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并不是簡單的事情,但死亡是瞬間的事情。
他的手上浮起幽蘭色的魔火,一種幽靜至極的魔火,這一刻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起來,或許時間和空間也被停滯。
李德感到所有的一切都變慢了,他的身體、風的流動,甚至時間的流逝,他知道世界在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在湮滅。
林重的身體在他眼中變得很慢很慢,燃燒著幽蘭色魔火的拳頭,由遠及近,轟向他的鼻梁,空氣在緩緩震動。
他想要躲避,他想要阻止,但他的動作更慢更慢,時間不夠他的動作,或許死亡即將到來,真正的死亡。
空虛本來是一鐘復雜的感情,他卻深刻地體會到了,拳頭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鼻梁前,幽蘭色的魔火灼燒他的肌膚。
在上面燙出鬼怪模樣的圖案,或許這是來自地獄的邀請函,亦或是來自天國的審判,但不論是何處,都通向滅亡。
林重的拳頭已經(jīng)滲入他的鼻梁,將他的鼻梁打成渣滓,他感覺到自己的五官開始變形、扭曲、凹陷,腦部傳來劇痛。
這種疼痛感緩慢而清晰,他知道原來世界并不是那么美好,也不是那么殘酷,他想到的一切都似乎是假象。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他此刻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死亡是每個人身上都會發(fā)生的事情。
這種事情根本無法避免,幾年后、幾十年后還是幾百年后,它總歸會降臨,它是世界上最公平的命運,也是世界上最難預測的命運。
黑暗的潮水將他的知覺淹沒,他知道這一場游戲就此中結束,生命從他的身體中流走,他開始擁抱死亡。
嘎吱嘎吱。
骨頭碎裂的聲音緩慢而清晰,他能聽到自己的細胞在爆裂,自己的腦神經(jīng)已經(jīng)全部毀壞,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被貫穿。
黑暗,永寂的黑暗。
林重的拳頭貫穿了李德的頭顱,簡單而直接,快速而爆裂,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結束,但沒有人任何人看到。
紫色的蜘蛛網(wǎng)上濺滿了粉白色的肉糜和鮮紅的血漿,它們順著蛛網(wǎng)輕輕滑動,就像是纜繩上的纜車。
紫色的立體蜘蛛網(wǎng)開始崩散,隨著它主人的死亡而消失,它們存留的痕跡也開始消亡,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悲涼。
林重靜靜地站在競技場的中心,仰頭望著瘋狂的觀眾,這一刻他的心平靜無比,無悲無喜,或許再也沒有什么能夠讓他變得狂躁起來。
殺人只是一場游戲,或許人生也就是一場游戲。
人們的歡呼聲和狂叫聲,他們憤怒的眼神、興奮的眼神、吃驚的眼神,都對他來說不是很重要。
他只記得李德死亡時候的那一抹解脫的眼神,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這樣的過程,他不知道自己死亡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
“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永恒嗎?”林重心中浮起一個想法。
巫師們追求的永恒是不是真的,而達到永恒之后,他們又能做到什么?死亡難道就是痛苦的事情,或者是不幸的事情?
生命的輪回就是死亡,這是一種極其自然的命運,而他們卻在反抗這種東西,他們做的是不是正確的。
這無盡的生命中,他們到底得到了什么,不停地殺戮,不停地研究,不停地提高自己,但最后還是面臨死亡。
林重的眼瞳中帶著一絲沉思的表情,甚至沒有聽到裁判口中的話語,他忽然有些彷徨,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林重,林重。”裁判走到林重身邊大喊。
“嗯?!绷种氐皖^,看了看蒼白手掌上的鮮紅痕跡,走向了休息室。
拉菲斯在遠處看著林重沉思起來,他不知道林重到底是怎么殺死李德的,按照他的想法,林重不肯能如此輕易地殺掉李德。
何況林重連那個東西都沒有,這讓他感覺到有些驚奇,也有些麻煩,他不知道林重身上隱藏著什么秘密。
可惜比賽已經(jīng)到了這里,除了把希望寄托在林重身上,也別無他法。
“何況,有司湯達在,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樣?!崩扑瓜氲?,領地總會是他的,一切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掌心。
夏洛蒂也微微沉思,她知道妖術師李德絕非易與之輩,而林重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了殺戮,簡直不可置信。
