太太家里沒有多出來的房間,臥室就一個,他要是進不去臥室也只能勉強睡在沙發(fā)上了。
“夜里不許去我的臥室?!鳖櫟t有過案底,不是沒有半夜撬門的先例,沈心怡一早就想到了。
顧祎想了想也答應(yīng)了。
最后的一個:“住一天你就走?!?br/>
沈心怡不想多留顧祎,對顧祎還是敬而遠之的。
“我要是不走呢”其實沈心怡也知道,要顧祎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顧祎給周博朗和家里打電話沈心怡都聽見了,為了找她都找了大半年了,好不容易遇上了,怎么會說走就走了,別說顧祎不會走,就是真的走了,她還要想一想是不是障眼法什么的。
但有些話沈心怡還是覺得該說在前頭,免得他住下來不走還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沈心怡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一時間還沒找到機會而已。
“你不走我走?!鄙蛐拟捳f的無比堅決,一時間顧祎就不說話了,不答應(yīng)也給逼著答應(yīng)了。
“說到做到,我不走你也不走?!鳖櫟t還是確定了一下,沈心怡點了頭,顧祎一顆心才算放下。
第一天晚上顧祎就過去沈心怡那邊睡了,兩個人一路走著回的家,顧祎問沈心怡:“你舉一句話不想跟我說”
沈心怡反問:“有什么好說的”
顧祎無語,怎么感覺是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等著顧太太原諒
“你說走就走了,對我就一點愧疚都沒有”顧祎難得這么的認真說話,背著手垂眸想著什么,沈心怡靜靜的不說話,到家了才說:“都過去了,以后就別提了。”
“你是過去了,我還沒有?!鳖櫟t看了一眼沈心怡,邁步進了門,進門就去脫衣服,要洗澡。
沈心怡拿了一條毛巾給顧祎,也不洗澡了,顧祎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似的,邁步去臥室里躺著,一躺下想起了出走前的事情,恍恍惚惚的就睡著了。
顧祎洗了澡出來在外面轉(zhuǎn)悠了一會,走去沈心怡房門口聽了聽,而后才轉(zhuǎn)身去睡覺,既然是答應(yīng)了,顧祎就打算在沙發(fā)上睡一個晚上,順便想想怎么把顧太太給哄著把結(jié)婚證重新扯了。
對于結(jié)婚的事情顧祎也是挺后悔的,不是說結(jié)婚的這個事,是結(jié)婚領(lǐng)證的這個事,顧祎現(xiàn)在想還是應(yīng)該買一份巨額保險,等到以后顧太太再提離婚,讓她沒有經(jīng)濟償還能了和他離婚,這樣可就省事多了,也不怕顧老大算計了。
顧祎在外面沙發(fā)上想著結(jié)婚的事情,房間里沈心怡早早的就睡著了,早上七點鐘就醒了,睜開眼起來去外面做飯吃。
早飯挺簡單的,都是些平常吃的東西,沈心怡在國外吃不慣面包牛奶的早餐,對一些西式的早餐都不上心,特意買了大米,早上起來自己煮點粥和雞蛋,顧祎過來這邊沈心怡也沒什么準備,就打算吃這些了。
沈心怡廚房里煮著粥顧祎就起來了,廚房門口斜斜的站在看沈心怡做飯,飯好了顧祎才進去,幫忙端著粥出去準備開飯了。
沈心怡早上吃的也部隊,平常就是一碗粥一個雞蛋,顧祎來了也沒有多準備太多,多了一碗粥多了一個雞蛋,沈心怡飯量小幾口就飽了,可憐顧祎一頓飯吃的不飽不餓的。
“中午多做一點,不能讓人吃不飽飯?!鳖櫟t吃了飯就說,嘴上沒說他沒吃夠還餓著,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說他沒吃飽還餓,沈心怡也不說話,算是答應(yīng)了。
收拾完沈心怡個公司打了個電話,本來還想去上班,顧祎來了沈心怡也就不用去上班了,她要是去上班顧祎肯定要跟著,到時候就麻煩了。
傍晚的時候顧祎從老頭那里弄了個折疊床過來,直接扔到沈心怡房子外面了,沈心怡就納悶的看著那張折疊床,床不大的那種,打開了也就是能睡下一個人,沈心怡不是很明白,顧祎這是要干什么。
沈心怡住的地方是面著海的一個房子,房子前面搭著一個涼棚,為什么房子是這樣的沈心怡也不輕出,這邊都是一家家挨著的小平房,來的時候就這樣,房子也不是沈心怡自己的,找工作之前沈心怡住在酒店那邊,找到了工作沈心怡就租了這個房子,這邊的風景沈心怡比較喜歡,價錢上雖然有點貴了,但離著她上班的地方不遠,又是獨立的那種小屋子,沈心怡就喜歡上。
