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中鼻梁,眼淚和著鮮血順著孟凡宇扭曲的臉孔留下,劇烈的疼痛讓他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你敢打老子主意,看我今天不弄死你!”高偉一擊得手,想趁這廝視野不清的時候,兜頭一頓拳打腳踢,好出出心中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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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這個想法才剛一閃念,就聽院子里一聲呼喊,“小宇是你嗎?你怎么了?”
呼喊聲夾雜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zhuǎn)瞬間來到窗前,是程彩霞。
程彩霞剛才聽了兒子的“窗根”,懷著既羞愧又高興的復(fù)雜心情,輕聲慢步的退出房間,誰知剛在院子里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后一聲凄厲的叫聲。
到底是母子,雖然隔著緊閉的門窗程彩霞立馬就聽出是孟凡宇的聲音,而且那聲音凄慘莫名,顯然是受到了某種傷害。
程彩霞此時人在院子里,離孟凡宇臥室的前窗也不過十幾步之遙,情急之下,愛子心切的她發(fā)了一聲喊,便朝那里跑了過去。窗子大部分被窗簾遮住,她這個角度根本無法窺探內(nèi)里的情況。程彩霞只得“當(dāng)當(dāng)”的砸起窗玻璃。一邊砸一邊喊:“小宇你怎么了?小宇你沒事吧?小宇你把窗子打開!”
高偉一時報仇心切,她沒想到自己一拳下去還會有如此效果,早知道剛才用力喊一嗓子哪還有這么多麻煩。真是,變身之后兼具了那么多女人的屬性,唯獨把這尖叫的本事落下了。
本來高偉一肚子委屈還沒處發(fā)泄,見事已至此她甚至想拉開窗子竹筒倒豆子的把事情的始末原由跟程彩霞講清楚。這個女朋友她也不裝了,大不了連那八百塊錢她也不要了。
只是就在她已經(jīng)做了決定手都伸出去了,心中尚存的理智告訴她千萬不能這么做。
就算一切都能解釋清楚,只是外面的程彩霞早就對她猜疑,現(xiàn)在兒子又被她打了,一旦叫起真來,她的身份問題真能說得清楚嗎?
對于一個性別不明的人來說,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足以致命。
而孟凡宇呢,鼻子上挨了一拳,鮮血直流,疼痛難忍,他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擦著橫流的眼淚,終于明白他是中了小丫頭的美人計了。孟凡宇又氣又恨,簡直是氣急敗壞,恨不能直接把小丫頭摁床上給掐死,只是這一拳打的他血淚橫流,兩眼一片模糊,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
這時聽到老媽在外面喊他,按著當(dāng)時的火氣,真想喊她進來幫他一起揍這小丫頭。
可是這樣一來之前的謊言不就穿幫了嗎?想到老爸老媽得知他給別人辦信用卡,還找人假扮女朋友騙家里的錢之后會是個什么臉色,孟凡宇當(dāng)時就不寒而栗。
面對程彩霞,房間里的兩個人可以說是麻桿打狼――兩頭害怕。聽著外面的動靜,他倆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一時相對無語。
他們不說話,聽不到回應(yīng)的程彩霞心里越是沒底,敲玻璃和喊話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大。
在這么悶下去,玻璃就要碎了,關(guān)鍵時刻還是高偉反應(yīng)快,她對孟凡宇豎起兩根手指示意他不要說話,見對方點頭之后,伸手把窗子稍稍打開一條縫隙,隔著窗簾跟外面的程彩霞說:“阿姨,小宇他……”
程彩霞心里著急,好不容易有人回應(yīng),這話說到一半?yún)s又停了下來,便是心急火燎的問道:“小宇他怎么了,怎么他不跟我說話。”
“小宇他剛才,他剛才一不小心撞到床頭柜上了,現(xiàn)在鼻子疼得厲害,一時說不出話來。”
剛才一直擔(dān)心著兒子的安危,也沒注意女孩的語氣,這時方才聽出她是羞于啟齒,而且這床頭柜的高度也就比床高著一個頭,再結(jié)合他們之前的悄悄話,莫非兒子是在那啥時不小心……
程彩霞的臉騰一下就紅了,而且這次的顏色比剛才偷聽時還要深了一個層次,但是沒聽到孟凡宇說話,她還有點不放心,又問道:“小宇撞得嚴(yán)不嚴(yán)重啊,有沒有傷到骨頭?。俊?br/>
這光景,孟凡宇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摸到大腦桌上的那卷手紙,輕輕撕了幾張,把兩個鼻孔賭上。聽到程彩霞還在問他,他知道自己不說話這事是不能完了。就順著高偉的話說:“媽,我沒事兒,就是剛才一不小心鼻子撞床頭柜上了,現(xiàn)在好多了?!?br/>
“還說沒事兒,說話都甕聲甕氣的,撞破沒有,不行的話起來到診所上點藥?!?br/>
孟凡宇說:“我說了沒事兒,就是剛撞完有點疼,過一會兒就好了?!?br/>
“唉,沒事就好?!敝纼鹤記]什么事兒,程彩霞又好氣又好笑,做這種事居然也能撞到鼻子,真他媽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jì)錄了!但是當(dāng)著她女朋友,這種事自己這個當(dāng)媽的怎么講得出口,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婉轉(zhuǎn)的說:“你呀,以后可得給我注意點,撞到你還好,要是傷到小琳怎么辦?”
這一提到高偉,程彩霞才想到這會兒她一直都惦記著兒子,對兒子的女朋友卻一點也沒關(guān)心,這要是讓未來的兒媳婦挑了理就不好了。她問高偉:“小琳你沒事兒吧?”
高偉心中暗笑:說到底還是關(guān)心你兒子吧,這會兒才想到我,放心吧,我這女朋友是假的,不會怪你的。高偉故作羞澀的說:“阿姨,我沒事,我還好。”
兒子鼻子都撞疼了,你一個小姑娘能沒事兒?程彩霞心里疑惑,不過既然人家說了沒事,這種場合程她也不便久留,臨走前又叮囑倆人:“沒事兒我就走了,你們倆可得早點休息?!?br/>
剛才鼻子疼的厲害,孟凡宇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程彩霞走了,他才想明白她倆話里的意思。好嘛,這小丫頭是給他扣了一個既成事實的罪名。這要是真的也就罷了,問題是自己腥沒偷著,反而惹了一身騷,鼻子到現(xiàn)在還流血呢。
這特么的簡直比薩達姆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