最擔心的人卻是塞西拓,他當時和李德打斗的時候,雖然勝算很大,但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殺掉李德。
看來這個叫做林重的人身上藏有一個巨大的秘密,他的實力似乎也遠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或許他打聽的消息是錯的。
比賽繼續(xù)。
林重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低頭沉思,這時馬爾斯和西西弗緩步走進來:“老大,哈德曼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查好了。”
“嗯,說說看?!绷种卣f,他的眼瞳卻看著自己蒼白的手。
“哈德曼果然不簡單,他的背后似乎隱藏著一個勢力,而且根據(jù)他的樣貌來看,他很可能是黑色名單上排行第63的普羅米,他號稱人形兇器,實力極為恐怖?!蔽魑鞲フf道。
普羅米是一名三級熔火師,而且還是一名死亡熔火師,死在他手上的四級熔火師非常多,三級熔火師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哦?”林重微微轉(zhuǎn)頭。
“可能是我們上次殺死了死亡熔火師社團的人,所以他們才派出了普羅米來暗殺您,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瘪R爾斯說道。
“無所謂,最多只是浪費一下時間而已?!绷种啬樕系谋砬楹艹两?,黑色名單上排行第55的家伙也死在了他的手上,何況一個第65的。
明天就是最后一站,也代表著領地的歸屬,他如果要得到能源,就必須成為人類的幾個領頭人之一。
這樣他才有實力得到陰木圖騰,之一得到陰木圖騰,他才能得到能源,有了能源,他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不過關于第三血脈的蛻變,他已經(jīng)開始收集材料,有了第七小隊的資源,他已經(jīng)找到了其中一個資源。
“成為三級巫師,看來指日可待了?!绷种夭[眼。
三級巫師加上幾個月后推演出的四級火焰之式,他的實力應該可以幾何倍的提高,到時候一般人根本攔不住他。
“希望能夠快點吧?!绷种叵氲?。
只是他依然還能記起李德死亡時候的眼神,很多人死亡的時候眼神都是充滿畏懼,李德的眼神中卻帶著解脫。
他很在意,也很想知道,死亡到底能夠帶來什么樣的東西,或者,只有經(jīng)過真正的死亡,才能知道其中的奧妙。
競技場結束之后,已經(jīng)是深夜。
林重獨自一人走在寂寥的大街上,血色的月光傾瀉而下,將地面染成了一片緋色,就像是鮮血鋪滿的街道。
寂靜的街道上,只能聽到他自己的腳步聲。
啪啪啪啪啪。
奇特的拍擊之音響起,黑暗中一雙血色的瞳孔在遠處浮現(xiàn),只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xiàn),他的身上穿著黑色皮甲。
整個人瘦高無比,頭發(fā)是棕色的,有種陰冷無比的氣息。
“獅鷲兵團、第七小隊林重,雖然很奇怪,但你就像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對于你的過去,竟然沒有任何資料?!毖腥遂o靜地說。
“緬懷于過去,憧憬于未來,總會找不到屬于自己的方向?!绷种氐驼Z,抬頭看著月亮,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哈哈哈哈,你這句話倒是有點意思,不過沒有過去的人,很可能連未來都沒有?!毖腥宋⑿Α?br/>
他左臉頰上有一個鳥狀刺青,血色、詭異,透出一種死亡和陰冷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人很難受。
“未來從來不是確定的,有沒有,誰都不知道。”林重抬起手腕,上面浮現(xiàn)幽蘭色的魔火,和血色月光糾纏。
“但我知道,你肯定沒有。尼祿、比比斯的死都和你有關,真是了不得的家伙,一個區(qū)區(qū)三級熔火師。
既然殺死了黑色名單上的好幾個人,而且比比斯在黑色名單上排行第55,你怎么可能殺得了他?“血瞳男子笑問,身后卻延伸出八條血色的蝎子尾巴。
“死亡從來都是不可預測的,他到底死不死,誰都不知道,沒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如果他死了,也只能說明他的存在無法得到世界的認可?!绷种卣f。
“有道理,不過不被這個世界容納人的太多了,可惜他們還活著,真是讓人不爽,所以我要讓這些人全部消失,哈哈哈哈哈。”血瞳男人大笑,身后的八條蝎子尾巴輕輕顫動,空氣被割裂出黑色的痕跡,血色月光也被攪亂。
“你難道能夠代表世界?”林重外頭問,漆黑的瞳孔仿佛籠罩一層霧氣,朦朧而透明,干凈的讓人有些心驚。
“對,我就是整個世界,我想殺誰,也就代表世界想殺誰,我想殺你,所以這個世界根本容不下你?!毖腥说托?。
