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桐有些疑惑,“他是辜負(fù)了你的孫女,但是為什么你就認(rèn)定是他殺了你的孫女呢?”
“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混小子的事情,回去告訴我孫女她不聽,過來找他談話,他也不聽,我就這么一個孫女,我一手帶大,怎么能忍心看著她受傷害。我就跟著這個混小子,拍下了照片作為證據(jù),想讓我孫女離開他……”說到這里,老頭頓住,語氣似乎有些悔恨,“我孫女看了很傷心,說著要找他理論,然后當(dāng)晚就死了。你說不是他因為事情敗露殺了她,還會是誰。我都已經(jīng)這么大年紀(jì)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孫女,本想著看她快樂,但沒想到出了這事,那我還活著干什么,但是我就算是死也要帶著這個畜生一起死!”
凌桐伸手指著祁開的家,一片狼藉的樣子,“那你這幾天沒少殺他吧,為什么到今天他都沒死呢?”
馮煜原本只是聽著,一聽凌桐這樣說話,趕緊想要制止,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有你這么勸的嗎,你這樣不是勸他殺祁開嗎?”
凌桐用手肘將他抵開,“我自有辦法?!?br/>
鬼老頭看了一眼墻角的祁開,惡狠狠的說道:“那是那個畜生運氣好!”
“一次兩次是運氣,幾次下來難道不是命數(shù)嗎?他命不該絕,你再怎么使都沒用。你跟著他也有好幾天了,屋子里面他和你孫女的照片到現(xiàn)在都沒收,你直到現(xiàn)在都還認(rèn)定他就是兇手嗎?”
“這幾天一直纏著我的鬼是孫鈺的爺爺嗎?”此時一直沉靜在悲痛中的祁開開口了,砍不到鬼老頭的所在,他朝著四方空氣說道:“爺爺,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辜負(fù)了孫鈺,她那么好,但是的確不是我殺了孫鈺,當(dāng)晚她過來質(zhì)問我,我承認(rèn)了對不起她,她哭著跑了出去就再也沒回來了。”隨之凄笑一聲,看著床邊孫鈺嬉笑的照片,“也算是我殺了孫鈺吧,如果爺爺你要為孫鈺討個說法,殺了我我也沒有怨言?!?br/>
聽著祁開的那段話,再看著床頭孫女的照片,老頭倒是遲疑了。
凌桐借此乘勝追擊,“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只是本著不想讓孫女的死沒個說法,苦苦支撐罷了?!?br/>
“我……”老頭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唉?!?br/>
“好了,本身就是一個誤會,不要再盯著不放了,超度去吧!”
祁開的話正是一擊命中,馮煜暗暗松了一口氣,就在眾人都認(rèn)為事情解決了,凌桐也撤回了光牢,往生咒準(zhǔn)備操起時,老頭卻突生異變。
一股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的黑氣侵入到鬼老頭的體內(nèi),原本都準(zhǔn)備接手超度的鬼魂,忽然煞氣大增,鋪天蓋地的怨氣讓眾人難以呼吸,這強大的煞氣帶著灼熱的氣息,似乎蒸干了周圍的空氣,強烈的窒息感籠罩過來。
鬼魂喪失了原本的人形,一團(tuán)黑霧從頭裹到腳,說話的聲音穿過濃濃霧氣變得異常沉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們都得死,就是你殺害了我的孫女,你們都得死?!?br/>
狂風(fēng)襲來,雜物滿天飛,迷的眾人睜不開眼,凌桐心中大叫不好,這好端端的一個鬼怎么就變成厲鬼了,而且還這么突然,沒解釋啊。
厲鬼直逼祁開,飄忽上前,鬼爪上面的黑氣就要觸及到祁開的面門,就此時忽然凌桐往前一沖,手中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藍(lán)色虛靈長刀一挑,將鬼爪擋開。厲鬼當(dāng)即改變了方向,沖著凌桐大喝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就已經(jīng)死了,都是你!”說完煞氣更盛。
祁開和席恒蹲在地上,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感覺面前忽然一陣熾熱,然后就看見馮煜沖著凌桐大叫,“凌桐,過去了,小心??!”再看向凌桐,只見他左挑一下,又跳一把,忽然手臂伸直砍出去,有后退一步,完全沒有頭緒。
