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涼水滴滴答答從鼻孔處落在桌面上時,詫異的眾人全都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了她。茍蕓默默捂住了還在滴滴答答漏水的鼻子,恨不得立刻挖個洞躲起來!
仿佛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場面的夜子瑞卻稀松平常,直接像抱著鬧鬧般把茍蕓抱在了雙腿上后幫她仔仔細(xì)細(xì)地把鼻頭上的水漬擦了個干凈。
不顧眾人眼光的夜子瑞仿若無人,但茍蕓卻滿臉通紅異常尷尬。只聽她小聲對夜子瑞抗議:你、你先放我下來啦!
夜子瑞不為所動,反而把環(huán)住她的手臂收的更緊后若無其事說:“我是你喜歡的女人,別人管得著嗎?”
“你瘋啦!我們才見過幾次而已???你喜歡我什么?。俊碧炷?,這是要逆天的節(jié)奏嗎?!遙想六年后的兩人,夜子瑞對她說的最多的就是一個字“滾,”常年面癱基本連個表情都沒有的人啊,怎么六年前的他竟然說起情話來舌頭絲毫不閃!
這根本是在一本正經(jīng)耍流氓嘛!
要說她會相信夜子瑞說的才有鬼呢!寧可相信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一張嘴!被自己未婚夫撞死的她就是吃了男人這張嘴的虧,而這一改往日冷酷死板形象的夜大總裁的話更是不可信!
茍蕓杏眼一瞪,偷偷用眼角余光掃了眼各個都把嘴巴張的像蛤蟆似得眾人后無奈扶額道:“夜子瑞,你這是在耍流氓知不知道?”
“我就是喜歡對你耍流氓,怎么了?”夜子瑞輕佻一笑,這一套套情話雖然說得霸道,卻又讓人感到絲絲甜蜜!
差點被糖衣炮彈攻陷的茍蕓趕緊精神一振,反駁道,“就算你想耍流氓,那也請你能不能看一下場合?。俊?br/>
夜子瑞聞言掃了眼眾人,對上了于傲那陰沉的眼色時不緊不慢道:“我想對我未來老婆耍流氓怎么了?要看什么場合???他們不想看可以滾啊,我又沒留他們?!毖韵轮猓床幌氯サ目梢詽L了,果然于傲一聲冷哼,再也看不下去的他干脆拂袖而去!
至始至終,夜子瑞想氣一氣的就是這于家自私自利不可一世的孫少爺,誰讓于傲不自量力公然挑釁他呢!說來也奇怪,萬事都能無動無衷的夜子瑞,卻獨獨面對茍蕓時每每失控,一次次為了她打破的原則,甚至為了和于傲斗一時意氣而改變了原先的計劃,不僅提前了兩年曝光身份,更是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借機打壓恒陽,挫一挫于傲的銳氣!
這原本是他最不屑和鄙視的,但卻為了一個女人也干了曾經(jīng)讓他鄙視和不屑的事情,可絲毫沒有后悔的夜子瑞反而慶幸,原來寵著一個人是件那么幸福和快樂的事情!
安東尼奧見于傲拂袖而去,有些意猶未盡的他嘖嘖著對正在撒狗糧的某人道:“哎呀,你先別一口一個老婆叫得那么親熱,別忘了你女人家里還有四五六七個兄弟等著剝你的皮呢!你把他們唯一的青梅拐走了,他們不跟你急才怪!”
而法國少年口中的四五六七個兄弟此刻也正在圍在桌旁,不知誰起了個頭,這一個個竟不約而同猛打個噴嚏后繼續(xù)扒飯。
只聽高免感嘆:小七……有了女朋友……我看我們的老二……也快了……
小五抬起頭問:誰那大膽竟然敢娶姐啊!
小四嘿嘿干笑道:總有不怕死的唄。
老三長長一嘆,顯然沒有他們那么樂觀的他咬牙說:“以后就算倒貼也要把我們家的茍老二嫁出去!”
就在他們對茍蕓的婚事不容樂觀時,這丫頭卻已經(jīng)被一華集團的夜大總裁給預(yù)定了。
這位一華集團未來的總裁夫人暗暗擰了把夜子瑞的大腿,只見他微蹙眉頭顯然有些吃痛,但卻還是不肯放手,死死圈著她的腰身一臉滿足。
“夜子瑞,人都走了,你還想演到什么時候???”茍蕓微怒。
“我沒演啊?!币棺尤鹧b無辜問:“手痛不痛?掐痛我不要緊,但弄傷了你,我會舍不得的……”
惡……!終于把持不住的安東尼奧再也待不下去了,自動團一團滾出了餐室。
徒留尷尬的鎮(zhèn)長還想做東呢,沒想到菜都還沒上,人卻一個個都走了,留下來也不是,走了不是,最后在夜子瑞的笑里藏刀中也滾了。
最后離開的于雙蹙著一雙峨眉,臨走柔柔問:“你到底是誰?”
夜子瑞聲色一冷,突然像換了個人似地冷聲回答于雙:“去問你的好堂弟吧!”
等所有人真的全都滾后,茍蕓微微一嘆,道:“夜總,人都走光了,你就別演了?!?br/>
“你不謝謝我嗎?”夜子瑞沒頭沒腦問。
“哈?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你現(xiàn)在這種幼稚的做法難道不知道會給我造成困擾嗎?夜總!”
“現(xiàn)在困擾總比以后后悔好吧?”夜子瑞頓了頓繼續(xù)說,“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個貪婪愛錢的人。但在看男人方面,你的眼光實在太差了!”
敢情他還覺得自己做對了?為了試探于傲對她的真心,所以才演著這出戲?就算他不多管閑事,她也早就把于傲的真面目看得一清二楚!她之所以必須硬著頭皮把陳雅芝的身份繼續(xù)演下去,一方面是為了恒陽,另一方面是給小七爭取時間!既然土地所有權(quán)是在他女朋友手中,那么只要小七在陳雅芝心中的地位越重要,以后所說的話就越有分量,那么以后說服陳雅芝簽下同意書的機會就越大!
所以,就算她對于傲了若指掌,她也不能以陳雅芝的身份毀了恒陽和平解決的態(tài)度。
想罷,茍蕓自嘲,“是啊,我的確在看男人方面很失敗。于傲是個真小人,反復(fù)無常也好,卑鄙無恥也好,最起碼我都看得見。但你夜總呢?你那么會演,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br/>
“女人?!币棺尤鹗諗可裆季加猩竦碾p目緊緊鎖在茍蕓那不屑的臉龐上后,鄭重說,“我對你,從來沒有演過?,F(xiàn)在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的真心話!”
茍蕓聞言渾身一震,面對夜子瑞的告白,她卻倉皇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