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消失倏然消失,好像被拖入終止符中,這種奇特的現(xiàn)象,讓他有些吃驚起來。
林重的左手高高地舉起,上面幽蘭色的魔火安靜的燃燒,卻將整片區(qū)域的月光都染成了幽蘭色。
所有的聲音被他身上的無音結界消融,只剩下月光還在彈奏無聲的夜曲,死亡也即將再次誕生。
“世界,總歸不是屬于我們的,它只是存在它的存在?!绷种氐驼Z,他的聲音卻依舊消失在無音結界內(nèi)。
血瞳男人也沒有看他的口型,只是腿上的肌肉微微一鼓,地面上頓時出現(xiàn)半球形的凹坑,凹坑延伸出無數(shù)的裂痕。
他的身體在腿部肌肉的作用下,瞬間前沖,形成一股狂暴的颶風,朝林重的身體轟去,而他身后的八條蝎子尾巴輕輕一甩。
八道血光在半空浮現(xiàn),朝林重的咽喉、胸腔等身體各處要害甩去,形成了一種可怖的速度,近乎讓人無法觸及。
林重的背部卻突然延伸出十二道漆黑如墨的龍翼,龍翼輕輕一扇,他的身體驟然閃過血瞳男人的攻擊。
左拳帶著幽蘭色的魔火,轟向血瞳男人的腹部,就像來自黃全世界的魔火,帶著無盡的死亡和寧靜。
血瞳男人的尾巴驟然一動,將四條尾巴刺入地面,另外四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抽向林重的身體。
林重背后的龍翼消失,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形狀,倏然躲過來自血瞳男人的攻擊。
只是瞬間,兩人間就展開了電光石火般的攻防戰(zhàn),兩人的身體再次退到遠處,只不過血瞳男人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怪不得能殺掉比比斯,原來你竟然這么強,竟然能夠使出四級熔火師才能使用的幻肢?!毖腥苏f道,聲音依舊沒有,只能通過口型判斷。
林重的臉上無悲無喜,背后的十二道龍翼若隱若現(xiàn),他輕輕抬頭望著血月:“死亡果然是很難預測的事情?!?br/>
血瞳男人的身體上開始生出鱗甲,八條粗大的蝎子尾巴比起原先更加粗大,上面燃燒漆黑的魔火,在血月下顯得狂暴無比。
“記住,殺死你的人叫做碧利斯,黑色名單排行第50?!北汤归W動口型,身下的地面出現(xiàn)更大的半球形凹坑。
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從他的腳下散開,他的身體裹著空氣膜,粗大的八條蝎子尾巴瘋狂抽打林重的軀體。
恐怖的風暴在此地成形,無數(shù)的建筑在風暴中搖搖晃晃,八條蝎子尾巴裹著漆黑的魔火,帶起可怖的黑色颶風,抽擊而出。
幾百米長的黑色波紋狠狠抽向林重,帶出更加恐怖的黑色渦流,林重的面色卻平靜無比,只是抬起雙拳。
他的雙拳上燃燒幽蘭色的魔火,將四周的空氣燒得扭曲、撕裂,他背后的龍翼輕輕一扇,竟然彎曲起來,和八條蝎子尾巴相撞。
尾巴與羽翼的對決,讓這片區(qū)域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林重的身體越來越快,碧利斯的身體也越來越快,兩人的身體在血色月光中不停交錯,只能看到一道道巨大的虛影。
虛影抽擊在對方的身體上,爆發(fā)出淡淡的血痕,兩人的身體須臾間就變成了千瘡百孔的模樣。
不過兩人的身體很快就恢復過來,繼續(xù)戰(zhàn)斗起來,最后兩人再次分開,遠望著對方。
碧利斯感覺到林重的身體極為強大,比起他這個四級熔火師也絲毫不差,最可怕的還是林重的十二對龍翼。
雖然龍翼的強度遠沒有他的鞋子尾巴高,但鋒銳度卻極為恐怖,特別是十二對龍翼的速度,簡直有些難以置信。
碧利斯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會引得人過來,到時候想要殺掉林重,就有些困難了。
“哼,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北汤沟纳砩细∑鹌岷诘哪Щ穑灰娝澈蟮陌藯l蝎子尾巴瘋狂地扭曲起來,聚集到了一起。
這一刻,碧利斯的身體周圍的魔火也聚集起來,和八條蝎子尾巴混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形態(tài)的蝎子尾巴。
蝎子尾巴足有十米長,上面的倒刺和節(jié)肢都清晰可見,完全不像是由火焰凝成的,隨著火焰蝎子尾巴的出現(xiàn),四周的空氣都隱隱化為氣浪,朝四周發(fā)散。
林重的雙眼微微一瞇,他感覺到了極致的死亡危險,看來碧利斯使出了絕招,這樣下去死亡的可能性很高。
“真正的死亡嗎?”林重的嘴角忽然勾出一絲奇特的笑容。
只見他背后的十二對龍翼瘋狂地扭曲,躥進了他的背部,而他尾椎后面延伸出粗大的黑色龍尾。
龍尾之上浮現(xiàn)出幽蘭色的魔火,他的整個人似乎也隨著龍尾的出現(xiàn),而變得有些冰冷起來,他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壯。
