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天尋心驚嚇得都忘記了跳動。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他急著大喊:“煜。你別亂來。你把槍放下。”
“天尋。是我親手逼死了妤兒。我找不到再活下去的理由了。只有死了。我才可以解脫。齊氏、齊家和雋羽就擺脫你照顧了?!闭f完齊煜就開始扣動扳機。
就在子彈快要發(fā)出之際。一個人影飛快地出現(xiàn)在了門口。那人大吼:“齊煜。你要死就去葉紫汐墳前死。別死在這里。死在這里。我和天尋只會隨便找個地方把你給埋了。不會讓你和葉紫汐在一起?!?br/>
被此話一刺激。齊煜的手停止了動作。是啊。就算要死。也要去吉隆坡見完她最后一面再與她死在一起。
而就在他愣神之際。湛天尋一個箭步上前就奪走了他手中的槍。反身將他身體制住。
被奪去了自殺的工具。齊煜很惱怒。他想去奪回??墒遣艗暝艘幌隆D樕暇捅粍倓偤鹚娜藫袅艘蝗?。他憤怒地抬頭。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滿臉淚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齊煜。你就這點能耐。只會懦弱地去死。而不是堅強地活下來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僅懦弱。而且很混蛋?!貉?文*言*情*首*發(fā)』你死了是可以一了百了??墒俏覀冞@些關愛你的人呢要怎么辦。齊氏、齊家的人怎么辦。還有。你以為你死了就可以和詩詩在一起了嗎。做夢。人死了就是死了。根本沒有什么靈魂相遇。就算有靈魂相遇。她既然是因為你走上滅亡之路的。你去找她她也不會見你。你給我快點清醒過來。好好的活下去行不行。。”藍雋羽剛到樓梯口。就看到年伯神情慌張地奔下樓。他一見他就說齊煜正拿槍準備自殺。他急得狂奔過來阻止??此@么墮落頹廢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說這些傷害他的話。
“你要我清醒。你要我好好活下去??墒俏易類鄣娜硕急换钌λ懒?。你說我還有什么資格和理由活下去?!饼R煜感覺自己快溺斃在黑暗而悲傷的河流中。只是閉上眼睛結束自己的性命隨著那股黑暗之流離開。到另一個世界尋找一片寧靜?;蛟S在那個世界。他還可以和葉紫汐見面。然后繼續(xù)糾纏下去。只有那樣。他才不會恐懼。不會孤單。不會痛苦。
被齊煜這么一問。藍雋羽一時不知道怎么勸解。眼神不定的他突然被窗外一片色彩斑斕的花圃吸引。他奔到窗邊仔細去看。仿佛看到了希望。他轉身過來把齊煜給拽著拉到了窗邊:“老哥。你看。那里是什么。”
隨著藍雋羽指的方向。齊煜望過去。發(fā)現(xiàn)在結婚前的那一個月葉紫汐栽種的花圃已經開滿了鮮花。花圃整體呈方形。可是里面卻被顏色鮮艷的花朵分割成了兩大塊。一塊里是由一圈紫色的郁金香圍成了一個心形。心形里是由白色的山茶花拼成的一個字。那正是他的名字。。煜。而另一片則是一個大大的笑臉。由太陽花組合成的大大的幸福笑臉。
“聽年伯說這是詩詩在你們結婚之前種下的??吹搅藛?。詩詩對你的心從她愛上你的那一天就從來沒有變過。她一定知道你們的未來十分渺茫。所以特意在那里栽種了她對你的心意。更加承載了她對你沒有她的生命力如何對待生命。那個笑臉一定是想告訴你一定好開開心心活下去。”
那段時間。葉紫汐一直想拿掉他們的孩子。他不懂她為什么要那么狠心。更不知道她明明愛她為什么不愿意生下她的孩子??墒乾F(xiàn)在他才終于明白。那時她內心是多么地掙扎痛苦啊。愛上了仇人家的人。懷上了仇人家的孩子。想逃離想傷害卻又無奈、不舍。即使在那樣的情況下。她竟然還特意種下了這片花圃。難道她早就知道這一天可能會到來。所以才希望他要開開心心笑著活下去嗎。
“老哥。她自殺不是恨你。而只是對你絕望而已。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她從來都不希望你做出傷害你自己的事。就算你不為你自己為我們活下去。你要也為詩詩她活下去啊。為了讓她安心離開這個世界而活下去。同時也為了照顧和保護她在乎的家人活下去。”
為她和照顧她在乎的人活下去。齊煜似乎在黑暗中找到了一個出口。他無力地滑坐到了地板上。靠在墻上閉上了雙眼。眼角滑下了妥協(xié)而悲傷的淚水。因為他知道就算他死。葉紫汐也不會原諒他。只會更加怨他。怨他辜負了她所有的襲擊。怨他到了地府也對她死纏不休。怨他懦弱自私不敢面對一切。更怨他一點也不為她著想不幫他照顧家人。
感覺齊煜終于放棄了求死的念頭。藍雋羽和湛天尋終于暗暗松下一口氣。雖然未來的路很難走。但是他們都會伴隨在齊煜的身邊。和他一起面對和解決任何艱難困苦。去尋找生命新的存在意義。
早上十點。天空一片陰沉。帶下著毛毛細雨。透著悲涼和凄絕的氣息。吉隆坡北郊通往笙夢農莊的那條馬路旁的一塊墓地里。十幾個人身著黑色葬禮衣服。打著黑色打傘圍著一個新墳。人們輪流把手中的鮮花丟向已經放入墳坑里的精美棺材上。說著心中對死者的祝福。
站在最前面的是慕氏夫婦和他們的兒子慕之朗。見到眾人已經把花送完。墓地工人拿著鏟子開始往棺材上填土。已經形容極為憔悴幾天之間增添了許多白發(fā)的蘇密哭著跪倒墳坑旁邊。撕心裂肺地哭泣。用淚水與不舍的話語送女兒最后一程。
在場的人見到這幅場景。眼眶都更加紅潤。有幾個婦人還跟著哭鳴了起來。氣氛甚是令人傷感。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塊墓碑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身材頎長高大的男子。那人披著一件風衣。頭戴著壓得低低的帽子。但走近一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是一直把葉紫汐視做生命中最在乎的人的谷映棠。他臉上沒有悲傷和痛苦。只有誰也猜不透的歉疚。
他在那里沒站多久。很快就悄無聲息地離開。如風一般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