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當勞里,黑貓和阿羽正面對面坐著,看上去像對約會的情侶。黑貓清麗的容貌惹來不少人偷偷地看,還有幾個小伙子拿出手機暗中照相。
“黑貓啊,我們這次是要做什么?”阿羽翻著剛買的報紙,怎么上面全是些傷天害理的新聞???
“這個人,今晚會在大富豪賓館過夜,我們的目標是他?!焙谪堃幻鎸⒌案鈩潄韯澣?,一面從帶來的手提包里摸出一張a4紙丟給他。
阿羽接過一看,目標是個中年男子,某某制藥廠的廠長,下面全是有關他制造販賣假藥的一大堆數(shù)據信息,觸目驚心。顯然是賽高仙打探到的結果。
“這個王八蛋,假藥居然有上千倍的利潤啊,吃死人他就不用負責了,這種人渣,夠來回槍斃上百次了?!卑⒂鹆x憤填膺,
“這種事,抓到也只罰幾個小錢,大不了沒收些假藥而已?!焙谪埑酝甑案獠砰_始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現(xiàn)在好多人都看不起病,藥價這么高,連病人的錢都不放過,這種人……”阿羽怒氣沖沖地握緊了拳頭。
“所以,這種人指望法律是別想了,讓我們給他點教訓?!焙谪堁壑虚W過一絲殺氣。
“我記得賽高說過組織規(guī)定不準殺人的。”
“當然,規(guī)矩是要守的,所以得用別的法子。阿羽,如果是你會怎么做?”
“這個……”阿羽又抓抓頭,“打他一頓?好像太輕了?!?br/>
“破產,示眾?!焙谪埡唵蚊髁说膩G出四個字。
“好極了,那我們什么時候動手?”阿羽擦拳摩掌。
“急什么,午夜再說?!焙谪埐[著眼又叉起一塊三明治,從懷里摸出個手機丟給他。
“以后用這個來互相聯(lián)絡的,收好了。上面有緊急呼救模式,連按三下*即可,附近隊員都可以收到?!闭f完便翻開一本女裝雜志來看。
阿羽拿著手機把玩一會,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黑貓,上次那個叫白貓的是什么人?”
“在異能界里,我們組織只是小部分人,很多都是獨來獨往我行我素。也有不少仗著自己有力量亂來的人,有七個很強也很變態(tài)的,自稱七妖眾。白貓是其中之一?!?br/>
“有次無意中撞見了她在做很惡心的事,我出手攪黃了,就這樣結仇了?!?br/>
“是什么事???讓她一直追到這里來?”
“不想說?!焙谪埪冻鰠拹旱谋砬?。
“七妖眾還有些什么人?”
“不想說?!?br/>
“哦……”阿羽看出黑貓不愿意提七妖眾的事,換了個話題,“你和小忍很早就進入組織做事了嗎?不再上學了?”
“我對念書興趣不大,只喜歡體育,還有……”說到這黑貓頓了頓,又轉口:“小忍她很聰明的,醫(yī)學方面天賦很高,當個醫(yī)師綽綽有余了?!?br/>
阿羽微微一驚,相比之下自己可太遜了,看來以后得多加油才行了。
想到這里不由得手上微微運勁,這些日子他早已將魄之本源煉得氣隨心動,此時用力稍大,湯勺喀吱一聲輕響,從中斷成二截。
阿羽拿著半只湯勺,滿臉尷尬地傻在那里,黑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好可愛啊。阿羽心跳頓時加快一倍,平時極少看到黑貓笑,見她捂嘴輕笑的樣子,不由得看呆了。
黑貓一窘,用手指輕輕彈出一粒水珠在他臉上,然后低頭繼續(xù)看她的雜志。
阿羽嘿嘿一笑,拿起紙巾擦臉。便在此時突然感覺背后升起一道異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考場作弊懷疑考官在后面注視自己一樣,又像是被一只野獸當成獵物盯上了似的,整個背心猶如被刷子刷過,讓人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阿羽轉過頭去,只見人來人往,那感覺一逝而過,消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從誰身上發(fā)出來的。
阿羽心頭一陣古怪,向黑貓問道:“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什么?”
黑貓搖搖頭,“怎么了?”
“似乎有人在注視我,難道我這一下被發(fā)現(xiàn)了?也可能是我錯覺?!?br/>
黑貓皺皺眉,看了下時間,將手提包丟給他道:“別管他了,時間到了,出發(fā)?!?br/>
大富豪賓館八樓,走廊里二道人影一前一后。
“是這里沒錯了,接下來怎么辦?”
“當然是動手了,這次是你第一次出任務,你來主場吧。記住,這種人用不著跟他客氣?!?br/>
“沒問題。”阿羽躍躍欲試。
黑貓點點頭,轉身按了下房間的門鈴。
“誰啊?”里面?zhèn)鱽韨€不耐煩的男性聲音。
“服務生,送水。”黑貓說完便退到一邊,示意阿羽接手。
門毫無警覺地打開了,一個中年男人冒出頭來,正是目標。
阿羽左手快速絕倫地掐住了他脖子,直推進房間貼在墻上,然后重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人臉色發(fā)青,想嘔卻嘔不出來,叫也沒法叫,臉色扭曲,像蝦米一樣兩條腿都蜷了起來。
我是和你無冤無仇,不過正義和邪惡天生就是死敵。阿羽很不情愿把自己放到“正義”的位置上,不過他暫時想不出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行為了。
黑貓跟了進來,反手關上門,按下了“請勿打擾”的按鈕。
罷了,干脆什么都不去想,這是任務,完成任務就行。
阿羽又揍了二拳,見他喘不上氣快暈過去了,才把他甩到床上,然后才發(fā)現(xiàn)床上居然有個半裸的女人,正
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口看著他們。
我靠,真是太大意了,如果這女人是個有攻擊性的敵人,我已經中招了,下次可一定小心點。
阿羽擺出一幅兇狠的樣子,沉聲道:“放聰明點,別出聲。”那女人驚慌地拉起毯子裹在身上縮到角落去了,那光滑的肩和半露的胸讓阿羽忍不住多看了二點。
那男人干咳了半天才緩過氣來,想要沖上來反抗,卻見阿羽一記手刀把桌子角切了一塊下來,嚇了一大跳,直向后退,問道:“你們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我是蜘蛛俠,今天穿便裝。”阿羽得意洋洋地調侃他,黑貓在旁邊白了他一眼。
那男人一怔,隨即露出一幅“你玩我”的表情。
“我說你們這些人啊,這年頭生意是難做,但是有些事是干不得的?!卑⒂鸲自谒媲?,拍了拍他肩:“別以為監(jiān)管部門不管你就沒事了,人在做,天在看啊。你家有老人沒有?”
