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向微回到客棧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在搜索引擎上打上了白芳華客棧的名字。
白芳華的這家客棧登在了不少旅游電商的網(wǎng)頁上,向微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
她馬上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忙音響了很久,就是沒有人接,向微沒有氣餒,又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
果然,沒過幾分鐘,白芳華就給她回了條短信,上面寫著:“這件事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向小姐,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br/>
向微皺緊眉頭盯著這行字,白芳華現(xiàn)下忙著把責任撇清,卻更是讓她懷疑了。
而且如果真的和她沒有關(guān)系,顧青山為什么會讓自己來找她?
在這件事上,白芳華到底是什么立場?
是友還是敵?
向微思索了很久。
段賀是顧青山的生意對手,他入獄,還誣陷顧青山是他的同伙。而白芳華是顧青山的生意伙伴,顧青山讓她來找她,一定是因為她知道些什么。
可她為什么就是不說?
向微再次給她打過去電話,每打一次,白芳華就會立即掛斷,最后直接關(guān)了機。
她這樣,仿佛斷了向微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沒有辦法,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束手無策的時候無比迷茫,她為自己的無用感到悲哀。
“顧青山顧青山顧青山……”
她默念著他的名字,像是這樣就能激勵自己似的。
她咬咬牙,突然站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楊辰正在小廳里不停地徘徊著,他一直在打電話,幾乎問盡了所有的人脈。
“老楊?!毕蛭⒔兴?。
他問:“怎么樣,有結(jié)果了沒?”
向微搖搖頭,說:“白芳華不愿多說?!?br/>
他仿佛泄了氣一樣,重重地坐到沙發(fā)上,問她:“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向微頓了頓,說:“我現(xiàn)在準備去趟麗江,去白芳華的客棧找她。”
楊辰點點頭,說:“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了,難道你現(xiàn)在就要去?”
“嗯。”向微堅定地回應(yīng)他自己的想法。
楊辰勸她道:“現(xiàn)在太晚了,不安全,你今天先休息好,等明天,我們一起過去?!?br/>
“不用了,老楊,我現(xiàn)在就要過去,一刻也不想耽誤。”她邊說邊朝門外走:“老楊,你留下來吧,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好?!?br/>
楊辰猶豫了一下,想叫住她,而向微早已踏出了門,坐上了顧青山的車子。
他沒有辦法,只好追出去,提醒她說:“路上小心點兒,注意安全。”
向微朝他點點頭,發(fā)動了車子,龐大的車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去。
……
這個時間高速路上的車輛很少,車燈照亮了前行的路,道路兩旁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后來,天光漸漸亮了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了,有霧氣蒙上了車窗,向微按起雨刷在擋風玻璃上擦了擦,繼續(xù)前行。
她到達麗江時候已經(jīng)是早晨了,不少商鋪已經(jīng)開始營業(yè)。向微把車子停在路旁,敲響了白芳華客棧的大門。
有人過來打開門,看到向微的樣子微微一怔。
向微知道自己目前的樣子非常憔悴,她一晚上沒閉眼,滿眼都是紅血絲,眼眶下還有淡淡的黑影,神情難免有些陰晦。
女孩笑著問:“你來住店嗎?這么早啊?!?br/>
“嗯,住店?!毕蛭⒄f。
“來這里登記一下吧?!?br/>
“好。”
“住幾天?”
“還不知道?!?br/>
女孩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她,問:“你是準備長住的嗎?”
向微沉默片刻,說:“視情況而定……”
“什么情況?”
“你們老板娘在嗎?”
“在?。吭趺戳??”
向微笑了笑,說:“那先不登記了,我先在這里等她?!?br/>
那女孩又打量她一番,問:“你認識我們老板娘?”
向微說:“有事情來找她。”
女孩便說:“那好,你等一會兒,我過去叫她?!?br/>
“麻煩了?!毕蛭⑽⑽㈩h首。
……
沒過一會兒,耳邊傳來了腳步聲,她聽到白芳華打著哈欠問:“誰啊?”
“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是您的一個朋友吧?”
這時,向微站起來,面朝著她,說:“白小姐,好久不見?!?br/>
白芳華的腳步頓住,睡意蕩然無存,她看著向微,良久,平靜道:“我沒想到你會找上門來?!?br/>
下巴揚了揚,說:“坐吧?!彪S后自己也坐在了向微對面的位置。
剛才那女孩端了兩杯水過來,白芳華又對她說:“你先出去吧?!?br/>
“顧青山讓你來找我的?”她問向微。
向微點了點頭,說:“請你幫幫我?!?br/>
“我為什么要幫你?”
