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絕望的時候最容易做出違背理智的決定。為了保住工作,為了生活,走投無路的程墨羽在出讓了一系列行動主權之后,終于打動了依依。
很多年后當程墨羽被各式各樣的鶯鶯燕燕纏到煩不勝煩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自己當初和依依簽訂的是怎樣一份惡魔協(xié)議。而此時依依看著他感恩戴德的模樣,笑得像只狐貍。
“你確定她會對我有所改觀?”程墨羽還是有些不放心,依依只是答應,多余的話一句沒說,具體過程如何他更是完全不知道。
“放心吧,就沖你是我哥,我也不能坑你啊?!币酪佬攀牡┑?,說話的聲音聽上興奮難耐??上С棠鹨恍膿湓谧髩艉缟砩希z毫沒有察覺。
誠如依依斷言,開窗通風之后沒幾分鐘,左夢虹的臉sè就很快恢復過來。幽幽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辦公室,以及一張布滿憂sè的臉龐。
愣了兩秒,左夢虹忽然雙手護住胸前,驚叫出聲:“你怎么還在這里!”
程墨羽好不容易等她醒來,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轉憂為喜,就看到她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蜷縮在沙發(fā)里,滿眼驚懼地望著自己。
一個女人,不管掩飾的多么成功,在受傷的時候總會不經(jīng)意流露出怯懦的一面。不管平時多么強勢,潛意識里也始終覺得自己是弱者。
毫無疑問,這一刻,左夢虹是弱者。
比她更受傷的是程墨羽。
左夢虹的態(tài)度對程墨羽來說是一種不小的打擊。曾幾何時,自己也成了人見人厭的sè狼。程墨羽自嘲地笑笑,本想挽回些許的想法頃刻間蕩然無存。他很干脆地起身離開,頭也不回,連茶幾上的圖紙都沒有拿。
望著程墨羽蕭瑟落寞的背影,左夢虹突然鼻子一酸,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甜的酸的苦的各種滋味一齊涌上心頭。
還記得前年第一次遇見他時,也是干凈利落的短發(fā),一張板凳,一副畫框,三筆兩筆輕描淡寫,勾勒出栩栩如生的人物美景。
第二次遇見他時,公園里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人群中間,他正在給一位妙齡少女作畫。難以想象,短短四十分鐘他竟然完成了五副畫。同一個少女,卻都是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衣著,不同的意境?;蚋哔F,或嫵媚,或恬靜……
也正是那一次,左夢虹發(fā)現(xiàn)了他與眾不同的設計能力,許之以利,誘之以位,把他“騙”到了花與蝶。
“小羽……”左夢虹的臉sè漸漸變得柔和,她輕聲呼喚一句,掙扎著想要坐起,卻是一陣頭暈目眩。
程墨羽腳下一滯,轉過身剛準備回話,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不是她的員工了。
“夢姐。”他低聲應到,有些局促??吹阶髩艉缛匀缓芴撊醯臉幼樱睦锊挥晌⑽⒁惶?。
“你應該適當放松一下自己。”程墨羽快步走向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里。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關心和不舍。很奇怪的,沒有了上下級的關系,反而讓人感覺更親近了。
“小羽,我是不是誤會你了?”左夢虹接過玻璃杯,目光閃爍。她心里已經(jīng)暗暗后悔自己的草率,仔細回想,這兩年來程墨羽何曾讓自己失望過。
“也不算吧。”程墨羽搖搖頭,yù言又止。這也難怪,面對年輕貌美的女上司,那種事怎么說的出口。
“有什么不能跟我說的嗎?”左夢虹杏眼圓瞪,嗔怪到,“你都叫我姐了,我就不能關心一下你這個弟弟?”
程墨羽幾時想過平rì高高在上的冷艷經(jīng)理竟然也會露出小女人的柔情,一時間不禁看得癡了。好容易緩過神來,心下不由暗暗竊喜:依依果真沒有騙我,人見人愛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有了倚仗,程墨羽說話便有了底氣。沉吟一番后,他壓低嗓音略帶羞澀地說:“姐,我又沒女朋友,有時候會忍不住……”他不好意思地瞄了左夢虹一眼,給了她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可是你也不能對著圖紙做那種事吧。”左夢虹哭笑不得,見他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就猜到會是這個原因了。但你好歹換個對象吧,更何況那圖紙還是你自己畫的。
“對著圖紙?”程墨羽如遭雷擊,滿腦子的圖紙嗡嗡作響。
“姐,你這想法很變態(tài)啊。”程墨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怪不得她發(fā)這么大脾氣,沒拿剪刀咔嚓了自己已經(jīng)算從輕發(fā)落了!