別的都好說,樓房的隔音效果都不好,睡覺都睡的不安靜,以前剛和顧祎在一起的那時候,其實也不是沒聽見過隔壁房子里有動靜,而且顧祎也不是個能什么事都不出動靜的人,實在是說不好誰打擾了誰,吵了誰,見面樓里門對門對半都是不認識的,就是認識,去期間的那點事情也都不太在乎,其實都是那么回事,誰還能一點動靜沒有就把覺睡了。
那個時候沈心怡真不覺得有什么,后來了,兩個人搬到別墅里面去了,睡覺的那件事情上也就毫無節(jié)制了,顧祎就怕沒動靜,一個勁的弄出動靜來,越大他就越是興奮,結(jié)果鬧得沈心怡一想到住樓房就心有余悸,真心是聽不了樓房里面的那些動靜。
沈心怡是覺得,好日子過的久了,人都矯情了,就比方說她這樣的人。
就因為這些沈心怡才辦到這邊來了,貴一點只要住的安靜就值得,沈心怡現(xiàn)在身價也是個上億的人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顧祎那么多,但沈心怡自覺也不是個窮人。。
沈心怡她爸臨走把家產(chǎn)都留給了她,遺書早早的就寫好了,人一走馬上沈心怡就成了有錢人,這一點上面沈心怡雖然一直沒有太多在意,但她還是心知肚明的。
回去的那趟其實沈心怡就是想告訴大天,把家產(chǎn)分給大天一下,和她爸楚東海在一起的那些個時候,楚東海最長提起的幾個人就是大天小天他們,至今沈心怡也都記得,她爸臨走還不放心大天和小天他們,說要沈心怡一定要像是親兄弟那樣帶他們,千萬別讓顧祎傷害他們,給小天留一條生路。
其實那時候沈心怡已經(jīng)清楚的認識到,小天坐了對不起她爸的事情,只不過她爸已經(jīng)原諒的小天,她這個做女兒的也就不好說什么了。
誰都沒能想到,顧祎會做的那么決絕,一出現(xiàn)就廢了小天的腿,讓小天憎恨著離去。
事后沈心怡問過大天,小天去了什么地方,大天說是周博朗安排的那件事情,他也很想要知道。
沈心怡之后再也沒有問起有關(guān)小天的事情,打底就是相信顧祎不會食言而肥,既然答應(yīng)留下小天的性命,自然就不會傷害小天的性命,最多是讓小天吃點苦頭。
沈心怡以前都不了解這些,但認了楚東海之后時常的聽起楚東海和他說過去的事情,而那些事情都是血影刀光的,沈心怡對她那個父親還是有些了解的。
沈心怡還這么問過楚東海:“您殺過多少人你還記得么”
楚東海當時想了想,告訴沈心怡:“殺過多少人當然不會記得,就是太多了,想記也記不住,但是我殺的人都是壞人,這些我記住了?!?br/>
父親的江湖沈心怡她不懂,正如她不懂顧祎那樣一個人,會在部隊里叱咤風云一樣,明明就是個不著調(diào)的兵溜子,卻混的風生水起。
只是,不管是懂還不懂,起碼她知道一件事,她是個有人愛的孩子,她有一個為了她想好許多事情的父親。
她的父親留下了一筆巨額遺產(chǎn),足夠她衣食無憂一輩子吃穿無度的財產(chǎn)。
有這些就夠了,所以沈心怡的日子過得還算是不錯,即使花多一點錢也能夠接受。
看著顧祎放在門口的折疊床沈心怡發(fā)了一會呆,而后就朝著正在沙灘上看海的顧祎看,顧祎扔下了折疊床直接就去海邊上了,沈心怡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
她不是不讓他住在自己房子里么,他干脆就住在房子外面,他答應(yīng)了,說話就會算數(shù),起碼是守承諾了,但她要是據(jù)理力爭和他理論,他肯定就會說不在外面看著,萬一她走了的事情,說起來還是她先敗下陣來。
沈心怡看著顧祎背對著自己的背影,忽然的想到顧祎那一身的英姿颯爽,站在訓練場上的模樣,突然的很想念那時候的顧祎,想念站在樓下面大聲喊話的顧祎,他一直沒有變化,走路的姿態(tài)都保持著最初的模樣,是她不愿意在面對他的勢不可擋,到如今已成了不能言說的昨天。
轉(zhuǎn)身沈心怡打算回去了,顧祎那邊去喊了一聲,沈心怡轉(zhuǎn)身又朝著顧祎看了一眼,看到顧祎朝著她招著手要她過去,沈心怡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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