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等我們開口詢問,龍卷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小旋風(fēng),再之后就化為了一團黑灰色的棉花糖,繼而祭壇上方就像我們曾在鬼面國地下城看到的一樣,一個“墨瞳”通道顯示,棉花糖被一口吃掉!
“魔鬼!”眼見通道就要開始閉合,王詡突然大吼一聲,朝著通道就打去一道黑光!
那就是魔神嗎?
盡管王詡已經(jīng)完成了對東駿君王的吞噬,但相較于“墨瞳”散發(fā)出的森寒,總覺得老道這一擊有點名不副實!
“吼——”
一聲天地變色的咆哮從通道中傳出,我們情不自禁的被整個壓倒在地,根本沒能半點掙扎,與此這咆哮同時傳出的還有一陣情緒,那是直接出現(xiàn)在腦海的情緒!
是誰傷我!這就是騙說的獻祭嗎!卑鄙的蟲子,死,去死吧!
從始至終那通道中傳出來的就只有怒吼,但偏偏我們就在腦海中涌出了這些信息,這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就仿佛精神之海被粗暴入侵刻入信息了一般!
但這樣一舉,也讓我們徹底坐定了來者身份,果然就是十九層的魔神降臨,這一刻我已經(jīng)不考慮怎么防御了,陰間的創(chuàng)世大能都無法抵御的存在,我們又能如何,只是臨死前能夠一睹魔神形象也算不虛!
抬頭之時,正巧看到那“墨瞳”眨眼,一道血色飛出,明明行進不快,但我們位面的時間卻被鎖定,根本無從躲避。
墨瞳一眨后,沒再睜開,我們還是失望了,魔神想要覆滅我們又何須降臨,差距太大了!
但馬上更讓我們沮喪的一幕出現(xiàn),那血色掠來,目標只有祭壇上的王詡,可憐我們連作為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應(yīng)該是王詡第一次全力出手的樣子,身形一動,扯出成千上萬的虛影,原本已是快似閃電,卻偏偏驚擾血色,只是一折,所有虛影盡數(shù)穿透,打在本體之上!
王詡連慘叫都沒有發(fā)出,便被從祭壇之頂打了下來!不幸中的萬幸,他本體并沒有被穿透,,而一縷血色在完成這些后,也整個隱去,顯然耗盡了能量。
危機至此全部消弭,而直到現(xiàn)在我們相顧,還有些不可置信于平安,二昆趴在地上伸長著舌頭,山蒼整個跪在地上,詹白鳳則在不停的喊著“霓裳”尋求某種確認,而實力最強的陸元君則保持著舉動紫色玉佩的姿勢,目光全是呆滯。
唯一看起來比較正常的是我和牽手著的卜霓裳了,此時此刻我們就像連體嬰兒一樣從地上困難爬起來,鬼知道我們不是不想分開手各自支撐,實在是手指已經(jīng)完全僵硬,根本分不開了!
緩了很久,我和霓裳放棄嘗試,一步步朝著摔在不遠處的王詡走去,到底是他替我們承受了這一切,我們必須盡可能的施救。
距離還有十米時,我已經(jīng)心涼了半截,過往王詡雖然氣息內(nèi)蘊看不出深淺,但至少還是有氣息的呀,而此時此刻遠處躺在地上的老道甚至連原本凝實的身體都變得虛幻!
這種樣子我并不陌生,第一次看到他時不就是這鬼樣子,后來大補了陽氣,尤其是服用朱顏果后,老道已經(jīng)跟陽間的正常人沒有任何區(qū)別,可現(xiàn)在全部回歸起點。
離得越來越近了,王詡雙眼緊閉著,周身也在用凝實和虛幻不斷交替,不過也有一種驚喜涌現(xiàn)眼前,我大喊出聲:“霓裳,他,他還活著,有氣息,有氣息!”
“恩!”卜霓裳雖然面上沉靜,眼眸中也是不住開心。
大步奔到王詡身邊,已經(jīng)顧不上細看,伸手在乾坤袋中一陣猛掏,就跟倒糖豆一般,連灌了他三四瓶,若非被霓裳伸手擋住,我恐怕還要再倒!
“霓裳?”我看著白衣女孩,眼中不解。
“夠了!小東,丹藥已經(jīng)夠了!再多就是害他了!”卜霓裳玉手在我鼻尖點了一下,我這才恢復(fù)理智,確實如此,丹藥服用太多,并不是好事,尤其是對重傷之人。
可是預(yù)料中的能量爆發(fā)并沒有出現(xiàn),甚至王詡的身體就像死尸一樣根本沒有任何變化,若非那種介于虛實之間的閃爍還有微微靈魂特征,幾乎就要肯定他死訊了。
“怎么辦?”我繞著他的身體團團轉(zhuǎn)了起來。
此時,大家也都從劫后余生里恢復(fù)過來,早早圍繞一圈,群力群策的討論著救贖之法!
我不是沒有考慮過還靈丹,雖然它作為我們此刻手中最珍貴的丹藥,但若是用來救人,尤其是用來救老道的話,沒有什么舍不得,畢竟他已經(jīng)達成所說,幫我們?nèi)〉搅诵蘖_彼岸花果實!
可是還靈丹是用來提升修為的,里面蘊含的能量太多,若是給他此刻虛弱的身體服下,恐怕經(jīng)脈登時爆開,反而加重傷勢!
束手無策之下,我們商定著要輪流給他度功,借助長生訣生生不息的那種韌勁,幫助老道恢復(fù)傷勢。
我作為第一個出手者,都已經(jīng)扶起王詡身體了,忽然陸元君竟擋在了我面前,灼灼的目光盯住我:“小東,你不能救他!”
“什么?”我愣了一下,目光多了點特別:“陸城主,你這話什么意思?”
陸元君分毫不讓的盯住我,語氣一種森然:“小東,你這是在找死!現(xiàn)在王詡已經(jīng)和東駿君王合二為一,等他醒來之后,兩番記憶融合之下,免不了就成了新的東駿君王,到時候,你覺得他會饒了我們嗎?
不要婦人之仁了,雖然當時出手的是王詡,但東駿君王總不會殺自己!一腔怒火自然會轉(zhuǎn)移在我們身上,大家全都死定了!”
關(guān)鍵時候就體現(xiàn)出大家的團結(jié),盡管陸元君沒有進一步行為,但大家還是快速環(huán)繞我一圈,也同時將昏倒的王詡拉在我的身后,陣營站的分外明顯。
王詡眼中微微一陣波動,我能感覺他霎時涌出的殺機,甚至他的右手還習(xí)慣性的摸去發(fā)髻,也大概就是從這時他神情開始軟弱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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