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
《國‘色’天香》發(fā)布會。
下午兩點半,姚瑞保和其他記者們正襟危坐,等待中,離正式開始還差半個小時,場面喧鬧不已,大多都在討論主演之間的八卦。
舞臺上的背景,是國‘色’天香的海報。國‘色’天香以古代漢朝為背景,上演宮廷虐心劇,宮斗為主,愛情為輔,是今年大熱的電視劇,以邊拍邊放的方式播放,第一集就吸引了大眾的眼球。
記者們對男‘女’主角的‘私’生活最感興趣,議論紛紛,但始終把重點藏著掖著,拋出最常見或者公共的話題,妄圖引出其他人的話。
姚瑞保裝作一副正式媒體人的姿態(tài),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周邊記者閑聊的聲音傳入耳底,他豎起耳朵,就差在他們嘴邊裝上擴音器。
“呵呵,我看柯文和蕭允才是一對,蘇瑾不是聽說和中庭集團董事長的兒子有關(guān)聯(lián)嗎?這幾年被金主捧上了天,怎么可能‘私’下里和其他男人談戀愛?!?br/>
記者a資歷不淺,說的頭頭是道。
旁邊記者b附和:“我也覺得,蘇瑾和柯文,怎么看也不搭。蕭允倒像是和他有一‘腿’。”
“都‘混’娛記那么多年了,我覺得柯文不像是和蕭允有關(guān)聯(lián)。”記者c開始反駁,“雖然中庭娛樂傳出他們倆的緋聞,但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炒作?!?br/>
姚瑞保眼睛一亮,有爆料!
他打開手機,邊聽邊記錄下來,心底暗暗發(fā)笑。
記者a不甘地問:“視頻怎么解釋?”
“可能是人為制作的,中庭娛樂不是向來無所不用其極。”記者c不以為然地說,“前幾年為了炒電影票房,以男‘女’主角偷情的視頻,炒得人盡可知,男‘女’主角黑紅黑紅的,等票房幾億后,從天而降整段視頻,尼瑪完全被騙了?!?br/>
“什么視頻?”姚瑞保聽到這,急了,情不自禁地問。(去.最快更新)
三個記者聽到聲音,所有的視線移到他的身上,眼神含有鄙視,似乎在說,虧得你是娛樂記者,連這也不知道!
姚瑞保被他們看得面‘色’一紅,強撐道:“哈哈,看我這記‘性’……”
記者c搖搖頭,直接忽視他,繼續(xù)說:“總而言之,電影上映后,估計緋聞就會澄清,也沒多大意思了。”
記者a和記者b嘆氣,沉默,各自坐在位子上,在想等下該問些什么問題。既然蕭允和柯文沒什么事,不如在蘇瑾身上挖出什么來。
他們捂著自己的想法,在腦海中暗自盤旋。
沒聽到強大的爆料,姚瑞保失望透頂,耷拉下肩膀,他看了一眼手表,還剩下20多分時間,不由得急了,打電話催說:“你好了沒?后臺有什么看點?隨便來點‘交’差?!?br/>
“瑞寶,隨便‘交’差怎么對得起我們稻殼的大名?你放心,包在我的身上,保證‘交’出一個大大的爆料?!?br/>
任冉冉大言不慚地開口,話筒里的聲音響亮,充溢著澎湃的朝氣。
姚瑞?!椤艘幌伦旖?,暗恨說:“什么破大名,連個發(fā)布會都要偷偷溜進(jìn)來,一個月拿三千工資,都不夠我買買買,主編那個小氣鬼,連出租費都要我們報銷,我要辭職辭職!”
“你真消極。”
任冉冉對他的話習(xí)以為常,努力掂起腳尖,一只腳站穩(wěn),一只腳塞進(jìn)‘褲’子,在廁所搗‘弄’半天,終于穿上了后臺工作服,長呼一口氣。
她用肩膀抵著手機,邊穿衣服,邊打電話,破了高難度的動作,對自己尤為滿意。
完成后,扣下隔間的鎖,從里面走出來。
一個男人正從廁所外面走進(jìn)來,呆滯地看了她一眼,忙退到‘門’外看標(biāo)志,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廁所,見標(biāo)志沒錯,面‘露’驚恐,然后大叫一聲“‘女’流氓”,以八百米測試的時速離開。
隔間里回‘蕩’他的叫聲。
電話里姚瑞保聽到聲音,懷疑地問:“你在哪?怎么有男人的聲音?”
“你現(xiàn)在真像個戴綠帽子的丈夫詢問出軌妻子的語氣?!比稳饺侥恳暷腥穗x開,對鏡自賞,眨了眨眼。
“‘女’廁所人太多了,男廁所這么空怎么可以‘浪’費掉?!?br/>
姚瑞保翻了個白眼:“任冉冉!你特么換了多長時間的衣服了?離發(fā)布會開始還剩20多分鐘,趕緊趁蕭允和蘇瑾沒出來,給我找爆料?!?br/>
“是,是,是?!比稳饺椒笱艿貟炝穗娫?。
她拿出口袋里的粉底,重新補妝,遮住了昨晚熬夜的黑眼圈后,又涂了點粉‘色’口紅,嘴‘唇’亮晶晶地,像顆櫻桃般可口‘誘’人。
面對華麗耀眼的明星,此刻天生麗質(zhì)已然無法相提并論,為了避免自卑等消極情緒影響發(fā)揮,她需要好好化個妝。
任冉冉找到了理由,抿了抿嘴‘唇’,對鏡咧嘴笑。
鏡中的人兒淡妝適宜,栗紅‘色’短發(fā)襯得皮膚白皙粉嫩,本來素顏的美貌更是錦上添‘花’,穿一身屎黃‘色’工作服也抵擋不住亮麗的氣‘色’。
時間差不多了,她轉(zhuǎn)頭‘欲’走出‘門’,正好撞見一雙淺棕‘色’的眼瞳,對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多了個男人,還是個俊俏的男人,一雙眼睛最是亮眼,赤果果地看向她,眼中含帶打量。
任冉冉被無聲無息的男人嚇住,惱怒開口:“盯著我干嘛?”
