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眼前覆蓋上一層白光,洛塵一行人進入了傳送陣通往的無名之地。
虛空中,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五人被傳送陣施加的一層靈膜裹著,被送了進來。
洛塵微微吸了一口空氣。
濃郁的魔氣讓呼吸都略帶滯塞,靈力的流通和境界都隱隱感受到了壓制。
周遭氣息壓抑而詭異。
彌漫在這整片世界里的濃郁魔氣,似要將人拖入無底深淵。
他朝遠處望了望。
目光所及,是一座座綿延至天際的幽暗山脈,生機沉悶。
“我們要去哪?”
云傾月第一個出聲,明明五人中她的境界最高,反而是在向洛塵詢問意見。
那個悶騷少年也是敏銳的察覺到這點,不禁瞟了一眼洛塵。
“還是先互相認識一下吧,我們都不熟悉,不急著亂走?!?br/>
洛塵繼續(xù)介紹道:
“我,洛塵,廢黜太子,暫時……沒有修為,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
洛塵不確定這幾個人是不是龍濤故意安插在隊伍中的,暫時隱瞞了自己的實際境界。
“我,黎山,十五歲,八星劍士。”
那個一直往嘴巴里塞東西吃的少年接著開口道,聲音聽起來甚是憨厚忠實。
“我,復(fù)姓闕世,名字就免了,年滿十八,七星劍士?!?br/>
悶騷少年以手抹發(fā),甩了甩頭,緊接著介紹道:
“出生闕氏家族,祖上自古便是皇朝的御用鑄劍師,所以志不在練劍,而在鑄劍,夢想是成為一名絕世鑄劍師?!?br/>
洛塵聽言,好生打量了一番悶騷少年。
生得唇紅齒白,面如冠玉,身材修長。
跟剛才的黎山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壯碩如山,一個纖如弱女。
感覺一時實在無法把這樣一個少年模樣,代入成一個揮舞著重錘打鐵的鑄劍師。
“哦,他名字就單一個燒字,因為家里人自古鑄劍,名字里都得帶個火。”
黎山從麻袋中掏出一塊大燒餅,大口啃了起來,嚼著道:
“確實燒。”
“大山,你……!”
被當著陌生人的面揭羞,闕世燒抬手便往黎山身上捶去。
看這模樣,兩人像是交情不淺的好友。
云傾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全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介紹道:
“云傾月,十四歲,二星劍師?!?br/>
“哇!”
黎山震驚得嘴巴都忘記了嚼動,不由得出聲贊嘆。
闕世燒也是一臉驚訝,瞪大了眼睛,隨后他勾起了一個自認為有著巨大殺傷力的微笑,彎腰作揖道:
“您好,美麗的小姐,您的出現(xiàn)就好比天使降臨,撫慰了我受傷的心靈,驅(qū)散了這片黑暗。”
“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被選中于此,原來這都是上天特意的安排?!?br/>
闕世燒朝云傾月伸出他那雙比女人還要精致細嫩的手,用無比磁性的嗓音道:
“我決定一定要親自給您鑄造一把劍,一把配得上您那無疑倫比的美貌的好劍。”
“所以我現(xiàn)在需要先摸清您的手相,通過這樣來更加深刻的了解您,好嗎?”
被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如此夸贊,云傾月不知作何回應(yīng),就要伸出手掌。
卻被洛塵在中途擋下。
他看著正捻著蘭花指和露出嫵媚眼神的闕世燒,心中突然有種想把這人一腳踹飛的沖動。
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心魔入侵,發(fā)生這般零溢事件。
黎山一口把剩下的半只燒餅塞入嘴中,邊嚼邊道:
“他一直都是這樣,你們可千萬別介意?!?br/>
闕世燒卻是沒有半點窘迫的神情,仰天嘆道:
“如果你是說我?guī)?,如果是說帥也是我的缺點,那它會是我唯一的缺點。”
洛塵、云傾月、黎山:“……”
如今只剩下一個人沒有介紹,四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一直低頭不語的雷震空。
發(fā)現(xiàn)四人一時沒有聲音,都在等著自己,雷震空簡要回道:
“雷震空,十六歲,一星劍師。”
回答的聲音很小,但也足以讓人聽清。
“哇,小哥你也好強啊!”
