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酒杯,人群,突然間響起了一聲尖叫,隨即就是酒杯掉落在地板上打碎的聲音,卡雷公爵在人群中倒了下去,沒有一絲預(yù)兆,所有人都驚訝了,大廳中突然靜了下來。
羅伊沒有片刻猶豫,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個箭步便跨到卡雷公爵倒下的身體旁,細(xì)細(xì)的檢查起來,公爵紅潤的皮膚此刻有些變白,他低下頭詳細(xì)檢查了各處的痕跡,公爵嘴中苦杏仁味令羅伊明了。這是一件有預(yù)謀的事故。
“快,先打電話叫醫(yī)生?!绷_伊看著不知所措的眾人,又說道,“再打電話叫警察,這是一件謀殺事件?!?br/>
三分鐘后醫(yī)生來了,卡雷公爵被送往急救室,五分鐘后警察來了,納斯警探是這一片區(qū)最有名的警探,平時絕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就出動查案,但這次不一樣,受害人的身份尊貴無比,所以他不得不來。
“誰來給我說說事情的經(jīng)過?!奔{斯看著各位英國知名人士,略微有些緊張。
“我來。”戴維用了幾分鐘敘述了整個事件的經(jīng)過。
納斯略作沉思:“那么說,公爵是喝了這杯酒后才倒地不醒的?!?br/>
“公爵是氰化物中毒,他的口中有淡淡苦杏仁味,而摔碎的玻璃杯中的液體若是也有氰化物,這就是一次謀殺事件了?!绷_伊淡淡說道。
五分鐘后,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地板上碎掉的酒杯中的葡萄酒確含有大量氰化物,納斯有些嚴(yán)肅:“公爵是喝了那杯含有氰化物的酒后才倒地的,所以兇手就是給公爵準(zhǔn)備酒的人,也就是,你,卡瑟琳小姐。請問你為什么要想殺了您的父親?”
卡瑟琳顯得有些慌亂,不知所措,她急忙說道:“那杯酒的確是我準(zhǔn)備的,可是我并沒有放過氰化物,我真的沒有?!?br/>
“那你準(zhǔn)備好了酒,把它放在哪里的?”羅伊突然詢問,仿佛有想到什么。
“我把它放在調(diào)酒房的柜臺上面,并告訴侍者說,等父親出來了,就把酒送過去?!笨ㄉ栈卮?。
“什么時間?”羅伊繼續(xù)詢問。
“大概半個小時前?!笨ㄉ栈卮?。
羅伊看著卡瑟琳慌亂焦急的模樣若有所思:“也就說,你將酒準(zhǔn)備好放到調(diào)酒房的柜臺上,然而侍者將酒送到公爵手上在半個小時之后,所以在這半個小時之間,那杯酒一直呆在調(diào)酒房的柜臺上,若是這期間有人觸碰這杯酒,就有可能下毒?!?br/>
眾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去調(diào)酒房觀看監(jiān)控攝像頭拍攝的信息?!绷_伊繼續(xù)說道。
調(diào)酒房內(nèi),一個小時后,在眾人看完了監(jiān)控攝像頭的記錄后,又將目光不約而同的放到卡瑟琳身上,因為監(jiān)控攝像里面顯示,從卡瑟琳將酒放在柜臺上到侍者將酒拿給公爵的這段時間,沒有一個人經(jīng)過那個柜臺。
“我不相信小妹會這么做,這一定有什么隱情?”莫琳看著自己的親妹妹說道,聲音與些許顫抖。
“你怎么看,羅伊子爵?”一旁的戴維對著羅伊說道。
羅伊只是靜靜的思索,好像還有一個人有很大嫌疑,他的左手自然的撫摸額前幾縷飄逸的劉海,目光飄渺空離,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罪惡,他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手法,不過如此?!?br/>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戴維有些難以看透眼前的俊美少年,明明只有十七八歲,卻有著與年齡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
“等一下,還有一個人有很大嫌疑!”納斯再怎么說也是這一片區(qū)最有名的警探,多少有些頭腦,他微微說道,“在酒杯離開柜臺到酒杯遞到公爵手上期間,還有一個人可以接觸酒杯,他就是侍者,侍者在送酒的期間偷偷放入氰化物,企圖謀害公爵???,叫侍者過來認(rèn)罪?!奔{斯對著手下的警員說道,有些洋洋得意。
“不用叫侍者了。”羅伊突然說道,“令公爵中毒的氫化物具體是什么成分呢?”
