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前方的一座圓臺緩緩落下一層幔紗,能夠若隱若現(xiàn)看出里面有人在活動。
很快,古箏彈奏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從輕紗緩緩?fù)赋?,讓眾人更加沉醉?br/>
聽了一會兒,房俊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僅憑這一手古箏,就能夠甩開后世的那些網(wǎng)紅幾十條街。
難怪這位明月姑娘這么受到追捧。
不過,房俊的視線很快轉(zhuǎn)移了!
因為此時小二在他面前的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
色香味俱全的酒菜讓他食指大動。
吃了點酒菜!
嗯,味道不錯。
那些穿越小說都他么騙人的,誰說唐朝的菜系不好吃來著?
瞥了一眼程處亮和尉遲寶林,這兩個憨貨正閉著眼睛搖頭晃腦享受著,如同是享受著大寶劍一般。
環(huán)視了一周,所有人好像都沉醉于古箏的聲音之中。
不管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這么大一桌子菜,不吃就浪費了。
想要欣賞音樂,以后有的是時間。
吃的正爽之時,房俊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是餓死鬼嗎,怎么把這些菜全吃了?”
原來,程處亮和尉遲寶琳正張大著嘴巴看著他。
房俊把滿嘴的食物吞下,有些奇怪的問道:“這些菜端上來不就是吃的么?”
尉遲寶琳有些哭笑不得:“吃也不用吃這么多吧?!?br/>
程處亮也說道:“是啊,如果這些菜不動,可以讓小二撤下去,一旦吃了,咱們哪有錢付帳?”
房俊不由一楞,還有這種套路?
他哪里知道端上來的菜還可以撤下去一說?
簡直是太坑人了!
房俊小心翼翼問。
“這桌菜很貴嗎?”
“也就三四十貫吧!”
“我去!”
雖然想到凌云樓消費極貴,但也想不到這么貴。
隨隨便便就是幾十貫,這誰敢相信?
如今自己父親房玄齡一個月的俸祿十五貫左右。
雖說房家不可能僅靠俸祿養(yǎng)家,但也可以看出幾十貫的價值。
如今流行的支付貨幣主要是銅錢、糧食和布匹。
以銅錢為例,一貫銅錢1000枚,重量有六七斤左右。
假如要30貫,身上要帶幾百斤的銅錢。
很顯然,自己荷包里的幾貫錢遠(yuǎn)遠(yuǎn)不夠。
要不……吃霸王餐?
房俊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可很快他又搖了搖頭。
若真敢吃霸王餐,回家后真可能會被父親打斷腿。
畢竟,堂堂宰相家公子吃飯不付錢,那不得丟死個人。
房俊開動腦筋,眼睛咕嚕咕嚕亂轉(zhuǎn)。
很快,目光落在了許昂的身上。
對呀,這不是有個工具人嗎?
從這家伙剛剛的反應(yīng)來看,一定和自己的繼母有著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想到這兒,房俊呵呵一笑,走過去拍著許昂的肩膀說道:“許兄,好聽嗎?”
很顯然,被打擾的許昂感覺很生氣,狠狠瞪了房俊一眼:“別煩本公子欣賞明月姑娘彈奏!”
說完,許昂再次閉上眼睛,進(jìn)入陶醉狀態(tài)。
與此同時。
叮,情緒值+499……
房俊樂了!
這家伙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明明知道被自己抓了把柄,還敢如此囂張,真勇敢!
輕咳了兩聲,房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年輕人不要沉迷于美色……”
叮,情緒值+299
“你這樣沉迷于風(fēng)塵女子,對得起許大人嗎?對得起家人嗎?”
叮,情緒值+399
“如果你繼母知道你背著她出來看別的女人,你說她會不會傷心?!?br/>
叮,情緒值+699
“唉,年輕人就是意志不堅定,看來我要和許大人再交流交流,不要讓你誤入歧途!”
