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環(huán)外張公堤下,一輛吉奧凱旋suv停在荒無人煙的馬路邊,駕駛室和副駕的車門敞開著,從駕駛位上下來的男子用一塊白色的毛巾使勁的捂著受傷的右手,而副駕上下來的男子則是慌忙的在后車廂里翻找著什么。
“B仔,你他媽快點,老子快疼死了……”右手受傷的男子疼的滿頭的大汗。
叫B仔的年輕人此時也是急的滿頭大汗,不過他的手上卻并沒有停下來,依舊在雜亂的后備箱里翻找著,不一會,便從放備胎的格子里拿出來了一個急救箱,然后連忙喊道:“蒼蠅哥,找到了,找到了。”
B仔手腳麻利的幫助蒼蠅哥包扎好了傷口,并給他打了一針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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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疼。
“他媽的,也不知道老板從哪里搞來的噴子,打了兩槍就炸了膛,不行…操……這回要加錢,個死撲街的!”蒼蠅哥惡狠狠的罵道。
一旁的B仔聽見這話,也贊同的點點頭,然后又擔(dān)心的問道:“蒼蠅哥,你說咱們干對人了嗎?賀經(jīng)理給咱們的照片上,那小子是短頭發(fā)啊,但是咱們開槍打中的人好像是個黃毛???”
“臥槽,管他干沒干對,家伙事是他們給的,誰知道第二槍就炸了膛,反正錢一分都不能少,老子還受傷了……”
正啰啰嗦嗦的抱怨著,蒼蠅褲兜里的電話響了,他趕緊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掏出電話,然后迫不及待的接通道:“操,賀經(jīng)理,這回得加錢…加錢…老子的手都受傷了,你他媽的從哪搞來的破槍,都炸膛了………”
對方明顯沉默了下,過了一會才語氣平靜的說道:“情況老板都了解了,這回給你們哥兩加百分之二十的傭金,錢已經(jīng)打到你們的戶頭上去了,趕緊跑路吧!”說完,也不等蒼蠅回話便掛斷了電話。
“我呸……!裝他媽什么大尾巴狼啊,B仔,咱們走!”蒼蠅掛斷電話,惡狠狠的罵道。
兩人利索的上了吉奧凱旋,B仔駕駛著SUV一溜煙的向著城外開去,遠(yuǎn)方的樹杈上傳來幾聲烏鴉的嘶叫聲,顯得是那么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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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醫(yī)院急診科,哈里克,王大勇和二炮都看著張子宇,等著拿主意,張子宇緊皺著眉頭想了會說道:“我要好好的考慮考慮,對了二炮,這事跟你無關(guān),你也就別摻和了,快回去吧?!?br/>
二炮當(dāng)即就不干了,他瞪著眼睛,拍著胸脯道:“宇哥,你說這話就是看不起我了,出來混講的就是個義氣,小波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跟羅小波認(rèn)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臭味相投,俗話說得好:仗義每多屠狗輩,負(fù)心皆是讀書人,兩人的身份背景很是相似,都屬于跟大哥之前名不經(jīng)傳,跟了好大哥之后便一飛沖天的猛人,二炮這個沒什么文化的大老粗,早就把這個一起泡過吧、一起嫖過唱、一起砍過人的小混混當(dāng)作弟弟一般了。
張子宇無奈的搖搖頭,語重心長道:“唉…大霄啊,你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代表了國權(quán),這事有咱們幾個就行,牽扯到國權(quán)的話,那事情就鬧大了?!?br/>
“可是……”二炮還想爭取下,哪知道立馬就被張子宇打斷道:“這樣吧,你守在這,我怕打黑槍的人來醫(yī)院搞事?!?br/>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地步了,二炮自然是無言以對,只好點點頭,答應(yīng)張子宇的安排。
正在此時,王大勇捂著羅小波手機(jī)的話筒,望著張子宇說:“宇哥,小波家里來電話了……這可…要不你跟大叔說吧!”
張子宇接過電話,思索了片刻便放在了耳邊:“羅叔,我是小宇,小波出了點事,現(xiàn)在在市一醫(yī)院,您趕緊過來吧!”
放下電話,張子宇抬起頭望著手術(shù)室上亮著的燈,心情沮喪的靠在了墻邊,羅小波是他的老鄰居,比他小七八歲的樣子,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現(xiàn)在人家跟著自己混,卻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向羅家人交代啊。
十五分鐘后,一輛的士停在了急診科門口,后門打開,羅叔兩口子互相攙扶著下了車直奔過來,接著就是張子宇的父母,羅大嬸見眾人表情凝重,便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如同泉涌一般的掉了下來,而羅大叔卻是截然相反的一副冷靜的模樣,問道:“脫離危險沒有?”
張子宇上前一步低著頭說道:“醫(yī)生還在手術(shù),我沒照顧好小波,我對不起您!”
