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部那邊還有急事,周洲原本想在木木家多待幾天,可還是不得不第二天提前離開。
黃丞海送她回那個之前訂的酒店,因為近期還有活動就一直沒有退房。行李什么的也一直放在那兒沒有拿走。
“哥,我到了。你回去吧,我爸和黃姨那兒還等著你呢?!敝苤抟幻嫱崎_車門,一面對駕駛位的黃丞海說道。
“嗯,還有什么行李需要我?guī)Щ刈√幍膯??我順便帶回去?!?br/>
“不用了?!敝苤捱B忙說道,“我在這邊估計還得住幾天,到時候有需要再打你電話。”
下車后她停在路邊想送黃丞海離開,他卻一直沒有發(fā)動的意思。
周洲疑惑地敲了敲車窗,“怎么了?”
車窗被慢慢搖下來。
“周洲,你沒必要和我這么見外。如果你是擔(dān)心我還喜歡你,我就實話說吧,我對你的那些心思都消失了,我現(xiàn)在是真心實意和木木在一起的?!秉S丞海推開車門走向周洲,眼神里全是真誠。
周洲沒想到他會直接把這件事說出來,緊張地語無倫次:“我……我不是這個意思?,F(xiàn)在這個時候,大家都很難過。我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能好好去休息休息。”
黃丞海拉住她躲閃的手臂,“周洲,我……”
卻有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跳到他們中間,蹭著周洲的腿。
是一只白色的,小小的博美。
脖子上掛著個小鈴鐺,一晃一晃的,叮鈴叮鈴,周洲心水地彎下腰摸摸小家伙的頭。
“你的主人是誰呀,是不是把你搞丟了?”
“是我?!笔煜さ穆曇魪慕巶鱽恚苤廾偷靥ь^。
“稀飯,過來?!睖丶覔P一出聲,狗狗就乖乖從周洲腳下跑到了他腳下。
躲躲藏藏,她還是又見到了那條紅色圍巾,拙劣的針腳里藏著的歲月灼傷了她的眼。
還是他,那天在這里撞到的人是他,在小禮堂那個最后的男粉也是他。
周洲假裝沒聽見地轉(zhuǎn)過頭,可是手已經(jīng)在微微顫抖?!澳莻€,哥,我先進去了。你有事打我電話!”說完這些后飛速慌亂地轉(zhuǎn)頭進了酒店。
溫家揚望著避之若浼鉆進酒店的身影,長嘆了一口氣。隨后彎下腰把狗抱進懷里,同眼前的男人道:“好久不見?!?br/>
黃丞海輕蔑地笑了聲,道:“好久不見。話說s市還真是小,沒來兩天就見到你這個熟人了,真巧啊?!?br/>
溫家揚也附和道:“是呀,真巧?!?br/>
那只小博美卻不懷好意向黃丞海吠了幾聲。
溫家揚輕飄飄打了幾下它的頭,道:“別瞎叫。”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家里最近事挺忙的?!秉S丞海也不想自討沒趣,寒暄幾句就夠了。他也不想和眼前這位抱頭痛哭互訴衷腸,一杯酒敬個什么兄弟情誼。
溫家揚頷首,示意他再聯(lián)系,也帶著狗轉(zhuǎn)頭離開了。
唯獨剩那位早早跑上樓的姑娘,此時正在酒店的窗戶邊上往下看著,若有所思。
溫家揚其實已經(jīng)在這周圍晃悠好幾天了。第一次在這碰見周洲,他也是在遛狗。日思夜想的人從出租車上下來,手里拿著幾天的行李。
她剪了短發(fā),瘦了不少。手腕上還帶著當(dāng)年他給她求的佛珠。早就褪去了當(dāng)年的嬰兒肥,清瘦的臉有點憔悴。
他想上前去問問她,說一句好久不見,問問她最近過得好不好。
鏈子拉著的博美似乎覺得眼前的女人味道十分好聞,瘋狂地向著眼前的女孩吠叫。周洲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朝他們這里看來。
溫家揚連忙緊張地轉(zhuǎn)頭把狗拉走,只留給周洲一個人狗相擁的背影。
周洲看著眼前手忙腳亂的狗主人,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溫家揚聽著身后熟悉的“噗嗤”聲,也心情大好,抱著懷中的狗狗親了兩口。
再接下來,就是常帶稀飯來這里想偶遇次周洲,就是那次在轉(zhuǎn)角處的遇見。
他聽說最近s大有她的簽售會,偷偷裝作學(xué)生混進去,看到她在臺上鞠躬,眼角有晶瑩的淚。
心里的酸楚蔓延全身。
我的好姑娘,我多希望你此后人生一路順風(fēng)。
回憶在風(fēng)里像片落葉般漸漸垂墜落地,就讓它永遠在那里塵封別再被提起吧。
黃丞海的車開走又倒回來,在溫家揚身邊停下,搖下車窗道:“你,狗,一起上車?!?br/>
溫家揚啞然失笑,但也乖乖上了車。他倒想看看,黃丞海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車開到一家他們之前常去的網(wǎng)吧,黃丞海示意溫家揚下車。
“幾年過去,手都生疏了不少,怎么著?solo一場?”黃丞海道。
溫家揚示意自己手上還有狗。
黃丞??蓻]管這么多,一拳擊中他的側(cè)臉,頓時一個紅色的拳印在溫家揚因寒冷而略蒼白的皮膚上顯現(xiàn)出來。
溫家揚用手擦了擦嘴角的一滴血,“怎么?想來真的?”
黃丞海用手指指自己,凌厲地拳風(fēng)又再次襲來。溫家揚順勢躲開了。
隨后,他把稀飯拉進網(wǎng)管的收銀臺,委托他們照顧一下,把脖子上的圍巾手腕上的手串都取下來,道:“要打就出去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在這么個小地方施展些花拳繡腿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