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城之外,大楚人皇靜靜懸空,一臉淡然的看著遠處的大武皇后姜子兮。時隔一年之后,他再次面對此人,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忌憚的心態(tài)。天道修為徹底的化為了自己的天道‘無雙’之后,他有絕對的信心面對玄黃大世界的一切。
“大楚人皇,沒想到你居然在那天劫之中活了下來!”姜子兮手執(zhí)紫色長劍,身上的力量已經(jīng)被她盡數(shù)調(diào)動而起。
若說一年以前她還有足以抹殺鴻凌的信心,那么現(xiàn)在,她明白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優(yōu)勢。以三千大道道韻凝成的天道‘無雙’,它所蘊含的力量必然是十分可怕的。哪怕鴻凌的天道修為已經(jīng)徹底的消失,但他依舊十分可怕。
“姜子兮,你來就是為了同我說這些?”鴻凌抬起頭,伸手在自身側(cè)的虛空一抓。
剎那間,有氤氳的金屬流光宛若風雪般在他手心里凝成了鋒利的雩神劍。他執(zhí)劍在手,身上的氣機在這一刻猛地炸開。轟!暴虐的劍意,將虛空扭曲著。這些暗金色的光暈,仿佛極光般,將整個天空都交織出華麗的暮靄。
“若是我愿意代替長空去死,你可以不可以放過他?”姜子兮咬了咬牙,沉聲問道。
“你代替姬長空去死?”鴻凌饒有興致的盯著這位大武皇后,眉頭一挑,“姬長空他自己不來,就派了自己的女人過來求饒嗎?”
姜子兮見他并不打算與自己討價還價,竟是慢慢收斂起自身的氣機。她衣袂飄飄的落在地面上,欠身一跪。
“我愿意以自己的命,加上大武帝國,來為長空贖罪。懇請陛下你,放過我的夫婿。他修行至今不容易,還望楚皇你念在我姜子兮與神界姜家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
她緩緩的沖著鴻凌磕頭,雖然是在咬緊牙關(guān)死撐,但態(tài)度倒是虔誠。鴻凌可以看到她的薄唇有血絲溢出,慢慢的暈開胭脂,使得空氣中彌漫的血氣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芳馨。
“姜皇后可曾知道,我那鴻衿皇姐,到底是怎么死的?”鴻凌無視了姜子兮,語氣很冰冷,“我那鴻洛皇姐,還有三位皇兄,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大楚的上百萬將士,他們?yōu)楹味?,你明白嗎??br/>
“我明白!”姜子兮抬起頭,咬牙道:“但這些人,只不過是尋常的下界修士。他們本來都會死去的,由此看來,長空并無大錯!”
“這樣嗎?”鴻凌忽的笑了,笑得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在你姜子兮的眼中,是不是整個玄黃大世界,都比不上姬長空的命重要?”
“不錯,這有什么不對?一位領(lǐng)悟了天道的強者,他的價值,豈是區(qū)區(qū)一些下界的低賤之人能比的?”姜子兮咬牙,不屈的看著鴻凌。
“那么。姜皇后你又何必跪在這里求我?”鴻凌嗤笑一聲,語氣十分不屑,”我鴻凌也不過是卑賤的玄黃大世界之人而已,你跪在我的面前,豈不是連卑賤之人都算不上?”
“我不想與你做這無謂的口舌之爭!我只想問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放過長空?”姜子兮咬牙,復又說道:“你若是愿意放過他,我愿意為奴為婢,任你驅(qū)使!”
“包括侍寢嗎?”鴻凌走過去,捏著她的下巴,將之微微抬了起來。
“包括!”姜子兮死死的咬著牙齒,嘴角溢出的血色更濃了。她眼中噙著淚水,但猶自死死盯著這位年輕的大楚人皇。
隨手揩拭她嘴角的血絲,鴻凌將手指上的血在姜子兮白皙的面龐上一抹,瞬間留下一道猩紅的血漬。他轉(zhuǎn)過身,將出現(xiàn)在身后的白素抱住,將頭枕在其肩膀上,貪婪的呼吸著她發(fā)絲涌來的馨香。
“很抱歉皇后娘娘,我已經(jīng)有主了!所以,趁著我現(xiàn)在還不想殺人,趕緊滾吧!”鴻凌攬著白素的腰肢,一臉冷漠的看著姜子兮,“你太高估自己了,姬長空的女人,我嫌臟!”
“大楚人皇,你不要太過分了!”姜子兮慢慢的站起身,身上的氣機再次升騰起來,“縱然不看我姜子兮的面子,難道你以為自己能夠與神界姜家抗衡?”
“沒錯,我還真就這么認為的!”鴻凌放開白素,身上慢慢的涌起了一股暗金色的力量,“神界姜家雖然強大,但那又如何?你姜子兮不正是姜家的天驕嗎,還不是跪在了這里?”