本以為羅叔要大發(fā)雷霆的,哪知道他只是擺了擺手說:“小宇這不怪你,唉…三歲看大啊,這孩子從小就不讓我們省心,職高還沒畢業(yè)就已經(jīng)出來瞎混了,成天動刀動槍的,我老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闭f完,羅叔頓了頓,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又問道:“小宇,你老實告訴我,他到底傷成什么樣了?”
張子宇囁嚅著說:“被人打了一槍,正打在胸口上,不知道打穿沒?!?br/>
羅大叔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腿似乎是有些軟了,不自覺的就往下面蹲,幸好張子宇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才沒有癱軟在地上,而旁邊一直在低低啜泣的羅大嬸聽見這話,立刻就雙眼一番,直挺挺的暈死過去,張子宇的老媽趕緊把她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從她的包里掏出一瓶風(fēng)油精使勁擦著她的太陽穴,好一番折騰羅大嬸才幽幽轉(zhuǎn)醒。
這一番折騰后,已經(jīng)快夜里十點了,手術(shù)室的大門依舊緊閉著,張子宇叫來哈里克,在他耳邊小聲的吩咐了幾句之后,哈里克走出急診科的大門攔了輛的士揚長而去,而那輛雅閣則是被重案六組的警員拉回去取證了。
王大勇見狀,走上前來低聲問道:“宇哥,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老哈去準(zhǔn)備了,等他那邊的信號,我們一定要趕在警察前面把這事搞定!”張子宇堅定的說道。
今晚的漢北黑道很不平靜,羅小波是紅旗村的頭頭,又是整個南區(qū)新晉崛起大佬張子宇手下的頭馬,他的遇刺注定會成為挑起漢北黑道大亂斗的***。
收到風(fēng)聲的大哥們第一反應(yīng),就是認(rèn)為這事是前段時間剛出來的劉精武做的,但轉(zhuǎn)念一想,又都認(rèn)為南區(qū)的幾個老大也有嫌疑,張子宇團(tuán)伙崛起的實在是太快了,已經(jīng)觸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除了劉精武外,想讓他死的人估計有一打都不止。
南區(qū)的幾個大哥也都收到了消息,他們不約而同的連夜趕到了市一醫(yī)院,說是來看看小波的傷情,但其實是想來表明一個態(tài)度,這事跟他們無關(guān),誰都知道張子宇的厲害,要是沾上了這事的邊,指不定要鬧出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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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重案六組的隊員們也在加著班,他們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勘測過了現(xiàn)場,在調(diào)取了街邊的治安攝像頭后,發(fā)現(xiàn)那輛吉奧凱旋從夜市里就跟上了張子宇他們的雅閣,這明顯就是一場有預(yù)謀有計劃的黑道仇殺,在漢北嚴(yán)打的緊要關(guān)頭,居然還有人敢在鬧市公然打黑槍,這實在是太不把警察們放在眼里了,上頭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限期四十八小時破案。
“周隊,彈道分析已經(jīng)出來了,歹徒一共開了兩槍,只有一枚子彈擊中了羅小波,另一枚子彈則是因為炸了膛,沒了動力掉在了現(xiàn)場的地下?!焙环颇弥鴰醉搫偞蛴〕鰜淼馁Y料遞給周巡說道。
周巡抱著膀子,抬起頭說道:“你繼續(xù)說吧!”
見對方不接報告,胡一菲便攤開了第一頁說道:“經(jīng)過彈道比對,我們發(fā)現(xiàn)這是一把五四式7.62毫米手.槍,在現(xiàn)場收集到的碎片也可以得知這是一把警用制式的,根據(jù)查到的記錄來看,這把槍應(yīng)該在五年前就已經(jīng)銷毀報廢了,這次炸膛的原因也是,膛線擊發(fā)的次數(shù)過多………”
周巡越聽就越覺得膽顫心驚,鬧市打黑槍也就算了,居然還他媽是一把本該報廢的警用槍械,這其中的水到底有多深啊?想到這,周巡抬手?jǐn)[了擺,打斷了胡一菲講話。
“你覺得是誰干的?”周巡瞇著眼睛問道。
胡一菲想了想,猶豫道:“會不會是劉精武?”
“嗯……有可能,他哥哥劉漢以前就是刑警大隊的隊長,極有可能在那個時候就搞到了一批報廢警槍,再說了,誰跟張子宇有這么大的仇?只有他劉精武了,而且劉精武又跟最近的器官販賣團(tuán)伙案件有關(guān),嘖…嘖…這個劉精武真他媽的是個惹禍精,什么事都要摻一腳,真是頭疼!”周巡捂著腦袋,煩躁不安的爆了句粗口。
胡一菲認(rèn)同的點點頭,然后問道:“周隊,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直接把劉精武抓到隊里來協(xié)助調(diào)查吧?”
周巡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指有規(guī)律的敲擊著辦公桌的桌面,良久他才說了一句讓胡一菲摸不著頭腦的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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