不得已,程墨羽只好把小電影的秘密抖了出來,著重強調(diào)自己連續(xù)工作二十多天后急需釋放壓力。至于圖紙他只是順帶提了兩句,怪自己沒有事先收好。
紅著臉聽他說完,左夢虹知道自己真的誤會了?!熬尤徽f我變態(tài),誰讓你把那臟東西弄圖紙上了!”左夢虹羞不可抑,要是有力氣的話非上去擰兩把耳朵不可。
不過好在程墨羽沒有離開公司,事情還有補救的機會。想到這里,她決定替程墨羽物sè一個女朋友。只要成了,那就是一勞永逸,捎帶也就把今天這茬給揭過去了。
“小羽,你是不是對蔣憶晴有想法?”自然而然地,左夢虹想到了制衣間看見的一幕。程墨羽進公司時候的檔案是由她經(jīng)手的,整個部門里年齡和程墨羽相仿的也只有蔣憶晴了。其余女子都要比他大上四五歲。
程墨羽先是一愣,轉而大喜,繼而又變得愁眉苦臉。他對蔣憶晴的印象非常好,說話溫柔,待人謙和,長得又漂亮。身材更是沒的說,尤其是那一雙修長無暇的**,看一眼就讓人窒息。然而轉念想起蔣憶晴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程墨羽又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法是有,只怕蔣憶晴看不上我。”他這次學聰明了,沒有把偷看蔣憶晴衣領內(nèi)風光的事說出來。直覺告訴他左夢虹一定也很反感這種偷窺。
“你啊,一定是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否則以你的魅力去吸引一個未經(jīng)塵世的小女生,還不是手到擒來。”左夢虹也不揭破,伸出蔥蔥玉指輕輕點中他的額頭,嬌嗔到。這般親密的模樣比之一般的姐弟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女生有什么好的,在我眼里,姐姐這樣的美人才有味道?!背棠鹨粫r心猿意馬,心中潛藏的想法脫口而出。
“要死了,你竟敢拿姐姐開刷!”左夢虹如何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俏麗的臉上忽的泛起一片cháo紅。她強支著身體去揪程墨羽的耳朵,不料剛一動身子就累的滿頭虛汗,嬌喘不已。
“姐姐看樣子乏了,我還是送你去里面休息吧?!背棠鹉目襄e過如此良機,雙臂順勢一探抱起左夢虹就往文件柜后面走去。那里有一張左夢虹為了方便加班特意鋪設的小床。
出乎意料的,左夢虹竟然沒有反抗,而是蜷在程墨羽懷里任由他抱著往小床走去,只是螓首撇向一邊不敢去看他熾熱的眼神。
美人在懷,一股淡淡的處子幽香鉆入程墨羽口鼻之中,沁入心脾,所經(jīng)之處如野火肆掠,他渾身的的血液一下子沸騰起來。如墨的青絲時不時的掃過他的胳膊,更是讓他奇癢難忍。
“姐,你真美?!背棠鹎椴蛔越?br/>
“不許胡說,快放我下來?!弊髩艉缑钅亢叩闪怂谎郏υ诔棠鹧g的柔荑也松開了。
程墨羽明白見好要收的道理,他的動作小心緩慢,仿佛懷里抱著是一件絕世珍品,容不得半點馬虎。
“姐,外面的窗戶開著,我走的時候會把辦公室的冷氣關掉,你安心睡會兒。內(nèi)衣時裝秀的剩余兩件作品交給我吧?!彼哆^一條薄毯為左夢虹蓋上,又倒來一杯白水擱在旁邊,這才放下心來。
“你去忙吧,有不懂的去請教胡艷,讓她幫你?!弊髩艉缍谝宦?,感受著薄毯裹在身上的暖意,享受地閉上了雙眼。
強忍著想去親吻佳人的沖動,程墨羽咬牙轉身,關了冷氣,收拾好茶幾上的圖紙往門外走去。
在他身后,左夢虹不知何時又睜開雙眸,眼神迷離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可惜……”她輕聲呢喃了一句,很快又沉沉睡去。
走出辦公室,程墨羽頓時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輕了好幾斤,簡直飄然yù仙?!敖^境逆轉,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美美地伸了一個懶腰。再望向同事們忙碌的身影時,心情完全不一樣了。一想到從今往可以頂著魅惑技能無往而不利,程墨羽就迫不及待地想把這群鶯鶯燕燕擁入懷抱。
“我真是越來越期待潛能開發(fā)了!”程墨羽咧著嘴,抱著圖紙興高采烈地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剛一走近,就看到一個身著黑sè襯衫的陌生男子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旁,正在胡亂翻閱著文件。
“麻煩讓一下,我要工作了?!背棠鹩行┎粣?,記憶中對這名男子全無印象,更對他未經(jīng)同意就翻人東西的行為感到強烈的不滿。
陌生男子聞言不但沒有讓位,反而翹起二郎腿,斜著眼上下打量著程墨羽。而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傲然:“一小時四十五分鐘,你在夢虹的辦公室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