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貓兒是死人這件事,以一種誰也無法想象的速度,迅速席卷了夏國各個大街小巷,而且越傳越兇,越傳越邪乎。
這件事成了夏國百姓茶余飯后的樂談,每天各種版本,各種談論。
但是,當這件事有一天,到達了一個誰也無法比擬的高度之后,突然砰地一聲,消失了。
這件事再也沒有人談論,所有人都好像達成了一種共識一樣,心照不宣的將這件事藏在心里。
夏利頭疼的揉著腦門,他看著下方站著的文武百官,緊皺著的眉頭一刻也不得舒展。
真是要了老命了。
夏利深深吸了口氣,鐵青著臉看著手里的奏折。
那上面寫得,無非就是請求他把那個輿論中心者帶回來,要不就是禍國殃民,造謠生事者,就地處罰。
不管怎么說也要安撫民心,百姓才是最重要。
夏利又按了按腦門,下面那些大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他腦瓜仁疼。
他重重的往背椅上一靠,陰沉著臉,一臉溫怒的輕輕掃視了一圈下面那些人。
此時此刻,他是多么希望莫子年能在這,雖說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不管怎么說,至少莫子年是能幫他分擔不少的。
“大王,臣有事要奏”禮部尚書站在過道上,恭敬的一輯彎到底,他也不管夏利現在表情是多么的難看。
“講!”夏利沒好氣的吼了一句。
禮部尚書臉色都沒變,他彎了彎腰,朗聲道:“大王,以臣之見,最好將那個十惡不赦的兇惡之徒捉拿歸案,若是擾亂了民心,這壞了朝綱之事是小,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便會對我華夏大國不利,如果就此挑起戰(zhàn)爭。臣敢斷定,這未來的近十年內,我夏國元氣定會大傷不說,那百姓也是會民不聊生的!望大王三思?。。。?!”
“那你們呢?!”夏利皺緊了眉頭,冷冷的看著下面的大臣們,“你們也是這么想的?!”
那些大臣相互看了幾眼,然后又輕輕交談了幾番,最后所有的不相同意見都化作了一個聲音,就是將那個輿論中心者帶回京都,聽候發(fā)落。
看著諸位大臣的表情變化,夏利又按了按腦門,思考了半天,最后只能閉著眼睛,嘆了口氣,“那就按”
“報,大王,秦總管求見?!?br/>
夏利的話還沒說完,大廳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個侍衛(wèi)。
被這個侍衛(wèi)冷不丁打斷話,夏利心中一堵,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侍衛(wèi)明顯感覺到夏利身上散發(fā)的那股來自上位者的威嚴,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忍著不住打哆嗦的腿,幾乎是一步一挪的走進大殿里,然后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王?!笔绦l(wèi)硬著頭皮道:“秦總管求見。”
“秦總管?!”夏利眼睛一瞇,凜冽的視線毫不意外的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大王。秦總管說,前王有要事,需大王前往后堂,臧天閣?!?br/>
“臧天閣?!”
隨著侍衛(wèi)得話音落下,夏利幾乎是吃了一驚的猛地站起身,他三步并作兩步的快速沖下龍椅,頭也不回的就朝著大廳門口走去。
夏孤可是自從上個月退位后,就把他的全部家當都搬進了皇城最靠里,最僻靜的的臧天閣。
平時除了秦小太監(jiān)伺候他的起居外,他那個臧天閣根本就不讓人進去的,就連他都是不行的。而今日,居然派人來要見他?!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啊。
夏利腦子里紛亂不已的提著袍擺,連步輦都不坐了,一臉焦急的就朝著大后面快步沖了過去。
而剩在大殿里的諸位大臣,卻是懵懵的看著自家大王,越跑越快,那著急的模樣,不光把他們忘了不說,就連皇家最基本的儀態(tài)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父王,父王,您終于想起孤了,孤真的好高興啊?!?br/>
還沒進入臧天閣,夏利就急不可耐的扯著嗓子大聲嚷了一句。
“父王,下個月,孤大婚,孤還想著”
夏利喜上眉梢的揚著手臂,叫秦小太監(jiān)退下去,他親自上前推開大門。
那道大門隨著沉重的吱呀聲,被夏利輕輕推了開來。
陽光在他背后直線的照耀了進去,夏利卻突然愣住了。
臧天閣里到處都飄著濃重的檀香味,香的都嗆鼻子,但是那間屋子,卻仿佛多年沒被人打開過一樣,每一個角落里都有著一股子肉眼可見的陰霉的氣息。那股氣息,聞著叫人渾身難受。
而那個屋子的正中央的大鐵爐子旁邊,佝僂著一個瘦枯的人影,那人影背對著夏利,一手拿著一卷類似于卷軸的東西,湊在眼睛下面,嘴里念念有詞的念著什么。而他的另一只手,從腳邊的小盒里拈起一個黑了鼓秋的東西,然后遞到眼睛下面,瞇著眼睛,似乎在辨認。
辨認了好半天,那只枯瘦的只剩骨頭的手指,才顫顫巍巍的,半信半疑的將手里的東西扔進旁邊燒得正旺鐵爐子里。
“咳咳咳!”
夏利站在那已經老半天了,忽然,那枯瘦的人影猛地捂著自己的胸口發(fā)出一陣狂咳聲,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父王”夏利只叫出這兩個字,便再也說不出別的什么了。
這還是他那威風凜凜,一生都霸氣十足的父王嗎?!他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聽著身后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音,夏孤遲鈍的偏過頭,往身后瞄了一眼。
只這一眼,他的臉色突然大變。
夏孤猛地往地上一撲,緊緊地將小盒子護在身子底下的,他發(fā)出一聲尖利而又破碎的叫聲:“關上門,快給我關上門!快點?。。 ?br/>
“砰”
隨著夏孤的話音落下,臧天閣的大門轟的一聲,就被守在門口的秦小太監(jiān)重重合了上來。
隨著大門的關上,那屋子里唯一的亮源也被關死了,整個屋子里突然變得漆黑幽深起來。而夏孤也就安靜了,他慢悠悠的提著自己的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夏利跪在原地也不動,他直勾勾的盯著夏孤坐在火堆旁的背影,心中突然變得酸澀起來。
“利兒?!边@時,夏孤的說話聲叫回了他的神,只聽著夏孤繼續(xù)道:“把那個無心者的事給我壓下來,他想要什么,都給他,孤不要求別的,只要你無條件地滿足他?!?br/>
“父王!”夏利一聲怪叫。
聽著夏孤的話,夏利原本還很不好受的心里在一瞬間突然不舒服起來。
他皺了皺眉頭,一張青紫的臉色各種變換,好半響,他忽然慢悠悠地垂下眼瞼,神色平靜到詭異的問了一句:“那是不是,他想要孤的王位,孤也要無條件滿足他?!”
“王位?!”
隨著夏利的話音落下,夏孤突然頹自的發(fā)出一聲冷笑,而下一刻,他猛地回過頭,一雙渾濁的眼珠里突然蹦出一道精光,“不準,就算死,也不準給他,這是我的王位,是我的,還輪不著他坐?!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