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赫是八點多醒來的,醉酒,加縱谷欠,的使得他剛醒就頭痛得跟腰裂開了似的。
睜開眼,陳赫看著頭頂熟悉的天花板,知道自己昨晚回家了,但是怎么回來的卻完全記不起來了。
陳赫想試著回憶一下昨晚的事,可腦袋卻不允許,因為只要他的大腦一運動,腦袋就不只是開裂的痛,還要加上針扎的痛。
“一群狼崽子,”痛著痛著,陳赫就不由的在心里吐槽一下史峰爸爸那幫不省心的下屬。
陳赫伸出手,想要按摩一下兩邊的太陽穴,只是手剛抬起就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于是,陳赫立時一怔。
從天花板的位置來看,他是睡在自己的床上;
從剛才碰到那個溫熱東西的感覺來看,那應(yīng)該是一條手臂;
從自己是睡在自己家的情況看,那條手臂應(yīng)該是許衍;
從剛才兩條手臂相觸的感覺看,他和許衍兩個人似乎都沒穿衣服;
不,不是似乎,從躺在被子上滑溜溜的感覺來說,他沒穿衣服的可能性是百分九十九點九。
想到還有百分之零點可能,陳赫便不死心地試著伸出在被窩下摸了下自己的全身,尤其是腹部以下的重點部分,結(jié)果自然是欲哭無淚的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沒穿衣服,連小內(nèi)褲都沒穿。
于是乎,陳赫又怔了。
陳赫知道,但凡他只要穿了條內(nèi)褲的話,還可以說是許衍昨晚幫他洗澡后擔心他睡得不舒服,所以沒給他穿睡衣,可當連內(nèi)褲都沒穿的話,就只有一個可能:事隔八年之后,他丫的又跟許衍酒后亂(性)了。
至于酒后亂(性)的始作俑者,陳赫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自己,因為從以前他調(diào)戲許衍時候的情況可以推測得出來,許衍那個人雖然動情之后會很瘋狂,可如果不是他主動挑起許衍的(欲)火的話,許衍是不會主動辦他的。
陳赫對昨晚的事情完全沒印象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挑起許衍的情(欲),并把許衍給壓了的。陳赫唯一欣慰的是,昨晚是他壓了許衍,而不是許衍趁他醉酒反壓他。
只是,這個欣慰似乎又好像不值得那么欣慰,因為如果真的是許衍壓他的話,他還可以無所謂得跟許衍說一聲大家都是男人,不就是被爆菊嗎,沒什么的??僧敱粔旱哪莻€人是許衍后,這種無所謂的話陳赫就說不出口了。
難道,要對許衍負責?
陳赫猶豫的想,只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他給壓下去了。
不行,絕對不行,酒后亂性這種事只要是個男人就都會,他不能因為跟許衍亂了就認為自己喜歡男人,比起硬邦邦的男人,他還是喜歡柔軟的女人的,雖然,他從沒有抱過女人。
可是,不負責的話,那要怎么做?他要是說出‘都是男人,沒什么’之類的話的話,應(yīng)該會被許衍揍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頭疼啊,到底要怎么做?”陳赫頭疼抱住腦袋,一時間真想不出要怎么處理目前的狀況。
生物鐘使然,許衍其實醒得比陳赫早。
可醒來之后他卻沒起床,一來是因為他想知道陳赫會不會記得昨晚的事,二來是他想看看陳赫在知道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后會是個什么態(tài)度。
許衍側(cè)著身,半瞇著眼看著陳赫。
許衍看著陳赫睜開眼醒來,他看著陳赫醒來時因為頭疼而皺眉的表情,他看著陳赫因為碰到他手臂后的茫然,以及后來覺察到昨晚跟他亂性后的驚訝與糾結(jié)。
許衍一直看著陳赫,直到陳赫糾結(jié)的抱住頭呻口今。
陳赫只有驚訝沒有驚恐,這點讓許衍覺得很滿意。
許衍假裝翻了個身。
一旁的陳赫在覺察到他翻身后身體立馬一繃緊,他維持雙手抱住頭的姿勢,低頭盯著許衍,期待許衍能立即醒來,也擔心許衍會立即醒來。
