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點爆炸五年后
青絡洲,青洛皇城中。
這個城市是青洛洲中最大最繁華的一個城市,據(jù)說也是因為這座城市是青絡洲上第一個人類聚集在一起的活動地點,“青絡洲”的命名也是由這個城市而得來的。
因為一座城市而命名了一個洲,可見其在這個地方的分量。
青絡皇城中的皇城處在城市的最中央,并沒有與周圍的居民門市接壤。就像是刻意為了區(qū)分兩邊的不同,皇城與其他的建筑之間隔了一圈占地面積十分廣泛的原始叢林,在其中居然還能看見形態(tài)各異的靈獸四處游蕩……
叢林的兩邊各有一座高墻聳立,唯一的關隘也被皇城中所排的士兵重兵把守。如有要進皇城覲見帝王或是有客人來訪,都會經(jīng)過重重地把關才能入城。
……不過這對有一個正在高墻上奔跑的人來說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這個正在奔跑的人身著一身黑色便裝,身手十分矯健,臉上戴著一個帶有藍色波紋的平滑面具,看不清他的年齡。
他的速度快到駐守在城墻上的一些士兵才剛看見有個人往這邊跑來,下一秒就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了。
途中也有實力高強的駐守長官,能夠大約看清對方的樣貌。在想要攔截對方時,看見了那人臉上帶著的藍色波紋面具,便輕車熟路地放下了戒備,并傳令讓別處城墻的士兵不要阻攔那個人,雖然傳令的速度并跟不上那人的速度……
戴面具的人并沒有跑多久,當他留意到一面不同于途中一直看見為紅色的紫色旗幟,就停下來了腳步,并翻下了城墻到了叢林的那一邊。
走過墻邊的第三棵樹,那人繞到了樹后,剝開了樹下的一片灌木,看見的是一個鐵制的暗門。他將暗門打開,走下了通往地下的階梯……
同樣沒有走多久,前面就有了光亮,面具男邁步往前走去。
這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室,也不知道是誰的惡趣味,將它裝飾成了酒館的模樣……看裝潢,不是從地面往下走了十數(shù)米才進來的話還以為走進了一家很普通的酒館。點睛之筆是吧臺那居然還站著一個調酒師在那里專心地調酒……
帶著面具的人走到了吧臺旁的椅子上坐著,隨手把一把帶血的寶石匕首放在了臺上,對那正在調酒的人說道:“在調什么呢?正好給我喝吧……”
調酒的那人長相約莫三十上下的男性,舉手投足之間都給人一種很禮貌的感受,俊美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回頭親切地看向面具男道:“任務那么快就完成了?對方好說也是已有三個練虛期的家伙呢。”
他將調好的酒放在了身后,并沒有給面具男的打算,繼續(xù)用著一副關切的神情看著著面具男:“就算是你的話,要想做掉三個煉虛期……應該沒放跑一個吧?”
面具男有些郁悶地回了他一句:“我就知道你擔心的怎么會是我……”
“哈哈……”調酒師煥顏一笑,“對了,現(xiàn)在又有一個任務,比較急呢,你要接嗎?”
“殺人嗎?”
“這看你心情咯,上面只說讓你救人……”調酒師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他。
“目標做過什么?”
調酒師看面具男問這問那的有些無奈道:“安啦。原為修煉者協(xié)會北分部成員身份,一次入魔后誤入邪道,隨后搶殺了數(shù)個城市,殺人無數(shù)……這不違反你只殺罪大惡極的人的規(guī)矩?!?br/>
“而且我又不是才剛來,怎么會連這個都不清楚……”調酒師說道,“地點在青洛城周邊不遠處的一座山上,是一個山寨?!?br/>
“不過我是很好奇呢,干我們這一行的,多少都有些罪孽……不過你手上除了殺過那些人,還真找不到其他案底了呢。”調酒師邊說著邊從旁邊柜子里拿出了一張簡約的路線圖放在了臺上。
“來這我只是為了償還仵官的人情罷了,當然不能做那些讓我感到良心不適的事情……”面具男也想找個人聊聊天,就應了調酒師的話。
“我怎么覺著你像是在側面說我這種人心都臟呢……”調酒師一臉苦笑著看著面具男說道,然后又接著他的話繼續(xù)說道:“……你覺得你欠小四人情,她也覺得對不起你呢。把你騙到這個地方來干一些見不到光的事……你應該知道她對你是怎么想的吧?”
