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夜似受到反噬一般,猛然后退數(shù)丈敢,捂住了胸口,連身形也稀薄了許多。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了我的陣法!”閔夜震驚的看向白顏笑。
白顏笑立直腰脊,側(cè)身看向閔夜,勾起一抹風(fēng)情萬種的笑:“就憑我是白焰,當(dāng)年被你的幻境騙去的白焰,可是這樣的伎倆,你只有一次機(jī)會!”
聞言,顧北嶼猛然抬頭,臉色頓時蒼白無比。她,都想起來了!
“當(dāng)年,你騙我入了幻境,更使得他親手殺了我,這筆仇,我還沒同你報呢!”說著,白顏笑手心驟起火蓮花,猛地刺向了閔夜。
火花頓時淹沒閔夜,閔夜消失不見。
白顏笑警覺的探尋著他的氣息,顧北嶼皺眉,暗道不好,頓時飛身擋在白顏笑身前,只聽“嘭”的一聲,顧北嶼挨了閔夜一掌!
閔夜這才顯出原形。
“彥玄熔,帶她走!”顧北嶼擋在白顏笑身前,再次持起了長劍。
彥玄熔撐起自己,連忙拉住白顏笑,白顏笑卻掙扎著要留下,見此,顧北嶼猛地一擊白顏笑后頸,白顏笑頓時暈了過去。彥玄熔連忙帶走了白顏笑。
“孤羽,你竟不留下她幫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還是說,你怕被我這幻境再次吞噬再誤殺她一次?”閔夜幽幽說道。
顧北嶼凝神運氣。突然睜眼,藍(lán)瞳中泛出了一道光。
竹林外,焰族眾人看到白顏笑被帶出這才松了一口氣。
熾燭道:“這外面不知何時設(shè)了結(jié)界,我們進(jìn)不去。她怎么樣?”
“無礙?!睆┬蹞u了搖頭,在白顏笑的人中處猛地一掐,白顏笑便坐了起來,看向那林中便又要沖進(jìn)去,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進(jìn)不去。
白顏笑頹然跌坐在地。
“閔夜最擅長的便是迷境,你既已破了那迷境,想必他不是圣主的對手?!睆┬劢庀峦馀鄞钤诹税最佇Φ纳砩?,安慰道。
“小六,你說里面的竟是巫潭宮宮主,閔夜?”熾燭驚道。
彥玄熔點了點頭。
眾人大驚,皆是緊張的候在外面。
直到一個時辰后。
林中發(fā)出了一道光,緊接著,一道黑霧憑空消散。那結(jié)界便也消失。
“出來了!出來了!”眾人驚訝道。
聽到腳步聲響起,白顏笑猝然站起,看向提劍而出的顧北嶼,忍住前去抱住他的沖動,緩緩的松了口氣。
四目相視。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彼此。
白顏笑的確是記起來了,但她只記得白焰的一切。她知道自己有多愛他,也知道自己是死在了他的劍下。隔了百年,她又回到了他身邊,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底似堵住一般,悶痛起來。
顧北嶼看著她,苦笑一聲,旋即低頭離去,竟是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沒有絲毫的停留。
擦肩而過的一瞬,白顏笑心底疼得厲害。
瑤華帶著璇瓊聞信而來,本是在宮中坐等好消息的兩人,在看到白顏笑還活著站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皆是睜大了眼睛,繼而生生的咽下了這口氣?,幦A努力一笑,問道:“那閔夜呢?”
一個侍衛(wèi)回稟道:“看樣子,是逃了?!?br/>
瑤華努力克制住自己眼中的驚天巨浪,強(qiáng)顏歡笑的看向白顏笑:“姑娘沒事吧?”
白顏笑冷笑一聲:“拜你所賜,安然無恙?!?br/>
瑤華的臉上有一絲尷尬,瞥見一旁站得僵直的顧北嶼,突然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拉過璇瓊走了過去:“參見圣主,你看這是誰?”
顧北嶼這才抬眼看向璇瓊,驚訝道:“你怎么來了?”
璇瓊微微紅了臉:“我知道你回來了,便想來見你?!?br/>
瑤華故意大聲幫腔道:“璇瓊公主這是思君心切了呢。早聞圣主似和公主有嫁娶之意,如今再次相見,不如一同辦了吧?”
聞言,白顏笑眼中一暗。
顧北嶼瞥了一眼白顏笑,眼中若有所思,沒有拒絕,反而看向璇瓊:“這些年,你過得可還好?”
璇瓊一喜,臉上頓時泛起紅暈:“我心中念著圣主,苦心修煉,終于等到你了?!?br/>
顧北嶼靜靜一笑,剛要開口,只覺得心口一陣悶痛,猛地捂住了胸口。
白顏笑瞥見頓時心間一緊,剛要上前卻見璇瓊連忙扶住顧北嶼,一臉緊張問道:“圣主你怎么樣?!”