長得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任冉冉頭發(fā)往后一甩,腳步蹬蹬蹬往外面走,男人手一橫,攔住她,挑著眉頭說:“小姐走錯了地方?”
“廁所是公共資源,方便你我他,不管她還是他。”任冉冉發(fā)揮強詞奪理的天賦,仰頭揚起大大的笑容。
男人被她的笑容一晃,眼底笑意濃厚,任冉冉往‘門’外走,又被攔住,她眉頭一橫,氣勢兇猛地喊:“流氓啊~~”
聲音響亮,字腔正圓。充分發(fā)揮了普通話一級甲的水平。
被她忽然的叫聲震住,男人一愣,沒想到忽然這么一句話,驚得把所有調(diào)侃吞進(jìn)了肚子,順便還有點消化不良。
他只是想搭個訕而已,“流氓”太夸張了。
男人兀自沉浸在被打擊狀態(tài),任冉冉趁機從手底下鉆過,一溜煙跑了出去,眨眼間消失在拐彎處。
男人反應(yīng)過來,哭笑不得地看她離開的方向,低低的笑聲回響在小小的房間內(nèi),他沒想到上個廁所也會遇到個有趣的‘女’人,實在是奇妙。
任冉冉可不覺得奇妙,還以為自己碰見了‘性’、‘騷’、擾對象,頗有種虎口逃生的慶幸,有時候人不可貌相,長得人模鬼樣的人居然在廁所‘騷’擾她。
她堅定了認(rèn)為自己被‘性’、‘騷’、擾,完全無視自己‘亂’闖男廁所的事情,也屬于一種‘性’、‘騷’、擾,不過是對男‘性’罷了。
走到了后臺,她把剛才的不愉快拋在身后,裝作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拿起旁邊的掃把,拉下帽檐,蓋住眼睛,邊低頭掃地,邊抬眼打探后臺狀況。
白燦燦的燈光投‘射’下來,不論是‘女’明星還是化妝師,服裝師,都是白皙得耀眼,白‘色’燈光的好處體現(xiàn)在這里,房間不大,一排化妝臺,墻上還掛著喜慶的‘花’。
四五位‘女’明星坐在鏡子面前,整裝待發(fā),各個‘精’致美麗。
上臺時間將至,后臺忙做一團,沒有人注意到多出了個奇怪的人。
任冉冉環(huán)視一圈,卻見匆匆而過的服裝師,捧一團白‘色’裙子走過,立馬低下頭,默默地躲在角落里,以周邊一米做掃地運動。
服裝師目不斜視,擦肩而過,任冉冉暗暗地呼出一口氣,繼續(xù)打量整個房間,以及房間里的臉龐。
一整圈看下來,沒有蘇瑾和蕭允。
任冉冉不甘心就此失敗,靠近最右邊化妝臺的‘女’明星,故意丟下了錢包,驚呼道:“誰的錢包掉了?”
成功引起‘女’明星和身邊的化妝師的注意后,任冉冉撿起錢包,打開一看:“是蘇瑾的,你們知道她在哪里?”
‘女’明星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xù)對鏡自憐,把她當(dāng)做隱形人。
任冉冉見效果沒到達(dá),咬咬牙正想發(fā)出絕招,結(jié)果化妝師說話了,她作思索狀,不太肯定地說:“我見到蘇瑾和蕭允前后往左拐了,那邊應(yīng)該是儲藏室?!?br/>
“你這么注意蘇瑾和蕭允做什么?”‘女’明星眉‘毛’皺起來,不滿地朝化妝師說。
化妝師吐了吐舌,被訓(xùn)后乖乖閉了嘴巴。
見目的達(dá)到,任冉冉全身而退,退出后臺往儲藏室走。
蘇瑾和蕭允向來是娛樂圈盡人皆知的敵對,前段時間更是為了國‘色’天香‘女’主角的身份撕破臉皮,在微博上引得兩邊粉絲大罵對方。
她們能夠和平相處?任冉冉不相信。
她恨不能搖起啦啦‘棒’歡呼,有好戲看了!
有獎金可拿了!
至任冉冉來到a市的第一個月,第一份工作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主編一定會狠狠夸獎她,說不定腦袋一昏,提高工資。
規(guī)劃好美好的未來,轉(zhuǎn)角就是儲藏室,任冉冉放緩了腳步,輕手輕腳貼在‘門’上,至上而下找了個好位置。
仔細(xì)聽,她們果然在吵架,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出來。
任冉冉趕緊拿出錄音筆,偷偷塞進(jìn)大‘門’的‘門’縫中,翹首等待高、‘潮’中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