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秋韻悠揚,月色微風伴著倆人的腳步越發(fā)顯得夜的深沉,靜謐。
“昨夜寒蛩不住鳴,驚回千里夢,已三更,起來獨自繞階行,人悄悄,簾外月朧明。”古沅畫和魂雪來到陌離殤所住的院子是,見到的便是一玄衣墨發(fā)的俊朗男子,拿著酒壺側(cè)躺在房頂上對月獨醉,他眼角微垂,臉上盡是憂傷,伴著微風吹過,墨發(fā)隨風飄蕩,他每喝一口酒唇便緊緊合上,他是那么用力仿佛喝的不是解愁的酒,而是那黃蓮苦水一般苦澀不甜。他那渾身流露著如同滄海桑田一般的孤寂,看得古沅畫眉頭就是一個輕皺……
“公子還真的是好雅興呀!只是你這身體才剛好,這酒呀你還是小喝為妙。”古沅畫腳下一點身子便輕輕一躍來到了陌離殤的面前,柔軟白皙的小手一伸,便直接把陌離殤手中的酒壺拿到了手里。
陌離殤聽著眼前之人話語雖然不好聽,但那略帶關(guān)心的話語還是讓他眼尾微挑,隨著古沅畫的出現(xiàn),他剛才獨飲之時那渾身流露出來的孤寂也隨風而散,白皙冷咧的臉上頓時一愣,接著揚起了一個邪魅的笑臉看著古沅畫道:“你終于舍得出現(xiàn)了?!?br/>
“嗯,我要是再不出現(xiàn),某人是不是就想著要反悔了?”古沅畫把酒壺向著魂雪一丟,看到魂雪接著并退了下去,她便來到陌離殤身旁坐了下去。
“反悔?陌某答應過人的事重來不會反悔,只是當初在陌某暈倒之際,你所說的那個三年之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陌離殤從醒來后到養(yǎng)傷期間,常常也在想著這個問題,但是無論他如何想,也想不到她的打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她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你這樣說是同意了嗎?”古沅畫何其聰明,如陌離殤這樣冷情的人,會出口問出心中所想,十有八九便是對這事起了好奇和興趣,一個人對某種事情有了興趣那就好辦了。
所以,當古沅畫滿臉興奮的打量著陌離殤時,饒是見過世面的他也覺得有了點不好意思,在她的注目下傲嬌似的扭轉(zhuǎn)了臉。古沅畫見此“哈哈哈哈……”的大笑了好一會兒,在陌離殤臉越發(fā)暗沉之際這才收起了笑意回答了他的話。
“三年之約,不用你給我看家做護院,卻有一個更艱難的事情要你去辦。但是,我想在說此事之前你必須要給我立誓盟約,不管你是現(xiàn)在還是三年到了離開之后,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你絕對不能對外有半點泄露,如何?”古沅畫收起了笑意,滿臉嚴肅的直望著陌離殤如同深淵般的眼眸,讓他的眼神盡顯在她的眼里,沒有半點隱瞞。
陌離殤見她說得認真,也開始認真考慮起這件事情來。在這養(yǎng)傷期間,魂雪也常常把剎血盟派人尋找他下落的消息傳給他,按照以往剎血盟的人應該早就能找到他了,可是這一次他們不但沒有找到他,他住在這里連一點風吹草動也沒有見到,可見,這不是剎血盟沒有派人盡心找他,而是眼前之人有著連剎血盟都比不過的本事。這樣的人,他跟著三年也不吃虧,最起碼不用像在剎血盟一樣時時擔心著,永無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