不過不管陳赫心里怎么想,裝睡裝夠的許衍是認為該到自己醒了的時候,于是他在翻身之后又翻了個身,再次面對著陳赫側(cè)身躺著,眼睛眨了眨,然后便在陳赫的注視下睜開了眼。
“你醒了?”許衍放空自己的雙眼,作出一副沒怎么睡醒的樣子朝陳赫問道。
“醒了。”陳赫聽到許衍的話后條件反射的點了下頭,接著又有些猶豫的開口:“你、你、”
陳赫想問許衍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可是話還沒到喉嚨就又轉(zhuǎn)了回去,他怎么都問不出口。
“嗯?”許衍一見陳赫表情就知道陳赫在想什么,可是人卻假裝沒聽懂的問了聲。
“我、我們、”陳赫還是說不出口。
“我們昨晚睡了?!痹S衍直截了當?shù)恼f。
許衍看到,陳赫聽到他這話后太陽穴明顯的跳了下。
“我、我知道?!标惡諏擂蔚拇稹?br/>
“是你主動的?!痹S衍又說。
“我知道?!标惡绽⒕渭訉擂蔚牡拖铝祟^。
“你要對我負責?!痹S衍繼續(xù)說。
“我、”陳赫正要習慣性得答一句‘我知道’,可話沒出口就反應(yīng)過來了。
反應(yīng)過來后陳赫猛然抬頭看向許衍。
只見此時許衍的臉上沒半點說笑的意思,他面目冷峻,似乎又回到了去年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我、”陳赫知道自己如果說不想負責的話,不但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許衍也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可要他說負責話,他還還是過不了自己這關(guān),他依舊無法接受自己要喜歡一個男人的事實。
“難道你不想負責?”許衍冷聲問。
“不是。”陳赫連忙答。
“那你就是答應(yīng)負責了?”許衍神色稍微柔和了些問。
“也不是?!标惡盏皖^答。
“陳赫!”見狀,許衍冷聲喊了聲。
“我、”
“說!”
“那個,許衍,能不能打個商量?”陳赫猶猶豫豫的問。
“商量什么?”許衍冷聲問。
“就是、就是給我一段時間,讓我好好想想。”陳赫說。
“想什么?”許衍問。
“那個,就是你也知道,我從來沒喜歡過男人,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想?!标惡照f。
“要是你最后的結(jié)果是不答應(yīng)呢?”許衍問。
“???”說實話,陳赫也沒過這點。
“好。”許衍突然點頭。
“什么?”陳赫卻一時間沒理解許衍點頭的意思。
“我給你時間考慮?!痹S衍說。
“哦?!标惡章勓渣c頭,并沒有因為許衍的點頭而高興。
“要多久?”許衍問。
“一、一個月?!标惡照f。
“可以?!痹S衍點頭。
陳赫是沒膽再跟許衍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了,正好學校前幾天就放了假,再加上得了許衍的許可,于是乎,他起床洗完澡后就匆忙收拾了東西出了門,連車都沒開。
許衍看著連陳赫都來不及帶而落荒逃走的陳赫,無奈一笑:這呆子!
陳包子一覺睡到快中午才起來,起來后他沒有看到后還以為陳赫是有事出門,于是也沒許衍陳赫去哪里了,但到晚上都還是沒看到后,他終于后知后覺的覺得奇怪了。
“媽媽,赫赫去哪里了?”晚上和許衍一起吃飯的時候,陳包子問許衍。
“回你爺爺奶奶家了?!痹S衍答。雖然陳赫沒有告訴他他要去哪里,但依照他對陳赫的了解,料想陳赫應(yīng)該是回老家了。
“啊?赫赫怎么都不告訴我?”陳包子聽到陳赫回家后就驚訝的問,接著又不滿的道:“他怎么都不帶我回去?!?br/>
“他那邊有急事,走的時候來不及叫醒你?!痹S衍回答說。
“什么急事?”陳包子問,接著又突然急道:“是不是爺爺奶奶生病了?”陳包子記得,曾經(jīng)有一次爺爺生病了,他家赫赫也是急急忙忙的把他從被窩里撈出來帶回家了。
“媽媽,又是爺爺生病了嗎?”陳包子焦急的看著許衍問。
“不是?!痹S衍搖了搖頭答。
“那是奶奶生病了?”陳包子繼續(xù)問。
“也不是?!痹S衍繼續(xù)搖頭。
“那是為什么?”陳包子聽到不是他爺爺奶奶生病后就放下心來?!皨寢屇阒篮蘸諡槭裁礌敔斈棠棠抢飭??”