說著,房俊還煞有介事的搖頭嘆息。
叮,情緒值+999……
許昂再也忍不住了,睜開眼睛怒視著房俊。
如果眼睛能殺人,房俊早死幾百遍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許昂紅著眼眶,從牙縫里一字一句的蹦出幾個字。
房俊微微一笑,對方果然入坑。
不過,他并沒有馬上讓對方付錢,只是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許大人和我父親同朝為官,我總不能看著他的兒子如此癡迷風(fēng)塵女子吧?”
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之前,自己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只能模棱兩可。
許昂也不是愚笨之人,當(dāng)然不會信房俊這鬼話。
想到這混蛋一直提自己的繼母,明顯是知道了什么。
難道對方想去自己父親面前告狀?
越想越害怕,許昂決定先遠(yuǎn)離這家伙再說!
可他剛想起身,卻被房俊按回了座位。
“許兄,曲都沒有聽完呢,你去哪兒?”
許昂那個悔??!
早知道就不惹這個棒槌了。
被這些混蛋抓了把柄,現(xiàn)在怎么辦?
沒辦法,許昂只能哭喪著臉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房俊嘿嘿一笑:“許兄這話就見外了,咱們相交莫逆,我不是想讓你留下來一起聽聽明月姑娘彈曲嗎,難道你以為我會害你不成?”
許昂直接無語了,心頭悱愎不已。
呢妹??!
明明就是在威脅老子,還說相交莫逆,真以為老子是傻子嗎?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許昂只能忍著性子,再次說道:“房兄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以我們的關(guān)系,哪需要客氣?”
最后,許昂的話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房俊沒有再逗這家伙,指著自己面前的一桌菜說道:“咳咳,剛剛出門有些急,好像沒有帶夠錢,咱們關(guān)系這么好,許兄不會見死不救吧!”
許昂這時才發(fā)現(xiàn)。
原來房俊面前的一桌菜,已經(jīng)差不多吃去了一半。
心頭不由暗想,這家伙是豬嗎,這么能吃?
要知道,這一桌菜足夠十幾二十人吃的了!
最主要的是,這一桌菜要幾十貫,如果幫房俊付賬,也夠他肉疼一陣子了!
要知道,幾十貫錢財,可以讓他去后面的花樓找一個當(dāng)紅的姐兒顛龍倒鳳好幾次。
可他也知道,若是不給房俊付賬,這家伙一定會不依不饒。
許昂真不想自己與繼母的事情暴露。
沒辦法,許昂只能對著一旁的小二擺手道:“駙馬今天的消費全部記在我賬上……”
小二點點頭:“許公子,小的知道了!”
心頭卻有些意外。
明明兩人剛才還相互嘲笑,怎么現(xiàn)在這么要好了?
高門貴府家的公子真讓人難懂??!
不過,小二卻羨慕不已。
看看人家,幾十貫的錢財根本不放在眼里。
像他這樣的小人物,這可是一年多的工錢?。?br/>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房俊當(dāng)然不會去猜測店小二的人生感嘆。
如今避免吃霸王餐的尷尬,當(dāng)然是心情舒爽。
于是房俊呵呵一笑:“許兄如此仗義,那就謝過了,你放心,你的事兒我會守口如瓶的!”
“不過,許兄玩的那么刺激,可不要馬失前蹄??!”
許昂臉色一沉:“希望駙馬說話算數(shù),至于我的事兒,不需要你操心!”
房俊沒有再說話。
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
自己已經(jīng)提醒了對方,聽不聽就是許昂的事兒了。
而一旁的程處亮和尉遲寶琳徹底傻眼了?
這是怎么回事?
來凌云樓吃飯,居然有人付錢,房俊的人緣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兩人是越來越看不懂房俊的行為了!
畢竟,這位兄弟以前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
現(xiàn)在居然和許昂這種耍嘴皮子的家伙風(fēng)輕云淡的交流,真是太牛叉了!
兩人再也沒有顧忌,對著桌上的酒菜狼吞虎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