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以為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就會放手嗎?我嚴(yán)耕說出去的話,還沒有收回的,你等著好了?!?br/>
不等我說話,他啪的一聲掛斷了,依舊是狗脾氣一個,只顧自己說完,不聽別人的話。
我望著手機(jī)發(fā)了好一會呆,卻并未被他的態(tài)度給氣到,反而覺得心里的那塊大石松懈了好多,胸口也不再那么堵得慌了。
望了望天色還早,索性躺下在睡一會,他之所以能用別人的電話打給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估計除了被限制人身自由以外,他不會在像之前那樣絕食抗議了,只要他能有斗志,能從新站起來,那么我的一切努力便也沒有白費。
心里想睡,但是腦袋卻很清醒,任憑我翻來覆去就是沒辦法睡著,就這樣一躺就是一天,直到肚子餓的咕咕直響,這才不得不起身給自己覓食。
因為餓,所以想吃的東西很多,可真到了樓上,看著手里的菜單,又不知道吃什么好了。
以往有夏夢陪著我,就算是不愛吃,也能勉強(qiáng)吃下去,如今只剩我一個人了,覺得特別的孤單。
隨便點了碗餛飩,便開始坐在角落中發(fā)呆,卻沒發(fā)覺身邊已經(jīng)多了個人。
“林姐?”
也不知他叫了我多少次,最后不得已提高了三分音量,才將我的神志叫了回來,我手里的餛飩早已經(jīng)涼透了。
我轉(zhuǎn)頭看了眼阿偉詢問道,“有事嗎?”
他松了口氣的樣子說,“醫(yī)院那邊我留了人,一有機(jī)會他就給打電話回來?!?br/>
醫(yī)院?
我有些錯愕,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醫(yī)院。
他提醒道,“人民醫(yī)院?!?br/>
我才想起蘇蓉來,阿偉這個人還真是心細(xì)如塵,我沒說他便已經(jīng)想到了,難怪阿浩會派他過來這邊看場子,這樣的人的確讓人忌憚,得虧我不是他的敵人,否則我的心事全被他看穿了。
我隨手將餛飩碗推到一旁,點頭道,“謝謝,你若不說,我還真就把她忘了,回頭若是她回了老家,我這口氣還真就出不來了?!?br/>
我不會因為她弟弟的善良就放過她,我還沒有那么好心,我從沒承認(rèn)過我是好人,所以那些善意全都留給那些苦情戲的女主去演吧。
他隨手掏出盒煙甩出一支先遞給我,被我抬手拒絕后,才給你點了一根說,“大紅給你的視頻我看了,總覺得夏夢出事那天有些蹊蹺。”
他們混黑道的人,感覺十分敏銳,我看不出來的事,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點我真的不如他們。
“哪里不對勁?”被他這么一說,我猛然來了精神,那天我只顧著害怕,根本就沒太在意視頻里的細(xì)節(jié),若不是他提起來,我又要忘記這件事了。
“視頻里夜玫去了洗手間,蘇蓉進(jìn)了夏夢的包廂,可我聽說夜玫在包廂外吸煙,并且她說當(dāng)時夏夢是同意的,你不覺得這時間點有些對不上嗎?”
的確,視頻里我走后,夏夢跟夜玫進(jìn)了包廂,之后夜玫出來,蘇蓉進(jìn)去,并且出來時還拎著個酒瓶子。
夜玫回來怎么會不進(jìn)包房,進(jìn)去后又怎么會不知道蘇蓉來過,還是這其中又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夏夢至始至終不愿意開口告訴我當(dāng)天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她是否對孟濤說過,但我直覺事情不簡單。
我不問夏夢不代表我不會調(diào)查,我不想夏夢回憶那天的痛苦,不代表我會放過讓她痛苦的人。
經(jīng)阿偉這么一提醒,我只覺得腳底一陣陣發(fā)寒,之前一閃而過的某種想法,在次浮現(xiàn)在腦海中,我甚至不敢相信我的判斷。
當(dāng)初就是因為這個判斷,我才會將夜玫趕出我的圈子。那時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因為她沒有理由對付夏夢。
但她終究是有責(zé)任的,所以我必須將她趕出圈子,給她一個教訓(xùn),讓她知道混圈子就該有混圈子的規(guī)則,所謂無規(guī)矩不能方圓。
一旦我查清楚真相跟她無關(guān),我自然會將她接回來,那時她在圈子里的地位才會穩(wěn)固。
我為她想了這么多,卻沒想到繞來繞去,竟然又繞了回來,所有的疑團(tuán)在次指向了她。
倏然間握緊的拳頭,指節(jié)都在泛著蒼白。
我咬著唇角說道,“這事你幫我查查,夜玫那天晚上到底在做什么?那么長的時間,她怎么會一直在外面吸煙,或者是不是有什么人絆住了她,而她在保護(hù)這個人?!?br/>
直覺上,我還是不愿意相信那個壞人是夜玫,她是夏夢一手帶出來的,也是我期望值很高的人,我真不愿意相信我跟夏夢兩個都看走了眼。
“好?!卑熎缭跓熁腋桌铮鹕硪?。
被我阻攔下來詢問道;“兄弟們都過來了嗎?”