“是有機(jī)氰化物,異氰酸酯?!奔{斯雖然不滿羅伊的詢問,但礙于對方的身份只好老實的回答。
“氰化物分為無機(jī)氰化物和有機(jī)氰化物,無機(jī)氰化物易溶于水和酒精,而有機(jī)氰化物是白色晶體粒子,要完全溶于葡萄酒,至少要花五分鐘左右,而異氰酸酯是有機(jī)氰化物。所以若是侍者放的毒,在他從柜臺到公爵面前最多用了三分鐘,所以異氰酸酯是不會完全溶解的。而我們看見酒杯時,里面沒有一絲異常,所以不會是侍者放的毒?!绷_伊解釋道。
“所以,兇手還是卡瑟琳小姐喔?!奔{斯有些羞愧的詢問。
羅伊沒有回答。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父親對你那么好,他把所有財產(chǎn)都給你了,我什么也沒有?”莫琳看著自己的妹妹有些歇斯底里。
羅伊靜靜的看著莫琳,說道:“終于說出來了吧,這就是你的動機(jī)。若是公爵死了,卡瑟琳因為謀殺父親而被捕,那么公爵的所有財產(chǎn)都會留給你了?!?br/>
“你在說什么?”莫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急忙恢復(fù)了神情,一臉迷人的笑,風(fēng)騷無比。
“的確還有一個人有很大嫌疑,在整個事件中,她并不顯眼,卻在至關(guān)重要的時候伸出了手,將酒從侍者那里接過來,遞給了公爵?!绷_伊神情淡定如水,瞳仁亮若寒星,亦正亦邪,幾縷妖嬈,幾縷狂妄,“就是你,莫琳·蘭斯特,那杯酒是你交給公爵的吧。”
莫琳點點頭說道:“我是接觸了酒杯,可是你也說若是我那時放毒,一定會很難完全溶解的?!?br/>
“對呀,對呀?!币慌缘募{斯急忙說道,“你自己不是推翻了侍者的嫌疑嗎,而莫琳小姐接觸酒杯只有幾秒鐘,更不能了?!?br/>
“幾秒鐘,足夠了。”羅伊表情平靜,“左手換右手,如此簡單?!?br/>
莫琳一臉震驚,她沒想到自己的計謀還是被一個小他十年多的少年看穿,她無奈的笑笑。
眾人一臉疑惑。
羅伊解釋道:“若是在這時放入氰化物的確不可能,但若是她提前放好呢,在原本她手中的酒杯里,然后她假裝從侍者那里接過酒杯,卻在轉(zhuǎn)身之際把自己手中的酒杯遞給了公爵,左手右手之間,如果不仔細(xì)看就不會發(fā)現(xiàn)的?!?br/>
戴維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的說道:“那要是卡瑟琳小姐沒有替父親準(zhǔn)備酒,那她豈不是要自己喝下手中有毒的酒。”
“到那時候,她可以假裝手滑,將酒杯摔在地上就可以了,這樣那杯毒酒就會讓地板替她喝了?!绷_伊冷冷的說道。
“這樣的確有可能?!奔{斯馬上反應(yīng)過來,“但是沒有證據(jù)就難辦了。”
“對,你有什么證據(jù)?”莫琳馬上收起絕望的神情,她想做最后的困獸之斗。
羅伊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這個小詭計其實很簡單,正因為簡單所以很難看穿,不過任何事情都會留下證據(jù)的。地上摔碎的玻璃杯上面的指紋就是證據(jù),上面應(yīng)該會出現(xiàn)卡瑟琳小姐的指紋,因為是她準(zhǔn)備的酒,但若是檢測道沒有她的指紋就說明我的推理正確?!?br/>
檢測結(jié)果出來了,上面的確沒有卡瑟琳的指紋,莫琳徹底絕望了,她有些后悔了,淚水淹沒了迷人性感的臉。
望著眼前美艷的人,羅伊只是有些惋惜的搖搖頭:“莫琳姐,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的一切動作有一個人一直注意著。一個害羞的少女,她總不敢看著其他人,所以她的目光始終看著她最愛的姐姐,那是她最信任的人,可她卻不料看見了自己最愛的姐姐偷換酒杯的經(jīng)過,但是就算是所有人都認(rèn)為她是兇手時,她卻始終沒有說出姐姐的名字?!?br/>
“你說的她是?”雖然心中確定了人選,但莫琳還是詢問道。
“她是你的妹妹,卡瑟琳?”羅伊語氣平靜,“可你卻做出這樣的事,毒害你的父親,又把罪名推給你的妹妹!”
莫琳沒有說話,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充滿懊悔和內(nèi)疚,淚水早已打濕臉頰。
“姐姐,父親不把遺產(chǎn)給你是想要你用自己的能力生活,她說過他相信你能做到?!币慌缘目ㄉ杖滩蛔≌f道。
最后警察帶走了莫琳,卡雷公爵也因為搶救及時而蘇醒,在卡瑟琳的苦苦哀求下也原諒了莫琳的行為,于是警方也釋放了莫琳。不過這就是以后的事了。
宴會結(jié)束后,羅伊便悄然離去,夜晚顯得格外寂靜,漆黑的天幕繁星點點,如同人們美好卻又虛假的夢,恍如隔世。遙不可及。
“人有時候總要為了自己而活,只要聽見自己的聲音,就能勇敢的活下去?!边@是羅伊臨走時對卡瑟琳說的最后一句話。
羅伊來到法拉利前,一位男子突然從宴會里跑出來:“等一下,羅伊先生?”
“有事嗎?”羅伊看著男子,正是《花花公子》的編輯戴維。
“下一次可以專門為您做一次專訪嗎?我們之前就請過您了,可您總是拒絕?”戴維有些難為情,他心里有些預(yù)感,恐怕這次又要被拒絕。
“好吧。”羅伊笑著點點頭,便彎身進(jìn)入車內(nèi),引擎發(fā)動,紅色的法拉利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如同紅色的閃電,呼嘯而去。
戴維久久立在原地,臉上喜悅的表情持續(xù)不久,便漸漸浮現(xiàn)一抹冷笑,他的嘴角輕輕蠕動著,如果仔細(xì)觀看就會聽懂他的唇語。
“代號,戴維,這一次換我來迎接你,R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