“你們可不壞,以前也是因為迫不得已吧?,F(xiàn)在有得選了,你不也不干了在這調酒么……說起來你也有半年沒接任務了吧?!泵婢吣羞x擇忽視了調酒師的后半句話,把玩著一個酒杯對他說道。
“死在我手上的人可不會那么想,我就當成你這是在安慰我吧……”調酒師帶著苦笑自嘲道,“是啊,不干了。這該死的皇城,他們心才是真的臟!靈點爆發(fā)就不能給他們腦子帶去點好的東西嗎?!”
面具男看到他這副模樣也不去管他,好似早已司空見慣,盯著手中的酒杯入神道:“嗯……轉輪在的話,也會讓我們走吧……”
當面具男提到轉輪這兩個字時,調酒師的雙目明顯黯淡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回復了正常道:“他那個老好人……可能會等我們都走后一個人收拾爛攤子吧?!?br/>
“他也只是對我們好,不是么?”面具男站起了身,準備離去,“這次任務完成我也該走了,你保重……酒我就不喝了,給我杯牛奶補充一下體力吧?!?br/>
調酒師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這個決定一樣,拿出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牛奶遞給了面具男,恢復到了之前的笑容對他說道:“你準備之后干什么呢……啊抱歉,你既然要遠離這些,我不應該問你這些的?!闭f到一半后察覺到了自己問了不禮貌的問題,趕緊止住了口改言道。
伸手接過了牛奶,面具男摘下了面具將它一飲而盡。面具被他取下來后放在了吧臺上,摘下面具后顯露出來的是一張比較年輕的臉。這個樣貌略帶一絲痞意,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加上時常掛在嘴邊的淺笑讓其看上去頗為英俊,仔細打量還能看見其腮幫子到臉邊處隱約有一條淺淺的疤痕。
面具男喝完牛奶后也沒有在拿上戴的打算,不在意地對調酒師說,“沒什么不方便說的,我應該……嗯,那個詞叫什么來著……包……??!對了,就是找個有錢的人包養(yǎng)我?!?br/>
正在喝自己調制好的酒的調酒師,突然聽到后面面具男說出的那兩個字,嘴里的酒噗的一下全噴了出去。
面具男看著調酒師的行為也嚇了一跳,有些怪異地看向他說道:“怎么了這是……你不給我喝就算了,你怎么還浪費呢?”
簡單地用旁邊用過的餐巾擦了擦嘴邊的水漬后,調酒師用一臉震驚地眼光看向面具男道:“雖然知道你沒受靈點爆炸的影響……但你是從哪知道這個詞的?你知道它的意思嗎……”
“我本來也不知道的,是前些日子仵官跟我說的……那天出任務時她在旁邊突然跟我說了一句‘讓我包養(yǎng)你好不好啊’,我問是什么意思,她就跟我解釋好多我聽不太懂的話。我理解地大概來說,就是一個有錢人拿錢給那種辦事辦的很少的人花吧。什么都不做就能拿到錢用,真不錯……”面具男回憶了一下,跟調酒師解釋道。
“小四你這家伙……就欺負小二不懂這些才敢說的吧……”調酒師抹了一頭冷汗,在心中念道。
面具男看著調酒師的臉色不太對勁,有些奇怪地問道:“怎么了?我理解錯了嗎?”
“嘛……意思倒是差不多,你沒理解錯……大概吧。”調酒師內心有些憋著笑,似乎并沒有想解釋的打算,隨便掩飾了一下轉移了話題面,“不過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直接讓小四‘包養(yǎng)’你呢?我看她肯定挺有那個意愿的……”
面具男輕輕的皺了下眉,很快地回答道:“我才剛把她人情還完……仵官她錢并不多吧,再說人家一個女孩子一人生活已經(jīng)很困難了,再麻煩她也不好意思?!?br/>
調酒師在心中為某個思春少女感到了一點悲傷,第一次“直戳了當”的告白還被男方給嫌棄沒錢了……
“那你呢?你什么時候離開這……你應該有去處吧?”面具男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調酒師開朗地大笑了一下,對著面具男說道:“不用擔心我,小四已經(jīng)和我商量好了,再過一陣就帶著小一一起走……本來原計劃也要帶上你的,不過你自己有打算了還是不用了,自己想做就去做吧。我倒是很想看見你被‘包養(yǎng)’的模樣呢,哈哈……”
“嗯?!泵婢吣心蒙狭税膳_上的路線圖,轉身走向了來時的出口,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轉頭對著調酒師說道:“保重了,卞城……仵官那里你幫我說一下,我就不等她回來了。”
調酒師的笑臉上終于有了一絲離別的感傷,但還是笑著對面具男說道:“嗯……這種時候還是用我們的本名來道別吧,也是一個美好的寄托呢……”
面具男想了想,還是轉頭繼續(xù)對調酒師重新說了一次:“嗯,再見了,畢元賓……”
“再見了,符天……”
畢元賓靜靜地看著符天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