聽到我的聲音,他的腳步一頓回答道,“過來了,也都安排好了,其中幾個是融城土生土長的人,并且在警局也有些人脈,所以霸哥放心將他們調(diào)過來,當(dāng)然雨朵也出了不少力?!?br/>
我明白,阿偉這是在變相跟我道謝,我擺手說道,“你跟雨朵不用那么客氣,回頭我自然不會虧待了她,只是安總那邊……”
我終究還是想知道安靖成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畢竟這里是他的場子,他就是在忌諱道上的人,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浩哥已經(jīng)跟融城的碼頭打好招呼了,其實我們跟樾棟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是換了撥人而已,對于安總來說誰看場子都一樣,只要不讓他的場子出事就好。”
阿偉這話不假,安靖成在乎的是掙錢,至于掙錢之外的東西對他都不重要,所謂結(jié)果比過程要重要得多。
“那好,你回去吧!”
阿偉給我的線索很重要,原本我只需要對付蘇蓉一個,現(xiàn)在我不得不將忽略了很久的夜玫提上日程,這些日子因為事太多,回頭必須讓雨朵跟艷秋她們多觀察觀察她。
經(jīng)此一事,我在沒心情吃東西了,果斷起身往樓下走。
如今我是耀星的領(lǐng)頭媽咪,跟以前自然不一樣了,更何況還有好多人在等著看我笑話,我豈會讓她們得逞。
上樓換了套得體的衣服,并且給幾個事先準(zhǔn)備好的客戶打了招呼,萬幸他們今天時間都很充足,并且也有客戶要招待,便都約來了這邊。
我既然想要在耀星站穩(wěn)腳跟,那些掖著,藏著的人就該拿出來曬曬了,否則長久不用還真的會發(fā)霉。
最主要的還是讓安靖成看到我的誠意,否則這個媽咪頭給我豈不是就是個擺設(shè),別說我不樂意,就算是安靖成也不會容許的。
畢竟我拿了那么多的提成,卻不干正經(jīng)事,那我離下崗也就不遠(yuǎn)了,安靖成手下不養(yǎng)閑人。
剛一下樓,我就感覺到了敵意,并且沒有一點遮掩。
三五個媽咪站在一處,那種鄙夷諷刺的目光赤裸裸的打在我身上,對于她們這樣,委實讓我想不明白,同時夜場混出來的人,不該看不清形勢才對,或者說她們身后有更大的靠山,所以才會這么無視我。
我嘴角銜著一抹嘲諷的笑意,淡定的走到大紅身邊詢問道,“我交代的規(guī)矩,你轉(zhuǎn)達(dá)了嗎?”
大紅忙回應(yīng)道,“放心吧!我下面的小姐都通知了,今天晚上沒有一個做外圍的,全都回來了。”
“那就好,我這今晚估計得忙,回頭人手不夠的話,你幫我抽幾個你手里最好的小姐過來,順便跟阿嬌姐那邊也要幾個?!?br/>
我不怕她們撬我的客戶,也要看她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不是我小瞧了她們,而是我對自己的客戶有信心,他們玩歸玩,終究還是知道輕重的。
我能利用他們幫助嚴(yán)耕,自然也有辦法利用他們幫助我自己。
阿偉新到場子里,不急著收保護(hù)費,只是派幾個人站在門口守著。
大紅跟阿嬌是個識趣的,按照以往的規(guī)矩上交了今天的份額,被阿偉當(dāng)眾退回了一層。
其余媽咪見狀,也都準(zhǔn)備了大紅跟阿嬌的份額上交,卻被阿偉的手下丟垃圾一般丟在了地上。
我坐在吧臺邊上看熱鬧,跟華姐要了一杯橙汁說,“今天晚上的酒水要最好的,你得多準(zhǔn)備一些?!?br/>
華姐笑笑,一邊擦杯子,一邊對我說,“我就愛聽你要好酒,姐這什么都缺,還就是不缺好酒?!?br/>
“可不是,華姐這邊只要是好酒就會多多益善?!?br/>
不等我回答,斜刺里插進(jìn)一個聲音來,我轉(zhuǎn)頭看到一名面容清雋的男子,穿著性感的緊身裝,大刺刺的坐在了我身邊。
跟別的場子一樣,耀星有小姐,自然也有先生,而我身邊坐下的這位,就是先生頭了。
當(dāng)然跟我們一樣,說好聽點叫他們先生,說不好聽的直接喊鴨子,為了錢就算客人叫的在難聽,我們都必須掛著微笑回應(yīng)。
他隨性的掏出一疊錢,甩給我說,“林姐,給個面子,幫我把錢交了唄?!?br/>
說著話,他沖我拋了給媚眼,冷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將錢推回到他面前說,“免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