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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彩一直不知道躺著也中槍的含義。
但是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
金鑾大殿上跪滿了人,當太監(jiān)宣她覲見時還得側(cè)著身子走,以免一不小心踩到別人的腳。
“阿彩!”跪在最前面的封棋看見緩緩而來的蔡彩,顧不得什么君臣禮節(jié),起身就要沖過去。
“放肆!”皇上的一聲大吼讓封棋止住了動作。
蔡彩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民女蔡彩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蔡彩恭敬地向皇上磕頭。
今天的氣氛明顯不對,皇上的臉色也異常難看。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蔡彩,朕有沒有警告過你?”皇上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和惱怒“朕一直覺得自古紅顏多禍水這句話是無用的男子對于女子的侮辱,可如今看來,不完全是錯的。”
“皇上?”蔡彩納悶的抬起頭。
“你看看他們!”皇上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龍椅之上,雙頰氣的通紅。
大家的確是有些慘不忍睹。
封棋、思蘿和封以震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得破破爛爛,四肢上還有幾處被棉布包扎起來。
封以震的臉被人揍得又青又腫,不過看上去倒沒有往日那么討厭了。
他們斗毆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又不是她讓他們打架的。
男人打架這種事情關女人什么事情?
就算是警察叔叔抓人審問也得有證據(jù)啊!
“父皇,你還相信他們的話嗎!分明就是這兩人圖謀不軌,你一定要替兒臣做主啊!”
“皇上,這根本就是陰謀!”封棋終于按耐不住,大聲的忽道:“這是有人存心想要陷害我們。”
“就是!”思蘿王子搖著折扇,齜牙咧嘴的捂著面頰上的傷口“本皇子一個人能謀反嗎!就算是夷狄想要犯上作亂也不可能只憑幾個人的力量。拿到禁衛(wèi)布防圖就能刺殺皇上?那皇上的生命安全豈不是時刻都得不到保障?本皇子是被人陷害的!冤枉!”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蔡彩終于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也終于知道,這一連串的陰謀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蔡彩出神地看著臉色越來越青的當今圣上,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朕不可能再容忍你們一次又一次的變成全天下的笑柄!”皇上勃然大怒。
蔡彩幾乎可以感覺到他憤怒的吐沫在空氣中四處飄蕩。
“封棋,從今日起,你便回到封地,如非圣旨,終身不得再踏入京城?!?br/>
怎么會這樣?
蔡彩瞪了眼睛看著皇上。
難道這一切都是皇上的陰謀?
他害怕封棋謀奪皇位,所以為自己的兒子出手了?
反觀封棋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動。
他愣了半晌,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是,臣遵旨!”
“思蘿王子,帶著你的人回到夷狄,這里不再歡迎你!”皇上憤怒的甩了甩袖子。
思蘿還是一貫輕浮的性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好像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皇上將目光定格在蔡彩身上,沉默了一會,用冷冽的語氣說道:“傳旨下去,冊封蔡彩為孝陽公主?!?br/>
孝陽公主?
蔡彩的大腦突然冒出數(shù)百個問號。
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說自古紅顏多禍水嗎?為什么要讓她做公主。
蔡彩不明就里,奇怪的看著封棋。卻發(fā)現(xiàn)封棋忽然間臉色刷白。
封棋跪著向前走了好幾步,大聲喊道:“皇上,不可以?。 ?br/>
皇上頓了頓,依舊用那不冷不熱的聲音說道:“擇日下嫁思蘿王子!”
蔡彩覺得自己腦子嗡的一下,出現(xiàn)了很長的時間的耳鳴。
她的身體晃晃悠悠來回搖擺了好幾下,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四周的鴉雀無聲讓她聽見了自己猛烈地心跳。
整齊的節(jié)奏讓她的太陽穴跟著一起震動起來。
一種苦澀感和背叛感從心里最深處涌上眼眶。
不爭氣的眼淚在不停地打轉(zhuǎn)。
她強忍著悲傷和痛苦,嘶啞著聲音說道:“謝皇上垂青,恕民女不能接受這份好意!”
“君無戲言!”皇上的聲音冷得徹骨,讓人無法從絕望中恢復過來“朕已經(jīng)給過你們一次機會。蔡彩,你也應該明白,只要有你在一天,朕的朝廷就不能安穩(wěn)?!?br/>
“這件事情怎么能怪到我頭上!”蔡彩有些歇斯底里。
這已經(jīng)是她的底線了。
“我才不是你們爭權奪利的借口!”蔡彩的肆無忌憚讓金鑾大殿陷入了更可怕的寂靜。
“你說的沒錯!”皇上出奇的震驚“可無論這對你是否公平,朕都必須為了江山穩(wěn)固而做出犧牲。思蘿王子,你將孝陽公主帶回去之后,是否能保我兩國之間和平共處?”
“小王以向上人頭擔保?!彼继}王子依舊淺笑。
可他的笑容卻在瞥見蔡彩的眼淚后嘎然停止。
“皇上,臣愿用王爺之位換阿彩自由之身?!狈馄搴龅恼卵g的一塊玉佩“臣愿意從此貶為庶民,只求能與阿彩一生一世?!?br/>
“王爺!”
身后的鐵衛(wèi)激動地喊道。
“讓你的鐵衛(wèi)給朕老實點,否則朕讓他們統(tǒng)統(tǒng)人頭落地!”皇上忽的起身,揚長而去。
“退朝!”太監(jiān)尖銳而高昂的聲音,徹底擊碎了蔡彩的心房。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黑。
噗通摔在了地上。
當蔡彩三日之后從渾渾噩噩中醒來,圣旨已下。
除非是違抗圣旨,甘愿株連九族的風險。
否則一切都不能再改變。
“他沒有來過嗎?”蔡彩雙眼無神的坐在床上,沒有一絲往日的神采。
“聽人說,他被皇上的人看守起來,等著送去封地?!?br/>
死一般的寂靜。
蔡彩不知道自己的空曠的腦子里被塞了些什么,她頭疼欲裂,想不出一點法子。
“張靖榕,恭喜我吧!我要嫁給思蘿王子了?!?br/>
蔡彩扯出一絲苦笑,卻比哭還難看。
“阿彩!”
蔡彩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絕望的困境。
那種走投無路,遭人遺棄的背叛感要比嫁給思蘿王子更加令人傷心欲絕。
在利益面前,什么東西都是假的。
這世上難道沒有任何人值得相信嗎!
蔡彩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她瘋了似的將張靖榕壓倒在床鋪上,哭著撕扯著他的衣服。
“阿彩,你別嚇我!阿彩!”
張靖榕驚慌失措的掙扎著。
“你不是喜歡我嗎!反正我沒什么可以報答你的!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讓那個思蘿王子得逞?!?br/>
“阿彩,你瘋了嗎!”
蔡彩像一只軟綿的蛇纏到了張靖榕的身上。
張靖榕像被人扔進了火堆,大腦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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