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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當(dāng)屋外陽光照在她身上時(shí),她下意識的抬頭去望,刺眼的光線像要灼穿她的眼睛,眸心下意識的緊縮,她卻并不收回視線,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仿佛必須那樣看著,才不至于在這樣的天氣里冷得像剛剛從冰窖里爬出來的一般!
冷,真的好冷呢!猶如骨子里沁出來的寒意,讓她在烈日下,連牙齒都在打著架!
她蜷縮在墻根處,雙臂緊緊環(huán)著雙膝,姿勢一如母體內(nèi)的胎兒,像要再緊一點(diǎn),再緊一點(diǎn)應(yīng)該就不會冷了……
她咧齒而笑,停止不了的笑,一直一直的笑……
心急如焚的司承傲找過來時(sh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她緊緊抱著自己,對著陽光,笑的燦爛無比……
他心驚膽顫的飛奔過去,高大身影擋在他面前,也替她擋去了炙熱的陽光。他蹲下身看著她,她仍是努力抬著頭,笑容僵硬的面上,大大雙眸空洞一片。
他伸手碰碰她臉,喚她的嗓低啞緊繃:含玉……
她姿勢不變,笑容不變,呢喃的嗓明明那么飄忽,卻那么沉那么重的砸在他的心里:你是誰呢?你是……哪一個司承傲?
那么想哭的她,卻流不出一滴眼淚來!
太陽太大了,我們先回去好不好?他嗓音完全沙啞,喉間仿佛哽了石塊。她依然尖叫不休,像受到極度驚嚇的敏感的負(fù)傷的小獸,喉間出類似嗚咽的聲響,但更多的,仍是無意義的尖叫。
他放下她,她像是有意識般,飛快挪回原先的位置,恢復(fù)原先的姿勢,也安靜了下來,可是她在抖,抖顫的整個身子幾乎都要彈跳起來了般。
他僵硬在榻邊,沉痛又不知所措的望著如此失常的她!這回,她預(yù)備要睡多久?這樣不吃不喝的睡下去,她的身子捱得住么?
你是不是,要準(zhǔn)備恨我了?不管怎樣……請你先醒過來吧!求你……
兩天過去了,沈含玉依然沒有要清醒的痕跡。而兩天,是司承傲等待的底線,他眼窩深陷,眸里布滿血絲,石雕般一動不動的望著連姿勢都沒有變換過的沈含玉!
兩天,她不吃不喝,他亦相同。不同的是,她一直沉睡,而他,一直盯著沉睡中的她。
她依然碰不得,可他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長臂一聲,連人帶被將她捉到懷中,沙啞的嗓沉的好似重鼓:拿水來——
她尖叫,他橫了心不理,她的手腳被困在被子里,卻仍是極力掙扎扭動著,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小宮婢膽顫心驚的端了清水來,不敢退開,垂了在旁侍候著。
司承傲將茶杯抵在她唇上:含玉,你必須喝點(diǎn)水——
她尖叫著,唇瓣大張,他趁機(jī)將水往她口里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灌去,但她依然尖叫著,口里有水,卻并不吞咽,他一心要灌她喝些水,因此沒有住手,而當(dāng)她口里含了大半的水后,她的頭猛地向下,口中的水盡數(shù)咳吐了出來,一并涌出來,鮮艷的紅,一絲一點(diǎn)的,刺痛了他的眼睛,也……讓他徹底崩潰!
來人,宣……宣太醫(yī)……他大聲吼叫,抖顫的嗓不難聽出他的心慌和害怕:含玉?含玉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快來人呀!
沉啞的嗓比負(fù)傷的獸更凄厲,緊緊抱著嘶啞尖叫的沈含玉,他附唇在她耳邊,一遍一遍低低的喊著她的名字,幾近心碎的喊著她的名字。
她依然恍若未聞,仿佛自覺關(guān)閉了身體的所有感官,本能的尖叫。本能的掙扎!
爺——羅簫的身影急奔了進(jìn)來,沉肅的面上早不見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擔(dān)憂望著皆已失控的兩人:夫人現(xiàn)在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不會有事的……她不會有事的……司承傲緊緊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呢喃低吟,不知是要說給羅簫聽,抑或,只是說給他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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