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儀人的喊話聲,喜轎落地。
立刻有下人將大紅的地毯鋪在花轎旁邊,而這大紅的地毯,一路延伸,進了沈府大堂。
楚嫻在全福人的攙扶下,下了花轎,踏上紅色的地毯,然后,被全福人牽著手,將她的手,交到了沈晣的手中。
“進!”
儀人再喊。
沈晣當即握緊了楚嫻的手,小心地引領著她,進了楚府大門。
一路向前,直奔前方的大堂。
此時,大堂之上,高堂在座。
崔氏敬坐上位,而在她的旁邊,那本該坐著沈晣父親的椅子卻是空起的。
沒人跟楚嫻說這是怎么個情況。
她只是機械地聽著儀人的吩咐,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然后,送入洞房。
一直到進了洞房,楚嫻才算是松了口氣。
她再也不用擔心小命會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那便宜親爹和不便宜的后娘給拿了去。
至于沈家?
若是沒有想象中那么好,她完全可以選擇和離。
大乾律法,和離不單單是男人的權利,女人也可以提起和離。
“少夫人,您若是餓了,婢子去讓人給您準備飯菜!”
在楚嫻坐到喜床邊上后,旁邊有陌生婢女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
“翠舞呢?”
“回少夫人,奴婢雙喜,是夫人安排在您身邊侍候的!”
“至于您說的翠舞,夫人說,她的德性欠佳,暫且在外院做個粗使丫頭,若是改了,少夫人您可以將她召回內院?!?br/>
“那就讓她待在外院吧!”
聽到雙喜的話,楚嫻心里甭提多開心。
她之前還在發(fā)愁,要怎么處置翠舞,現(xiàn)在有了姨母,呃,有了婆婆的處置,她這個做人兒媳婦的,那肯定得聽吩咐。
如此,便是高嬤嬤也無法說什么。
只是,若高嬤嬤知道翠舞是因為德性欠佳才被謝氏發(fā)配外院,又會做什么感想?
想到這個,楚嫻又發(fā)愁了!
她,怎么就這么難呢?
“少夫人,您要吃點東西么?”
“夫人之前說了,進了府里,您不需要守那些繁文縟節(jié),想怎樣就怎樣,隨意便可!”
“不了,我還不餓!”
雖然婆婆說不用守那些規(guī)矩,但楚嫻卻不覺得自己真的適合隨心所欲。
萬一自己這位姨母婆婆,只是隨口一說呢?
“那,婢子就在門口守著,少夫人若是有什么吩咐,招呼婢子一聲便可!”
“好!”
楚嫻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沒多時,沈晣到來,跟楚嫻說了如同雙喜一般的言語,然后,就匆匆離開,前面的酒宴,他可是不能缺席的。
楚嫻就老老實實地坐在床邊等著。
等著,等著……
楚嫻本來就一早被喊起來,這會兒又無所事事,便很快打起了瞌睡。
她的身子一歪,歪歪扭扭地躺在了床鋪上。
然后,醒了!
確切地說,是被硌醒的。
平整的床鋪下,放了不少的花生、桂圓,都是硬硬的疙瘩。
楚嫻這一歪倒,可不就被硌到了!
瞅著床鋪上的花生,楚嫻眨了眨眼,真的是花生!
這玩意兒,這大乾怎么會有?
楚家也算是了不得的人家,可前身還真的是從未吃過花生,結果就是楚嫻看到花生,被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