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煞遭人刺殺的事情,一下子傳遍了冷月部落的各個角落,就像當年他出生、取名字一樣。在冷月部落,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只要是和首領有關的消息,總會不脛而走,在族人間引起巨大的轟動。
與冷月煞一塊兒長大的鄰家女兒林菲兒也聽到了冷月煞遭人刺殺的消息。得知消息后,她表現(xiàn)出的擔心比其他任何族人都要強烈。
可以說,林菲兒和冷月煞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感情篤厚。
在田里勞作的林菲兒,聽到那令人忐忑不安的消息后,赤著腳,急匆匆地從田里跑回來,仿佛害怕錯過什么一樣。
身穿淺紫衣裙的妙齡少女,雙手提著裙子,赤腳奔跑在田間小路上,表情緊張,大眼睛清澈得像一潭碧水。
“菲菲,你怎么沒穿鞋啊跑這么急干嘛”迎面而來的族人問林菲兒。
“我有急事,鞋忘記穿了。”
林菲兒不顧路上的小石子,跑到冷月煞家門口時,一雙細皮嫩肉的玉腳被路上的石子劃出幾道通紅的傷痕。
紅衣姥姥看到林菲兒氣喘呼呼的站在門外,心疼地說道“閨女,你這是干嘛呀光著腳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姥姥,我一聽說有人刺殺平哥哥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從田里跑回來了,平哥哥怎么樣了”林菲兒聲音甜甜的。
“嗨,少主平安無事,多虧了冷月驍保護少主周全?!?br/>
“沒收錢我就放心了。平哥哥在屋里嗎”說這話時,林菲兒的雙頰突然一下子紅起來,好似紅撲撲的蘋果。
“少主不知跑哪去瘋玩了。你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菲兒”紅衣姥姥和藹可親地問。
“沒事。姥姥,我走了?!?br/>
林菲兒轉(zhuǎn)身就走。由于腳痛,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家。
林大嬸見林菲兒光著腳回來,以為發(fā)生什么事了,急切地問“菲兒,你這是怎么了你的鞋子呢”
“娘親,我的鞋子在田里?!绷址苾盒χf。
“你怎么不穿鞋就回來了呢”林大嬸感到奇怪。
林大叔聽到母女二人的對話,從屋里走出來,“閨女啊,你光著腳跑回來,成何體統(tǒng)”
林菲兒的父母都是平凡的老百姓,兩位老人膝下只有林菲兒一個女兒,疼愛得不得了。
“你就別數(shù)落菲兒了,事已發(fā)生,再怎么數(shù)落也無濟于事?!绷执髬饎裾f林大叔,又轉(zhuǎn)頭對林菲兒說,“菲兒,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啊,你一個大姑娘,光著腳從田里跑回來,族人看見了,影響不好。我們家雖是平凡人家,但是,最起碼的禮儀還是有的?!?br/>
“娘親,我記住了,絕不會再犯第二回,請娘親和父親放心?!?br/>
“好好好”林大嬸和林大叔開心地笑了,“菲兒,累了吧快坐下來休息休息,娘親這就去田里給你把鞋取回來?!?br/>
“娘親,怎么能讓你給我提鞋呢這萬萬使不得,你這是在折煞我,使不得使不得?!绷址苾簣詻Q不同意林大嬸去給她提鞋,“娘親,你別擔心,我的鞋在田里應該很安全吧,沒人要的?!?br/>
“菲兒,我們家家境不好,為了給你做一雙好看的鞋子,也不知要省吃儉用多久。你看看,我和你爹腳上的破草鞋都穿了大半年了,冬天里,不敢出門半步?!绷执髬鹕钋榈卣f。
“娘親,我知道。我現(xiàn)在就去田里取回鞋子,省去娘親和爹爹擔心。”林菲兒很懂事。
起身就往外院外走,林大嬸叫住林菲兒,“菲兒,你等等,穿了鞋再去?!?br/>
林大嬸趕忙從屋子里取出一雙陳舊的鞋子,鞋面已破損。
“娘親,不是說了嗎不能讓您給我提鞋。”林菲兒見林大嬸從屋里把自己的舊鞋提到她面前,心里不是滋味。
“傻孩子,別說這些話。我們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不疼你疼誰提鞋也不是有傷大雅的事,咱是一家人,就別計較那么多?!?br/>
林菲兒被林大嬸說得無話反駁,默默地低下頭穿上鞋子,強忍著眼底的淚花,不讓爹娘看見。
“爹,娘,那我走了,一會兒就回來?!绷址苾簽榱瞬蛔尩锟匆娮约貉鄣椎臏I花,穿上鞋子就低著頭往外走。
林大嬸再次叫住林菲兒,“菲兒你著什么急”
“娘,又怎么了”林菲兒不知所以然。
“你搭在左肩上的頭發(fā)辮子松了,娘親給你弄弄。”林大嬸說。
林菲兒的頭發(fā)梳成一個大辮子耷拉在左肩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左肩上的辮子,松松垮垮,不成樣子。
