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不絕于耳.蕭然和李璇受不了這種強烈的撞擊.只能抱著大聲尖叫.
“璇璇怎么辦啊.”蕭然哪里見識過這種場面.嚇得淚流滿面.
“別擔心.有我在呢.”李璇一邊努力的保持平穩(wěn).一面探出頭去想要看清來人的面目.
常年跟在殷天景身邊的她很清楚.這絕不是一場意外.
否則撞擊的頻率不會這么大.而且次次要人性命.
司機的頭上滿是鮮血.藍色的蘭博基尼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小船.胡亂的飄蕩著.
其中.也不知道撞上了多少的無辜市民.蕭然整張小臉變得蒼白.小手緊緊的扒住黑色的皮椅.抓緊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然.”突然間.嫩白的小手被抓住.蕭然驚訝的看著一臉嚴肅的李璇.心中沒由來的產(chǎn)生了一種恐懼感.
李璇忘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跨海大橋.的低吟道:“一會兒我把門打開.你跳出去.”
“那你呢.“
“我也跳.我們.一起.“
“可是…….“蕭然很是害怕.小眼神看了一下越來越近的鐵欄桿.被齒輕咬.猶豫不決.
“然然.勇敢一點.你難道不想見景少了嗎.“
“我……“對.為了景哥哥她必須要勇敢一點.
“好.“反握住李璇的小手.蕭然驚慌的小臉恢復了平靜.一臉的視死如歸.
“好.我數(shù)一二三.我們就一起跳.“
“嗯.“小手抓緊了車門.” 一.二.三……跳.“
“不要.“巨大的沖擊力急切的將蕭然推了出去.而李璇那淡淡的微笑.她.永世難忘.
原來.璇璇早就知道那邊的門已被撞擊損害.原.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嘭嘭……“巨大的撞擊聲響徹整個跨海大橋.那輛豪華的蘭博基尼經(jīng)過了一系列的摧殘.終究隨著海浪沉入海底.
“璇璇…….“撕心裂肺的呼喊聲換不來李璇的生命.蕭然渾身血跡的趴在幾米開外的草叢里.視線開始模糊.
剛剛她出來的時候.因為慣性猛烈的撞擊了頭部.現(xiàn)在她的眼睛幾乎都是紅的.那.是血的顏色.
慢慢的.掛滿淚痕的小臉開始抽搐.蕭然全身再也沒有了力氣.聽到了警車的聲音.卻也是無法求救.
“璇璇.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為了自己要買咖啡.璇璇也不會死了.
音量越來越低.蕭然已經(jīng)昏沉的小腦袋無力的倒在了草地上.知道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閃亮的紅色高跟靴……
三天以后
“都是些廢物嗎.為什么還是找不到.“
大力的將手中的電話摔到堅硬的大理石上.殷天景猩紅著雙眸.大手緊握的咯咯作響.
他的然然.他的小東西怎么就失蹤了呢.
“主人.當時情況很復雜.并沒有人在事發(fā)現(xiàn)場.所以……“里歐看著發(fā)狂的主人.沒有敢說出后面的話.
其實.很有可能然然小姐已經(jīng)沉入海底了不是嗎.
盡管已經(jīng)三天了.主人還是不肯放棄尋找.這不禁讓人心疼不已.
從來手段決絕的尊貴男人.什么時候開始失去了理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吧.
高大俊美的身子轉了過來.陰暗的燈光下.那張本來俊美的臉上布滿了憔悴.眼中的血絲褪去了他的戾氣與狠決.
凌亂的發(fā)絲毫無規(guī)律的擋在眉間.已經(jīng)微微冒出的胡渣映襯著那張有些干枯的薄唇.雖然滄桑.卻不失威嚴.
里歐靜靜的看著自己主人的模樣.心中雖是不忍之際.也不禁感嘆.他的主人無論什么時候都是這么的令人感到臣服.
“李斯.怎么樣了.“黑眸溢滿了憂傷.殷天景低聲問道.
“他……“還能怎么樣呢.那是他唯一的妹妹.唯一的親人啊.
大手放下手中的病情診斷書.殷天景有些疲累的雙眼緩緩的閉上.俊美的眼角流下了不為人知的淚水.
“然然.你到底在哪里.“
“不管如何.不能停止搜索.“聲音有些壓抑.殷天景再次睜開了雙眸.修長的手指不著痕跡的抹去了眼角的濕潤.
“是.”
除非找到蕭然的尸體.否則他怎么也不敢承認他的小東西已經(jīng)離開了他.
他不信.他殷天景會這么失去了自己唯一想要去狠狠寵愛的小人兒.
他不信.真的不信.
陰暗潮濕的倉庫里.刺眼的燈光不停的晃著蕭然已經(jīng)模糊不清的雙眼.恍惚之間.她明白了自己已經(jīng)不能動彈.
這里是哪里.自己死了嗎.