碧利斯的身體驟然一動,快得令人難以置信,只不過在這一刻,兩人眼中的世界卻截然不同,他們都感覺到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得緩慢。
兩個人的動作都在彼此的眼中清晰可見,隨著他們的跳躍,而產(chǎn)生的空氣波紋,隨著他們的沖擊,而形成的空氣風暴。、
空氣波紋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以某種海浪的形態(tài)推進,大海之上的波濤比起它來顯然高了很多,也快了很多。
兩人的身體在十米高空相遇,粗大的火焰形態(tài)蝎子尾巴和恐怖的黑色龍尾相撞,它們交叉的位置出現(xiàn)扭曲的波紋。
而它們的形態(tài)也隨著碰撞而變形,火焰形態(tài)的蝎子尾巴輕輕一顫,出現(xiàn)了些許裂痕,龍尾上的鱗片也開始脫落,露出里面鮮紅的肌肉。
血色月光被恐怖的沖擊波攪亂,但在兩人的眼中,卻只是緩緩地波動,他們的拳頭向前,分別轟向彼此的臉頰。
他們想要躲避,卻根本無法躲避,他們想要閃躲,卻根本無法閃躲。
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緩慢,兩人的拳頭也不停在彼此的身上交錯,兩條粗大的尾巴不停碰撞,所以的一切都在陷入死亡。
就在關鍵的時刻,碧利斯的蝎子尾巴上驟然粗了一圈,以瘋狂無比的姿態(tài),狠狠地抽中了林重的腹部。
隨著恐怖的空氣波紋浮起,林重的身體狠狠地飛到了地面上,身體瘋狂地下陷,整個人須臾間就消失在地面內(nèi),只留下一個深深的半球形凹坑。
“哈哈哈哈哈?!北汤汞偪竦卮笮?,這一回他的聲音清晰可聽:“看來他死了,沒想到這個家伙這么可怕?!?br/>
碧利斯從高空中降落,只見他的腹部出現(xiàn)了一個恐怖的大洞,上面不停燃燒著幽蘭色的魔火,腥臭的漿液從上面滴落。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剛才打中林重的一剎那,林重也用龍尾,刺穿了他的腹部,如果不是他閃避的早,那個地方可能是心臟。
半球形的凹坑內(nèi),隱約間可以看到一具人影,血色的月光傾瀉而下,可惜隱約洞口太深,還是看不清里面。
碧利斯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他腹部的深洞開始緩慢恢復,只不過恢復速度極慢,因為幽蘭色魔火中帶著一股恐怖的毒性。
“真夠毒的,他身上到底隱藏著什么?”碧利斯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著地上的人影。
雖然他確信林重已經(jīng)死了,但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奇特的預感,那就是林重根本沒有死,他還可能活著。
碧利斯抬起粗大的蝎子尾巴,準備給林重的頭顱最后一擊,畢竟只有真正確認著這個家伙死亡,他才算完成了任務。
隨著蝎子尾巴的落下,一股恐怖的空氣波紋成形,只見黑色的魔火化作恐怖的劍形,狠狠地刺向林重的頭顱。
就在快要刺中林重頭顱的剎那,碧利斯感覺到一股窒息般的感覺傳來,他忽然感覺到背后傳來一抹陰冷的氣息。
他發(fā)現(xiàn)所有的聲音都瞬間消失了,包括他的喘息聲,蝎子尾巴和空氣沖擊的聲音,任何聲音都陷入寂靜。
而一條粗大的龍尾從他的心口處延伸出來,上面燃燒著幽蘭色的魔火,而地面上的人影在蝎子尾巴的抽擊下化為了陰影。
原來這個人影之上幻象,想到這里碧利斯感覺到自己真的很蠢,但一切的一切都已經(jīng)無濟于事了,他要死了。
他即使想活,也活不了,因為他的心臟已經(jīng)消失,他感覺到身體在慢慢地變冷,黑暗降臨在他的腦海中。
原來死亡是這么瞬間的事情,他忽然感覺很后悔,他為什么就不聽那人的勸告,擅自接下了這個任務。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就算他后悔莫及,也無濟于事,他只有面對死亡,死亡之潮向他涌來,他終于要死了。
林重的腹部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創(chuàng)口,他剛才差點死在了碧利斯的手上,不過最后還是他贏了。
他做了一個巨大的冒險,沒想到這次冒險成功了,碧利斯在重傷狀態(tài)下,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他使用了幻術。
林重將碧利斯的身體收進了巫師之門的空間內(nèi),將自己留下的痕跡消除之后,飛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到家中,林重從巫師之門內(nèi)拿出一些藥劑,開始準備調(diào)制療傷藥劑,這次他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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