向微沉默了,是啊,她有什么理由讓白芳華幫她?
隨后,她無比堅定地說:“有求必有報,凡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答應(yīng)你?!?br/>
白芳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問:“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告訴我實情?!?br/>
她馬上說道:“好啊,實情就是段賀他早看顧青山不順眼,自己落網(wǎng)也趁機拉顧青山下了水,僅此而已,還能有什么實情?”
向微自然是不信的,她猶豫了一番,又道:“白小姐……”
白芳華卻突然站起身,打斷了她的話:“不用再說了,我沒那個時間,抱歉?!?br/>
她說著便轉(zhuǎn)身離開,向微也隨她站了起來,在她身后道:“顧青山束身自好,段賀不會有證據(jù)用來舉報他,來時我一直在想,在他們之間你充當?shù)氖鞘裁唇巧?,僅靠猜想,我當然不會知道結(jié)果,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如此地逃避這個問題,我想我應(yīng)該能得到答案了……”
白芳華側(cè)過身,挑起眉毛好奇地看向她。
向微接著說:“是你和段賀串通好的,一起讓顧青山入獄,是這樣嗎?”
白芳華冷笑了一聲,說:“你憑什么這么說?”
“因為沒有別的原因了。”
白芳華沉沉看向向微,良久,她才說:“沒錯,段賀他們兄弟倆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陪他們圓了這個謊,你明白了?”
向微沒想到她會承認的這么快,她頓了頓,問:“為什么?”
白芳華嗤笑道:“還能為什么,錢吶!你說,誰不喜歡?”
“為了錢做出這樣的事,你覺得心安理得嗎?”
“顧青山是我什么人?他能帶給我什么,而錢又能帶給我什么?不要把人想得多么圣潔,因為所有人都是靠利益來說話?!?br/>
白芳華頭也不回地朝前走,說:“其它的我也不多說了,向小姐,慢走,我就不送了。”
半晌沒聽到向微的回話,有什么東西觸碰到地板的聲響傳來,白芳華轉(zhuǎn)過身去看了一眼,她怔住了。
向微就這么雙膝跪在她面前,她的神情異常冷冽,聲音僵硬而悲切,她說:“求求你,幫我這一次,怎樣我都答應(yīng)你?!?br/>
她直直地看向白芳華,眼神中卻沒有低人一等地姿態(tài),她的目光無比真摯,無比認真。
白芳華靜默了很久。
后來,她終于開口道:“值得嗎?”
“我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因為我愛他,因為他是我的丈夫?!?br/>
……
白芳華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她,向微允諾她一筆比段賀所給的更加豐厚的金額,于是她跟向微一起回到了大理,來到刑拘所,推翻了她自己之前的證詞。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段賀為了陷害顧青山才和她串通好的,自己被段賀脅迫才做出了這樣的事。
因擾亂刑事辦案,白芳華面臨為期20天的刑拘,不過因她即使自首,刑拘時間減少為了半個月。
即使失去了半個月的自由,但有了向微給她的那一筆錢,白芳華應(yīng)該不會后悔。
而期間,同樣一直都沒有顧青山的動靜。
向微和楊辰商量了一下,開始找律師上訴。
上訴過程很順利,律師告訴他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顧青山很快就能出來了。
忙碌了這些天,在聽到律師的這句話后,向微終于松懈了下來。
她呆坐了很久,慢慢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緊接著,她哭了出來。眼淚落下來如一連串脫了線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若若在她旁邊坐下,輕輕地撫摸她的后背,說:“微微姐,顧大哥很快就能出來了,這是好事啊,你怎么哭了?”
向微笑著擦掉了眼淚,說:“好了,不哭了,這是件好事,不應(yīng)該哭?!?br/>
若若又說:“微微姐,這幾天你瘦了好多,顧大哥看到一定會心疼的?!?br/>
“那我可得趕緊多吃點東西,增增肥了?!毕蛭⑿α诵?,說。
若若連忙起身道:“我去給你弄點兒好吃的,這些天你老是不好好吃飯,今天可得多吃點兒!”
向微閉著眼睛靠在沙發(fā)里,這是難得的空暇時間,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寂靜中,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接了電話,聽著里面的聲音,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神中的滿是戒備。
這通電話,是段啟安打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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