“不知道。”許衍答,不愿意告訴陳包子說他家赫赫是逃走的。
“那,媽媽,赫赫還會回來嗎?”陳包子問。
“會吧?!痹S衍答。
“什么時候?”陳包子立即問。
“明年你們開學的時候。”
“???那我呢?赫赫不來接我回爺爺奶奶過年嗎?”陳包子焦急的問。
“沒事,我送你回去?!痹S衍道。
“真的?”陳包子聞言高興的問,“媽媽你要和我一起回爺爺奶奶家過年嗎?”
“嗯。”
陳赫不知道陳包子和許衍兩個人的對話,正如許衍所說,他離開家后就回了h市老家。
陳赫父母沒有收到陳赫要回來的信息,于是當他們打開門,看到突然回來的陳赫后很是驚訝。
“陳赫?你怎么就回來了?”陳赫媽媽問。
“嗯。”陳赫沒回答原因,敷衍的點了下頭后就進了家。
陳赫父母對陳赫提前回來其實是很高興的,可是當他們沒看到跟在陳赫身后的陳包子后,就疑惑了。
“陳赫,陳包子呢?”陳赫媽媽又問。
“?。俊标惡章勓宰笥铱戳讼?,然后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他忘記帶陳包子回來了。
“那個,陳包子跟他媽媽呢。”陳赫說。
“跟他媽媽?什么意思?”陳赫媽媽問?!瓣惡詹皇钦f今年要帶他們兩個回來過年的嗎?怎么又沒帶?”
“那個,發(fā)生了點事?!标惡沾?。
“什么事?”陳赫媽媽問。
“哎呀,媽,你別問那么多成不?”陳赫揉了揉依舊頭痛的厲害的頭,說。
聞言陳赫父母對視了一眼,見陳赫精神不嘉后便放棄了詢問。
陳赫在家里睡了兩天,之后便跟著父母走親戚。
同陳赫父母一樣,那些親戚見陳包子沒跟陳赫一起來后都會問一句,畢竟他們都習慣了陳赫每年身后都會帶個尾巴。
陳赫不知道要怎么跟那些親戚解釋,倒是陳赫的父母聽了后就代陳赫回答道:“陳包子在他媽媽那呢?!?br/>
陳赫不知道,就在他回來的當天,陳包子就給他爺爺奶奶打了電話。
陳包子悄悄的告訴他爺爺奶奶,說過年的時候他媽媽會帶他回來過年,hi讓他們別告訴陳赫,說是到時候要給陳赫一個驚喜。
陳赫父母當初見陳赫回來匆忙,臉色還不怎么好,后又聽陳包子那樣說后便猜測陳赫應(yīng)該是跟許衍鬧矛盾了。
本著要見媳婦,以及讓兒子和媳婦和好的想法,于是他們答應(yīng)給陳包子保密。
“真的?陳包子媽媽回來了?”親戚聽到陳赫媽媽的話就驚訝的問。
“是啊,去年就回來了?!标惡諎寢屝χ?,“去年那孩子本來說是要跟陳赫回家過年的,結(jié)果因為臨時有點事要去國外,就給耽誤了?!?br/>
“那她今年會來你們家過年吧?”那親戚又問。
“應(yīng)該吧。”陳赫媽媽模擬兩口的答。
“這樣好?!蹦怯H戚一聽這話便笑道,“陳赫媳婦能答應(yīng)跟陳赫過這是好事,畢竟孩子還是跟親媽好?!?br/>
“可不是嗎?!标惡諎寢屢残Φ馈?br/>
陳赫心情糾結(jié),不愿意呆在家里,他跟父母走完親戚后又輪流把自己的發(fā)小叫了出來,讓他們陪著他四處游蕩。而當發(fā)小都叫完之后,他就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游蕩。
臘月二十七這天,陳赫陪父母買完年貨后就讓父母先回家,說自己再在外面逛會兒。
陳赫回家的這段日子以來,他父母已經(jīng)習慣了他每天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家,所以聽到這話后也沒說什么。