“你要知道,姜家之中比我強的修士,大有人在!大楚人皇,我知道你這種人天生骨子太硬,沒有絲毫彎腰敬畏的心。但是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身邊的人著想。比如你身邊白衣的那個小丫頭,萬一她也像大楚的小公主那般,你后悔還來得及嗎?”
姜子兮并不停頓,繼續(xù)道:“當初我與長空抓住鴻衿,強迫她侍寢之時,她可是咬著牙連聲音都沒喊出一聲呢!不知道你身邊的這個白衣的小丫頭,她會不會叫出來呢?對了,當年長空還把你的皇姐,賞給了我大武的一些有功之臣呢!”
轟!暴虐的氣機在天地之間炸開,鴻凌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凝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
“姜子兮,你是在玩火!”大楚人皇白衣獵獵,身上有一縷難以言喻的暗金色光暈自胸口的逆鱗之中涌出。這一道暗金色的雷霆,其威勢強橫到了極致。在其出現(xiàn)的剎那,姜子兮眸子猛地一凝。
“這是你的天道,以三千大道道韻凝聚出的天道‘無雙’嗎?”這位大武的皇后強忍著心頭的顫意,沉聲道:“沒想到,你竟然將自己的天道轉(zhuǎn)化成了雷霆的形態(tài)!我與長空還推測,你最可能將之凝成劍意才是!”
“你姜子兮沒想到的多了去了!”以雩神劍承接這天道之力,鴻凌將劍鋒沖著姜子兮遙遙一指,“姜子兮,我本不欲殺你,但聽了剛才那一番話,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殺了你之后,我自會殺了姬長空。所以,你今天可還有遺言?”
“哼!何必啰嗦。讓我看看,所謂的天道‘無雙’,到底有多強!”姜子兮手中長劍之上亦是凝起了紫色的光暈,與鴻凌遙遙相對,“我就不信,你一個剛剛領(lǐng)悟出自己的天道的人仙境修士,還能殺了我!”
嗡!雩神劍瞬間急速嗡鳴,其鋒芒在暗金色雷霆的加持下,變得更加璀璨。鴻凌人劍合一,瞬間與這位大武皇后錯身而過。
嗤!一縷猩紅的血在虛空之中一閃而沒,使得天地之間紫芒大盛。姜子兮死死的盯著小腹上浮現(xiàn)的劍痕,眸子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你怎么可能將天道運用到這樣的程度,人仙境的修士,怎么可能發(fā)揮出天道的全部力量!”
“每一個人的天道,說到底,不過是將力量轉(zhuǎn)化成天劫的某種天地規(guī)則而已!”鴻凌盯著她,眸子中殺意依舊不減,“天劫是世間最強大的力量,代表著毀滅與新生。而人的天道,就是以自己的力量,凝成獨有的天劫!它可以毀滅一切,包括別人的天道。姜子兮,你看我說得可對?”
“不可能,縱然知曉這些,你怎么會將天劫的力量釋放到這樣的極致!”姜子兮看著自己的天道慢慢的潰散,仿佛預見了姬長空死去的模樣,“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接近長空!”
她忽的調(diào)動起渾身的力量,直接毀去了自己的天道。這位瘋狂的大武皇后,竟是要自爆修為,直接毀掉眼前的白衣大楚人皇。
“自爆嗎?”鴻凌盯著她,伸手朝前一點。嗤!他指尖的暗金色雷霆直接沒入姜子兮的眉心,瞬間摧毀了此人的意識,“一個連三千大道道韻都凝聚不出的修士而已,你至多只能夠稱為偽天道。這樣的力量,連讓天地認可正名的可能性都沒有,還想拉著我一起死嗎?”
氤氳的血氣,自姜子兮的腦后炸開,瞬間凝成了一朵艷烈的血色云霧。鴻凌看也不看死去的大武皇后,轉(zhuǎn)而看向了前方遙遠的天際。那里。姬長空靜靜的懸空而立,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姬長空,不來帶走你女人的尸體嗎?”鴻凌收起雩神劍,一臉淡然的看著無言的武皇。
“天道‘無雙’!大楚人皇鴻凌,這就是你的天道嗎?對一個已經(jīng)被重創(chuàng)的女人出手,這就是你的驕傲嗎?”姬長空死死盯著他,意圖找出鴻凌的破綻。然而,他終究是失望了。
“你想說什么呢?”鴻凌挑眉,“是感嘆姜子兮死的不值,還是驚嘆我的天道太強?”
“我的意思是,連女人都殺,你大楚人皇不過如此!”姬長空并未動身將姜子兮的尸體帶走,他撕開虛空,邁步走了進去,“我現(xiàn)在不確定你還能動用‘無雙’天道凝聚出多少道天劫,但我一定會在天啟城等你。屆時,便是你我生死之戰(zhàn)的時刻!”
“那就洗好脖子等著吧!我保證,大楚的各大軍團,不日將會兵臨天啟城。希望你姬長空,到時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