“娘,我自己會弄,你和爹快進屋歇著,我一會兒回來燒飯?!绷址苾侯^也不回地走出小院。
天有不測風云,林菲兒以為沒人要她的鞋子,確實沒人要。但是,她的預想里忘記了狗的存在。
春天的田野上,有許多四處撒歡的狗兒,林菲兒的鞋子不臭,但是,狗狗對于香味十足的鞋子也同樣深有好感。
林菲兒悠閑地來到田里,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鞋子少了一只。她到處找,怎么也找不到,像是被誰惡作劇藏起來了,然而,四下無人,她覺得被人藏起來的這種可能非常小,誰會跟一只鞋子過不去呢
“汪汪汪”田野上傳來狗吠聲。
林菲兒恍然大悟,情緒瞬間失落了許多,她萬萬沒想到,田間地頭除了人在勞作,還有許多狗狗在搗亂。
無拘無束的狗狗在田間地頭飛來飛去,盡情享受著大好春日野悠,肆無忌憚地在田里發(fā)瘋似的追逐打鬧,比頑童還要快活。
“這下慘了,如何像爹娘交代一雙好看的新鞋,說沒就沒了,真可惜?!?br/>
林菲兒在乎的不僅僅是一雙鞋子,她更在乎鞋子所蘊含著的血濃于水的親情。富裕人家,從來不缺鞋子,缺的是濃濃的愛意。窮人家什么都缺,唯獨不缺濃濃的愛意。
她坐在田壟上,悵望青天,幻想著從天上走下來一個人,熱情地幫助她找到那只走丟的鞋子?;蛘撸苯铀徒o她一雙質(zhì)地柔軟、顏色一致的新鞋也可以。
誰也沒料到,冷月煞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他踮著腳尖,走到林菲兒的身后,大叫一聲,嚇得林菲兒哭爹喊娘的。
“你嚇死我了”林菲兒嬌滴滴地說,不過,臉上的喜悅無法掩蓋。
“大白天的,怎么會嚇到你”冷月煞說著,在她身旁坐下來,“你在看什么呢”
“抬頭看天啊”
“天上什么都沒有,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是看天,我是在求助蒼天?!?br/>
“你不缺衣,不少糧,干嘛求它”
林菲兒無奈地舉起手上的那只鞋子,氣憤地說,“我的鞋子不知被哪條壞狗叼走了,那是我娘親一針一線親自制做的?!?br/>
“不就是一雙鞋子嗎去我家我還你一雙新鞋,保證比你這雙好看十倍?!?br/>
“那不一樣?!绷址苾喊г沟乜粗湓律?。
“都是鞋子,怎么就不一樣了”
“你可以給我一百雙一千雙新鞋子,但終究不是娘親為我縫制的那雙。你送給我的鞋子,僅僅是鞋子,可是,被我弄丟的那一只鞋子,它不僅僅是鞋子。這漫長的一生中,我可能會收到許多人送給我的許許多多的鞋子,但是,每個人送的鞋子在我心底的分量是不同的。有的鞋子可以忽略,有的鞋子可以拒絕不收,有的鞋子求之不得,一旦獲得就視若珍寶,都舍不得穿,生怕穿爛了,那個人也就不見了。”
“哇,菲兒,你說得好有道理哦。那我送你的鞋子屬于哪一種”冷月煞傻頭傻腦地問。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要自己猜?!绷址苾旱匮劾锾S著調(diào)皮的淘氣。
“你要我猜,我可以猜。萬一猜錯了呢”
“有心的人,是不會猜錯的?!?br/>
“有心的人,是不會猜錯的?!崩湓律分貜偷?,“我也很難搞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心?!?br/>
林菲兒聽了冷月煞的這句話,禁不住噗嗤一笑。
“你逗我玩吧一個人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心,除非他的心已經(jīng)死了?!?br/>
用心投入的交流,時間如白駒過隙,過得非常快。不知不覺中,夕陽躲到西山的背后,幽幽地放著最后的金光。
“我們回去了吧”冷月煞建議道。
“我不想回去”林菲兒看了看捏在手上的那只鞋子。
“跟我走,去我家,我送你一雙一模一樣的新鞋。”
“騙人哪有一模一樣的鞋子,好比世上不存在兩片相同的樹葉?!?br/>
“我可以給你一雙顏色一樣的新鞋,保證你娘分辨不出來。走吧”
林菲兒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為了不讓爹娘失望,于是,她采納了冷月煞的意見。
另外,對于冷月煞的一切,她無法拒絕。仿佛冷月煞是她夢境里的天使,真實卻又可望而不可即,不過,林菲兒心甘情愿地陶醉在那美妙的夢里,哪怕一睡不醒,她也無怨無悔。
“差點忘了一件大事。”林菲兒激動地說。
“什么大事”
“聽說有人刺殺你你有沒有受傷?!绷址苾赫f著就拉住冷月煞,全身上上下下地檢查一番。
冷月煞把和刺客打斗的場景,用夸張的語言向林菲兒作了描述。林菲兒聽得一驚一乍的,她明知冷月煞是夸大其詞,但她不忍心捅破。
“平哥哥最棒了那些刺客不自量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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