黎山繼續(xù)從麻袋中掏出一只燒餅,又發(fā)出一聲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嘆。
闕世燒心思很是細膩,注意到了不少細節(jié),試探著問道:
“姓雷,年紀輕輕修為不俗,又背著雷劍,莫非你是雷家后輩?”
雷震空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既然今日能有幸相逢于此,以后咱們幾個可就是一家人了。”
闕世燒靠近了雷震空幾分,很是親昵的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現(xiàn)在屬于大皇子一派的雷國公可謂是權(quán)傾朝野,這如果有門路得要提前搞好關(guān)系。
被剛認識的陌生人攀著肩膀,雷震空腳先是向外移了半步,感覺掙脫不得,才沒有再動。
洛塵不動聲色,把三人的動作言語和行為細節(jié)都收入了眼中。
三人中,他最在意的便是這個有著劍師修為的雷震空。
他之前是太子儲君,久居朝堂,認識不少國公子弟。
就算是支持大皇子一系的雷家,也基本上能知些根底。
而且年紀輕輕就有劍師修為的后生子弟,一般都會有所耳聞。
但洛塵檢索過一遍腦海,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半點關(guān)于雷震空這個名字的記憶。
或許是人太多,難免有些遺漏吧。
洛塵把原因歸結(jié)于此,便沒有再去管這個問題。
而經(jīng)過一番交談,他已經(jīng)基本掌握了幾人性格,有了些基本印象。
黎山性格忠厚老實,體型壯碩,可以充當五人隊伍里的肉盾坦克,牽制敵人抗傷害。
闕世燒實力境界不高,而且就算他鑄劍手藝高超,也不能在戰(zhàn)斗中發(fā)揮出來。
雖說如此,但他的心思卻很是細膩,想必見聞也十分廣博。
如果有什么想法或是計謀打算,到時可以跟他共同商議完善。
盡管他舉止顯得輕浮,但洛塵相信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能和黎山成為知心故交,他一定不會是什么心性不純之輩。
或許這輕浮的舉止,只是他掩飾自己真實一面的面具也說不定。
而雷震空,表面上看起來雖然也顯得陰暗內(nèi)向,不喜言語。
但他那移半步卻又停下來的動作,被洛塵特別注意到。
此人性格孤僻,也很難相信陌生人,應(yīng)該是幼年有過什么不好的遭遇。
但哪怕他心中本無比排斥闕世燒的親昵舉動,卻也不會拒絕,而是能顧忌到同袍情誼和他人感受。
僅憑這點,洛塵就能斷定他不會是什么陰險小人。
而且作為雷靈屬性的劍師,他能在這個鬼地方給隊伍很大的助力。
這三人,洛塵覺得是完全可以在這秘境內(nèi)托付性命的同行。
至少不是些會在背后捅刀子,生死時刻跑路的豬隊友。
再且,三人也都沒有因為他罪名遠揚,而表露出半點厭惡之情。
這樣就夠了。
但規(guī)劃好安排的洛塵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們這組都是些年紀不算大的少年。
年齡最大的闕世燒,不過也才剛成年。
“為什么我們這組都是些少年,還特意被放到一起?”
他直接開口問道。
五人間活躍起來的氣氛立刻沉默了下去。
闕世燒本來洋溢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雷震空把頭埋得更低,目光緊盯著地面。
云傾月也沒有說話,臉上神色稍顯落寞。
就連心寬體胖的黎山也沒有了吃東西的胃口,默默把啃了一半的燒餅塞回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