陳赫把他父母送上出租車,然后進了家書店,不是為了看書,只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
“陳赫?”陳赫剛坐下不久,就聽到旁邊一個遲疑的聲音。
陳赫抬頭看去,見站在他對面的儼然是將近一年沒見的朱蒂。
去年陳赫評職稱的時候朱蒂幫了點忙,后來陳赫也幫朱蒂擺脫了點麻煩,自那以后,兩人就再也沒見過。
“陳赫你怎么會在這里?”朱蒂在陳赫面前坐下,小聲問。
“隨便坐坐”陳赫朝朱蒂點頭打了下招呼,隨后答。
“陳宇呢?”同陳赫的父母和親戚一樣,朱蒂見陳包子沒在陳赫身邊后便也問了句。
“在家?!标惡沾?,沒解釋陳包子是在他父母家還是他g市的家。
而朱蒂聽了陳赫這話便自發(fā)的以為陳包子是在陳赫父母家,因此也沒再問。
“什么時候回h市的?”朱蒂又問,早在他們兩個人第一次相親時候就知道了兩人都是h市人。
“有一段時間了?!标惡沾穑謫枺骸澳隳??”
“學校放假就回來了?!敝斓傩α讼麓?。
“那你回來得挺早的?!标惡拯c頭道。
“這里不方便說話,難得遇到,出去走走?”朱蒂看了看四周認真看書的人,問。
“成?!标惡諢o所謂的答,說完便起身。
陳赫朱蒂兩人出了書店后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兩人各點了杯咖啡,之后陳赫不說話,朱蒂卻上下將陳赫觀察。
“陳赫你遇到心煩的事了?”坐下不久后,朱蒂肯定的看著陳赫問。
“沒有?!倍惡章勓詣t自然是搖頭不愿意說。
“你有。”可朱蒂卻依舊肯定的說,“陳赫我沒跟你說過嗎?我大學修的是教育學和心理學是雙學位?!?br/>
陳赫:“……”
“說吧,有什么心煩的事,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朱蒂見陳赫默認后便道。
“沒什么可說的?!标惡諈s搖了搖頭,還是不想讓朱蒂知道自己心煩的原因。
朱蒂本就是溫柔的女人,她見陳赫是真的不想說后便也不再勉強,笑了笑,沒再發(fā)問。
之后兩個人一直都沒說話,陳赫端著咖啡,雙眼有些出神,不知道想什么,而朱蒂則是低著頭,用勺子時而攪拌杯子里的咖啡,時而碰一下咖啡杯,似乎也在煩惱著什么。
“陳赫?!币膊恢肋^了多久,當被子里的咖啡都快涼了的時候,朱蒂喊了聲陳赫。
“嗯?”陳赫聞言放下咖啡,看向朱蒂,等朱蒂把話說完。
“那個,陳赫,”朱蒂有些為難,說了‘那個’兩個字后遲疑了下,過了大約將近半分鐘候才小聲問道:“陳赫你還在相親嗎?”
“沒?!标惡章牭街斓俚脑挶銚u了搖頭答。自從他父母知道許衍回來后再沒給他介紹相親對象,而本來就不想結(jié)婚的他更是不會自找麻煩的去找人相親。
“是因為已經(jīng)遇見了你喜歡的人嗎?”朱蒂問,期間她一直低著頭。
陳赫聽到朱蒂說到‘喜歡的人’后一怔,腦袋里立刻浮出許衍的樣子來。
陳赫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許衍出現(xiàn)后才沒再出去相親的,可要是問他喜不喜歡許衍,陳赫想,許衍要是個女的話,他一定會喜歡,但問題是,許衍偏偏是個男的。
“不是?!标惡論u頭答。
“那、”朱蒂又是猶豫,她低著頭,像是鼓勵了自己很久似的才鼓起勇氣問陳赫:“陳赫,要不,我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