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羽瀟瀟那張和小家伙格外相似的臉,墨老爺子臉上的不悅很快就轉(zhuǎn)瞬即逝了。
他看著羽瀟瀟,久久的看著。
直到羽瀟瀟都被莫老爺子看的臉色格外的不自在,紅的不行了,莫老爺子才稍稍移開視線,情緒不明的低喃:“飯點了,進餐廳再說吧?!?br/>
莫老爺子話音落下,率先邁了步伐朝著餐廳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傲。
只是看著,羽瀟瀟就情不自禁的佩服的不行。
莫憶城的視線,依舊落在羽瀟瀟臉上。
不過,他卻沒作聲,只是用眼神示意:還不跟上?
羽瀟瀟:“……”
跟上?
她先跟上?
難道不是應該莫憶城先跟上?
這家伙,莫不是故意的吧?
還有啊,莫老爺子過來,居然不早點告訴她?
真的是夠可以的啊……
心里尋思著,羽瀟瀟唇瓣微微動了動,隨即目光略微不善的睨了一眼莫憶城,就邁了步伐往莫老爺子的方向疾步而去。
……
抵達餐廳,等到傭人們將菜放到餐桌上,已經(jīng)是五分鐘后。
莫老爺子落座后,遲遲沒有動筷子。
他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羽瀟瀟,儼然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羽瀟瀟被看的心里發(fā)慌,心臟乒乒乓乓的跳個不停,但面上卻不敢表現(xiàn)出分毫來。
莫憶城落座后,看老爺子和羽瀟瀟之間的互動那般的一言難盡,不禁眉心微蹙又飛快地舒展開去,然后字字清晰的提醒:“吃飯。”
聞聲,莫老爺子也好,羽瀟瀟也好,皆是一愣。
緊接著,先做出反應的是莫老爺子。
他拿了筷子,夾了菜開始吃。
莫憶城見狀,方是跟著動筷子。
兩個男人都開始吃了,羽瀟瀟若是不動筷,難免會被說成不禮貌。
抿了抿唇瓣,羽瀟瀟用沒受傷的手拿了筷子,開始夾菜。
一頓飯,吃的格外的安靜。
除了偶爾的碗觸碰桌面的聲音和咀嚼聲,再無旁的聲音。
吃過飯,已經(jīng)下午一點多。
羽瀟瀟要吃藥,率先去了客廳。
莫老爺子在餐椅上沒動,莫憶城也不敢動。
靜逸,彌漫著偌大的餐廳。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老爺子突然凜聲喚了莫憶城的名字:“憶城,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為什么要和這么一個女人結(jié)婚?”
在莫老爺子看來,雖然羽瀟瀟長得算優(yōu)秀,各方面也一般,但家世實在是寒磣了些。
這樣的女人,在豪門里不說多不勝數(shù),但只要是莫憶城愿意找,那也是隨隨便便找到好多個呢!
所以,這個羽瀟瀟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夠讓莫憶城如此不顧忌祁家和莫家的顏面,一意孤行和她領(lǐng)了證呢?
莫老爺子如此詢問,其實也在莫憶城的意料之內(nèi)。
畢竟……
小家伙和羽瀟瀟,確實長得蠻像的。
因此,面對莫老爺子的詢問,莫憶城稍稍挑了挑眉,便一字一頓的應答了去:“爺爺,正如您所見的那般。”
莫老爺子聞聲,瞳仁沒來由的睜大,一臉的震撼濃郁到無以復加:“我所見的那般?憶城,你的意思是……”
莫老爺子要說什么,莫憶城已經(jīng)心若了然。
故而,都沒等莫老爺子說完整,莫憶城已經(jīng)凜聲接了過去:“這件事暫時不能張揚,爺爺,還望您說話稍微注意些?!?br/>
莫老爺子:“……”
不能張揚?
為什么?
難不成,當中還有什么陰謀?
想著,莫老爺子幾乎是下意識的質(zhì)問出了聲:“莫憶城,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時機一旦到了,我自會跟您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但現(xiàn)在,儼然是不行?!?br/>
說著,莫憶城一頓,數(shù)秒鐘后又繼續(xù):“爺爺,祁家那邊,您可得多多周旋。否則……”
莫憶城谷欠言又止,莫老爺子卻秒懂了莫憶城的意思。
他縱然不愿,卻也無可奈何。
終歸,只得淡淡頷首:“好,暫時就這么說吧?!?br/>
話音落下,莫老爺子徑自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很快很快,電話被接聽。電話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莫老爺子沉著臉叮囑:“現(xiàn)在就來?!?br/>
莫老爺子結(jié)束通話后,莫憶城都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老爺子已經(jīng)凜聲道:“下午還有事,我叫了司機來接我。”
莫老爺子走的這么急,是莫憶城沒想到的事兒。他眉心微皺了下:“不多留一會兒了?”
莫老爺子搖搖頭:“佳佳今晚就會到,你顧好自己,別管我的事情?!?br/>
莫憶城:“……”
這老頭兒,咋還不受人尊敬呢?