“嘩啦”一聲.徹骨的冷水被狠狠的潑在了蕭然弱小的身體上.那股陰冷的氣息讓她無法呼吸.
被迫的睜開雙眼.她什么都看不清.頭上的傷口隱隱作痛.慢慢的卻又不那么痛了.
“誰.”腳步聲逐漸靠近.蕭然慘白著小臉.小聲說道.
“哼.誰.”尖銳的女聲闖入耳膜.那語句中的恨意讓蕭然本就顫抖的小身體更加打了個冷戰(zhàn).
她還有臉問.
烏黑的長指毫不留情的扯住了蕭然已經(jīng)深紅的發(fā)絲.那巨大的力道讓她一個不穩(wěn)直直的栽倒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小賤人.是我啊.你不記得了.”刻薄的語氣回蕩在整個陰暗的庫房里.讓人毛骨悚然.
“你是.”
忍著頭部傳來的劇烈疼痛.蕭然緊握雙拳.努力的睜大了眼睛.
那個女人.她的臉怎么會那么可怕.縱橫交錯的疤痕遮蔽了她整張側臉.僅存的一絲肌膚已經(jīng)破裂不堪.就像是腐爛一樣.
“你到底是誰.”
“呵呵.我是誰.”巴掌大的臉開始猙獰.露出了滲人的寒意.“也難怪.我這樣的丑八怪當然入不了你的臉啊.”
“你是……”女子的輪廓漸漸清晰.蕭然有些臟的手指使勁的掐了一下大腿.試圖來抑制住自己逐漸模糊的意識.
“歐陽雨嗎.”
“喲.我們的大小姐終于想起我了.
“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變成這樣嗎.”皸裂的手憐惜的附上已經(jīng)凹凸不平的臉.歐陽雨揚起了陰毒的唇角.變了聲調.
“這都是拜你所賜啊.”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殷天景居然會這么的對自己.而且.還是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冒牌貨.
“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親愛的景哥哥都對我做了什么.”渾濁的瞳孔散發(fā)出陰鷙的光芒.那其中還有著一絲驚恐與無助.
“他不禁毀了我的臉.而且…….”聲音開始劇烈的顫抖.即使蕭然看不清歐陽雨此刻的表情.但是從她顫栗的聲音中還是聽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因為我設計了慕子齊與你的事.他竟然找了無數(shù)的男人欺辱了我.你找不知道.我是怎么度過那個邪惡的夜晚.你知不知道……”
剛剛還強勢的歐陽雨此刻已經(jīng)泣不成聲.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那些男人的氣味.混賬的話語.那個下著大雨的夜晚.她.永生難忘.
而且.因為那夜的摧殘.她的**已經(jīng)遭到了嚴重的損傷.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生育了.
對.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可惡的女人.
再次抬頭.歐陽雨的眼中已經(jīng)褪去了無助與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邪惡的氣息.嘴角彎起.她居然笑了.
抄起旁邊的鐵棍.狠狠的向著蕭然的小腹打去.
既然她這輩子做不了母親.那么.這個小賤人也要遭受這種待遇.
“不要.不要.”腹部傳來了劇烈的疼痛.蕭然拼命的躲著襲擊.卻也是無可奈何.
大片大片的血跡染紅了灰色的地板磚.滿臉血跡的歐陽雨見到地上那已經(jīng)不動的女人.放聲大笑.
那笑聲.包含了太多的情緒.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
大步走出了陰暗的倉庫.歐陽雨一步一步的遠離了那個被血染紅的地方.看著后面火光滔天的倉庫.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緊握的雙手劇烈的顫抖.這樣閃耀絢麗的火光忽然讓她回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她靜靜的看著蕭氏夫婦在火中掙扎.
那個時候的她應該是沖動的吧.可是.她不后悔.
漠然轉過身去.歐陽雨像是決定了什么一樣.大步向外走去.
也好.就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那個女人.也就是真正的蕭然.算是自己欠她的好了.反正.害她的人.已經(jīng)得到了報應.
可氣的是.即使這樣.自己還是不舍那個神一樣的男子.她永遠都忘不了他.即使他狠狠的傷害了自己.
紅色的身影越走越遠.獨留下了不停冒著黑煙的地方.和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女人.
炙熱的溫度纏繞在了癱軟的蕭然周圍.豆大的汗滴混合著鮮紅的血滴.竟然有了一抹妖冶的感覺.
“景哥哥……”劇痛感覺席卷了全身.蕭然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但她知道.她一定會葬身在著濃濃的火焰中.
在臨死之前.她真的好想見一見景哥哥啊.她還沒有好好的告訴他自己對他真正的心意.她還沒有做一個合格的小妻子.她還想為他生一個漂亮的寶寶……
“璇璇.你來接我嗎.”意識漸漸消失.在爆炸聲中.蕭然的眼前出現(xiàn)了可怕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