于是,白顏笑生生忍住想要邁出的腳步,緊緊攥起了拳頭。
顧北嶼搖了搖頭。
“圣主我扶你去休息吧?”璇瓊攙著顧北嶼,十分關(guān)切。
白顏笑心間頓時蔓延起大片的酸澀之感,咬了咬唇轉(zhuǎn)身離去,將背挺得筆直。然而眼眶卻沒由來的越來越濕。算起來,當(dāng)年若不是她憑空出現(xiàn),璇瓊公主也該是他的妻了。如今,自己和他之間,隔得又何止千里萬里。白顏笑低下頭去,不愿再聽,強(qiáng)忍著眼中的腥紅,快步離去。
顧北嶼瞥見白顏笑離去的身影,剛要追去,便見彥玄熔捂著傷口起身追了去:“阿顏!等等我!”
待離開了人群,白顏笑才堪堪停下。
“阿顏,你怎么了?”彥玄熔問道。
“沒事。”白顏笑牽起唇努力一笑。
然而,那彥玄熔也是通透之人,柔和一笑:“是因為圣主吧,你喜歡他?”
“才沒有。”白顏笑即刻否認(rèn),卻是快到讓自己一愣,旋即又低下頭去。
“別騙我了傻丫頭?!睆┬壅f道,“那我問你,現(xiàn)下你身份尷尬,璇瓊公主又來此處,事已至此,你和圣主若是沒有機(jī)會,你可會奮力一拼,追回他?”
白顏笑想起方才璇瓊站在顧北嶼面前的樣子,只覺得刺痛的很,嘟起嘴哼道:“我才不會。”
恰在這時,顧北嶼出現(xiàn)在兩人不遠(yuǎn)處的假山后,將他們的對話聽得真切。
彥玄熔一笑:“那我問你,若是你和圣主,沒有了機(jī)會,你可愿和我在一起?”
白顏笑猝然抬起頭:“你說什么?”
“曾經(jīng),易黎是你的未婚夫,我沒有機(jī)會,如今,你有圣主護(hù)著,我也沒有機(jī)會,但是璇瓊公主如今隔在你們中間,你們更是機(jī)會渺茫,從小至今,心里只有你一人,直到如今,我才有機(jī)會說出口,我雖無曠世之才,愿傾力相護(hù),絕不會棄你不顧,哪怕你忘記一切也好,哪怕你神智不全也好,我都愿一直守護(hù)你,平平淡淡的同你過日子。你可愿,同我一起?”
白顏笑一愣,不知為何,記憶中仿佛也有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說過類似的話。越來越多的記憶涌上,沉思一瞬,眼前浮現(xiàn)付安的模樣。白顏笑苦笑一聲,到底,是自己負(fù)了他。
可是如今,自己不能再負(fù)這樣一個全心對她的男子了。
剛要拒絕,卻不經(jīng)意間瞥見顧北嶼的衣角,想起他和璇瓊方才的模樣,心中無盡酸澀蔓延開來,白顏笑險些就要落下淚來。
彥玄熔見此,抬手撫了撫白顏笑的發(fā),將她拉向了自己:“阿顏,我知道你心中苦,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聞言,白顏笑竟是一個沒忍住,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漸漸的,越來越多,一發(fā)不可收拾。很多時候,人最怕的不是困境中相向的惡語,而是無助時暖心的安慰。
白顏笑伏在彥玄熔的肩上放聲大哭起來。
顧北嶼站在假山旁,眼中無盡痛楚,卻隱忍著,將雙拳緊握。
許久許久,彥玄熔將白顏笑拉開了些,溫和問道:“阿顏,你可是舍不得圣主?”
白顏笑抽噎著,悄然瞥了一眼顧北嶼,卻見他就那樣靜靜注視自己,沒有任何舉動,頓時,不知怎的,白顏笑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的怒氣,含著酸楚,故意說道:“上一世,我為他做了那么多,他卻將我拒之千里,一次一次傷我,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國主之位,最后又殺了我,我恨他還來不及!”
顧北嶼的瞳孔驟然一緊。
彥玄熔無奈一笑,試探道:“那如今,你可愿同我一起?”
白顏笑抬起眼眸看向彥玄熔:“那小六可會一輩子對我好?”
聞言,顧北嶼的眼神便如冰玉碎裂一般,頓時黯了下來。他轉(zhuǎn)身,緩緩離去,身影落寞寂寥。一瞬間,他想起瑤華的話——她不是真的需要你,而只是需要一個人陪在她身邊罷了。
原來,原來。
原來,這個人是誰都一樣。
顧北嶼苦笑一聲。
白顏笑看得心間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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