真的是……
暗自吐槽了下,莫憶城嘴上倒是分外恭敬:“爺爺,那您慢走?!?br/>
……
墨老爺子離開以后,莫憶城在餐廳靜靜地站了一陣,就徑自離開上了樓,去到臥室。
果不其然,羽瀟瀟正站在窗邊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盯著女人的背影看了數(shù)秒,莫憶城徐步靠近,在她身后站定,聲音磁性性感的低喃:“緊張了?”
羽瀟瀟:“……”
緊張?
能不緊張嗎?
莫老爺子那樣的人物要來,莫憶城這家伙居然一點兒都沒要知會的意思,簡直了。
懊惱的皺了皺眉,羽瀟瀟側(cè)過臉去,目光直勾勾的落到莫憶城臉上。
盯著他看了幾秒,羽瀟瀟腦海中不斷的閃現(xiàn)著上官麗雯說的話。
然后,她心情一落千丈,看著莫憶城的眼神驟然涼薄入骨下去!
羽瀟瀟突然轉(zhuǎn)變的眼神,莫憶城不是感覺不到。
他有一點點訝異,也有一點點震驚。
但終歸,所有的情緒都埋葬在他俊朗的臉龐之下。
他沉著嗓音,再次出了聲:“說話?!?br/>
羽瀟瀟:“……”
說話?
說什么?
說她如何的緊張,如何的責怪他?
有意義嗎?
“莫憶城,你這樣有意思嗎?”
質(zhì)問的話,羽瀟瀟沒帶絲毫的情感。
莫憶城只是聽著,就不禁眉心微挑:“你想說什么?”
想說什么?
講真的,羽瀟瀟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自己現(xiàn)在很不爽,特別看到莫憶城的時候。
“我不想說什么,麻煩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ok?”
莫憶城:“……”
靜一靜?
這個女人,就這么不想看到他?
果然……
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羽瀟瀟?!?br/>
三個字,莫憶城似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那般。
羽瀟瀟聽出了莫憶城的憤怒,但卻儼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這樣的羽瀟瀟,惹得莫憶城更加生氣了。他冷冷睨著她許久,喉結(jié)再次動了動:“那你就好好的靜一靜。”
丟下一句話,莫憶城二話不說邁步離去。
臥室的門,被莫憶城大力的甩的怦怦作響。
羽瀟瀟:“……”
呵……
莫名其妙的人是他好嗎?
憑什么摔門?
招蜂引蝶的男人,還脾氣臭的要死的男人,可真的討人厭。
……
莫憶城下了樓,正好碰上端著托盤朝著樓梯走的宗政仁和。
四目相對的剎那,宗政仁和一眼就看到了莫憶城臉上的不悅很明顯。
他皺了皺眉心,開口的語調(diào)低柔婉轉(zhuǎn)的不行:“少爺,您怎么了?這是要出去?”
莫憶城沒理會宗政仁和,儼然是沒聽到的節(jié)奏。
宗政仁和:“……”
額……
剛剛不是還好好地嗎?
怎么這會兒又……
難道,少爺和少奶奶又鬧了矛盾?
心思尋思著,宗政仁和開口的語調(diào)愈發(fā)的小心翼翼了些:“少爺,您……”
然而,莫憶城這一次沒等宗政仁和的話說完整,已經(jīng)凜聲打斷,接了過去:“晚上我不回來?!?br/>
宗政仁和:“……”
what?
晚上不回來?
這又是咋啦?
“少爺,您和少奶奶吵架了嗎?”
宗政仁和的詢問,莫憶城再次選擇了無視。
他冷眼睨了一樣宗政仁和,一句多話都沒再說,就直接了當?shù)碾x開了景園。
……
莫憶城這一走,好幾天都沒回來。
羽瀟瀟的傷口用了莫憶城找來的藥,幾乎是在以肉眼可簡單的速度愈合。
一眨眼,一周過去。
羽瀟瀟的傷口徹底痊愈的這一天,正好是個晴天。
她換了身干凈的衣裙,在景園的院子里散步。
宗政仁和似乎是怕太陽給羽瀟瀟曬著了,臨近正午時分,拿了一把傘走出來,畢恭畢敬的站到羽瀟瀟面前:“少奶奶,太陽有些大,您散步的時候帶把傘吧,免得影響藥效,導致傷口留疤?!?br/>
宗政仁和的勸誡,是好意。
但羽瀟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想要讓那傷口留疤。
這是莫憶城給她打的槍傷,她要記住,永遠的記住。
思索著,羽瀟瀟唇瓣微動,想也沒想的拒絕了宗政仁和的提議:“無妨,我不怕留疤?!?br/>
宗政仁和:“……”
不怕留疤?
額……
這真的是少奶奶?
女人還有不怕留疤的?
心里尋思著,宗政仁和一字一頓的再次開口,提醒著羽瀟瀟:“少奶奶,您傷口的位置比較醒目,如果留疤的話,以后穿衣服難免不好看?!?br/>
知道宗政仁和是好意,但羽瀟瀟還是堅持己見,再次拒絕:“無妨,我真的不怕?!?br/>
話罷,羽瀟瀟睨了一眼不遠處的花園:“宗政管家,你先進去吧,我自己再轉(zhuǎn)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