“我……我……”那男子昏頭漲腦:“誰派你來的?兄弟,你要干什么?要錢好商量?!?br/>
“啪”的一聲,阿羽一耳光扇在他臉上:“少這么親熱,誰跟你是兄弟?現(xiàn)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br/>
“有……有……”
“假如你家老人病了住院,吃假藥掛了,你會怎么想?”阿羽想到這里就來氣。
“這個……我,我……”那男子不知道怎么接口好。
“啪”,又是一耳光。
“說啊?!?br/>
“媽的!你倒底想怎么樣嘛?!蹦悄凶咏K于受不了爆發(fā)了:“你們想欺負我沒這么容易,誰說我賣假藥了?有本事就去告我啊,有證據就叫警察抓我?。【退阄屹u假藥又怎么了,我賣的又不是要命的東西,大不了吃了沒效而已。人人都在做,我憑什么不做?我只是做生意而已!”
“做你妹??!你還有道理了!”阿羽氣得重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卑鄙!無恥!人渣!王八羔子!賣假藥,叫你賣!叫你賣假藥!”阿羽罵一句踩一腳。
“別打了,別打了,我,我知道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蹦悄腥吮淮虻檬懿涣?,痛哭流涕,差點要給阿羽下跪了。
“真,的,嗎?”阿羽停手,惡狠狠地盯著他。
“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從此洗手不干,給我次機會,我發(fā)誓。”那男子嘴上求饒,心里卻亂罵一氣,好漢不吃眼前虧,等脫了險境,老子有你們好看的。
“很好很好,而且你知錯了,那么……”阿羽抬頭做考慮狀。
黑貓從手提包拿出個筆記本電腦,打開聯(lián)上網,然后推到那男人面前。
“850萬,全部匯到這個慈善基金會帳戶里面?!?br/>
“什……什么!你們簡直是*!”那男人頓時忘了裝哭,憤怒得臉都紅了。
“啪”,又是一耳光。
“叫什么叫啊,我們在幫你積陰德,懂不懂?”阿羽滿臉慈祥:“做人要積點陰德,要不死后也過不了閻王那一關?!?br/>
閻王什么的當然不會信,但面前卻真站了二個閻王。
那男人滿頭大汗:“這……這是我多年的積蓄……能不能給我留點?”
“燒給你,要不要?”阿羽反手將一只椅子腿砍了下來,然后用冰冷的眼神在他腿在來回掃視。
那男人渾身一抖,不敢再說,顫抖的手指開始匯錢,哭喪著臉像死了全家似的。輸完金額,到確認鍵時,卻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阿羽抓起他的手,輕輕在鍵盤上點了下。然后哈哈大笑地拍拍手站起來。
那男人面如死灰,眼睛睜得大大的,呼呼喘氣,突然像從夢里醒過來一般地大吼道:“老子和你拼了!”向阿羽直撲了過來。
撲通一聲,黑貓手刀一揮,那男人頓時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現(xiàn)在怎么辦?”阿羽問,眼睛卻忍不住偷瞄角落里的女人。
黑貓從手提包拿出個疊好的超大編織袋,丟給阿羽:“裝起來?!?br/>
“裝起來?把他?”阿羽摸摸頭,這么大個袋子,還真是有備而來啊。
“嗯哼。”黑貓一幅優(yōu)閑的樣子,反正這力氣活是肯定不會讓她干的了。
“好吧。”阿羽咬咬牙,開始動手裝人。啊呀呀,這男的開始掐他脖子時也不覺得重,怎么現(xiàn)在暈過去后就沉得像頭豬一樣?
等阿羽滿頭大汗地裝好,黑貓拿出一張寫滿大字的布貼在了袋子上,阿羽瞥了一眼,全是寫的罪狀一類的東西。
“走吧?!焙谪垵M意地點點頭,收拾好手提包走了出去。
阿羽把袋子拖到門口,一回頭見到那女人也在偷看他,胸前一條銀光閃閃的鉑金鏈子很是新款。心念一動,走到那女人面前。
“你是他什么人?他包養(yǎng)的?小三?”阿羽看這女人長得實在不壞,戴的鏈子價格不菲,不像出來接客的,
“是是,不,不是,別……別殺我。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我,我發(fā)誓。”那女人臉色發(fā)白,哆哆嗦嗦。
“放心,我們不是閻王?!卑⒂鸪断铝四菞l鏈子,心想,小忍一定會很喜歡。
“這,這算什么?搶人家鏈子……”那女人哭喪著臉。
“打劫。”阿羽微笑著掂了掂,將鏈子收進懷里,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