事實情況凌桐哪里有那么輕松,煞氣猛增后就是厲鬼,厲鬼喪失意識,完全沒法溝通,凌桐空手簡直就是玩命,不得已展出六刃長刀,藍(lán)色光芒乍現(xiàn),耀眼奪目,厲鬼立馬退后三尺,出手也有些忌憚。
凌桐將手中長刀平端,右手拿刀左手從刀身上滑過,刀身發(fā)出陣陣鳴響,蕩人心神。凌桐雙眼緊盯著厲鬼,在厲鬼卯足勁沖上來的那一刻,藍(lán)色長刀也插入了它的面門,從內(nèi)部開始,慢慢的魂飛魄散。
一切都結(jié)束了,風(fēng)平浪靜。還好是一個新鬼,要是多年的鬼魂變成厲鬼那就麻煩了。
祁開吸了一口氣,似乎這幾天以來一直壓在胸口的重量也消失了。
凌桐滿意的點點頭,走到祁開的身邊,還剩下最后一件事沒做,他右手在左手掌心化了幾筆,剛要把它貼上祁開眉心,見到一幕讓他再次心懸了起來。老頭的鬼魂消失了,為什么祁開身上的黑氣還在,這個說不通?。侩y道說,這個黑氣從一開始就不是老頭的。
“你身上有什么不屬于你的東西嗎?一些配飾之類的?!绷柰├潇o的問道。
祁開想了想,從脖子上取下了一根鏈子,掛著一個戒指,語氣滿是悲痛,“這是孫鈺的,是我送給她的。”
凌桐接過鏈子,團(tuán)團(tuán)黑氣纏繞在戒指上,濃郁無比,這就是載體,那么源頭在哪兒?
凌桐跑到浴室,在面盆里面放滿水,回頭沖著馮煜喊道:“馮煜,過來一下。”
面盆的水放了大半,凌桐緊握著戒指鏈子,將手沉入水中,右手浮在水面,口中念道:“匯集八方,融入四海,魑魅魍魎,日月陰陽。開?!闭f完,右手拂過,水面蕩起漣漪,等到波紋平息時,水面居然出現(xiàn)了圖像,“這是哪兒?”
凌桐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下了馮煜一跳,“???哦,這個是……這不是我們學(xué)校地下停車場嗎?”
“我們學(xué)校?”凌桐一臉不可思議。
馮煜確認(rèn)再三,很肯定的說道:“錯不了,這個就是的,書香樓下面的停車場?!?br/>
聽到了書香樓三個字,凌桐的眉頭皺的更緊,“怎么又和書香樓有關(guān)……”不禁倒吸一口氣。
祁開和席恒走出臥室,也拉開了窗簾,陽光久違的照射進(jìn)這個屋子,不知道殺死了多少螨蟲。凌桐走到他們跟前,左手手掌突然貼在了祁開的眉心,祁開立馬昏睡了過去,緊接著就是席恒。
站在一旁的馮煜有些愣住,隨后再反應(yīng)過來,“你這是干什么?你把他們怎么了?”
“他們不能記得今天的事情?!彪S后右手騰地顯出了那把藍(lán)色長刀,筆直的舉起,作勢就要落下。
這一看可把馮煜嚇得半死,趕忙制止凌桐,大叫道:“你干什么?”
“割……割除他們的記憶??!”
“你丫的那這么大一把刀割除,萬一割錯了怎么辦,那就不是記憶了,那是命?。 ?br/>
“別礙事?!绷柰o語的看了馮煜一眼,嘆了口氣不再理會,右手拿著刀左手把他推到一邊,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揮下,留下馮煜一聲大喊:“?。 ?br/>
六刃長刀挑出來幾縷靈絮,一揮而散?!斑?,沒事??!”
“六刃是虛靈長刀,沒有實體,只應(yīng)靈魂,不沾肉體,當(dāng)然也分特殊情況,所以是砍不到他們的?!?br/>
馮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長見識了。那他們?yōu)槭裁床荒苡浀媒裉斓氖掳???br/>
“人的一生能有幾次被鬼纏上,不是什么好的記憶留著干什么,況且他們又看不見靈體,以后不是平添恐懼嗎?”
馮煜看著倒在椅子上的席恒和祁開,默默地點點頭,“說的也是啊,那接下來就是我了吧!”
“不,我準(zhǔn)備讓你留著這份記憶!”凌桐搖頭否定,表情嚴(yán)肅的說道:“上天賜你天眼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天眼已開,以后還會見到更多的鬼,與其以后迷茫,不如今天就讓你知道一切,也省的日后了。”
“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俊?br/>
六刃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不用謝我,這一切都是命數(shù)。走吧!”
“那他們呢?”
“席恒帶走,反正他們醒來就都不記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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