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微微一笑,道,“這哪是什么生命之光,無非是一些純凈的自然能量而已,你們想多了?!闭f著右手又是一揮,只見那道綠芒竟然就那么的從女子體內(nèi)飄了出來,只不過此刻的綠芒明顯要黯淡許多。
“小辰,這女子可能有古怪?!崩飱W斯的聲音突然在景辰的腦海中響起。
景辰不動聲色的看著月嫣然與凌蘇為昏迷中的少女清理著傷口,暗地中卻在與里奧斯交流著,“老師,這女子哪里有古怪?”
里奧斯毫開口答道,“首先,你們?nèi)ゾ人臅r候,不但她周圍沒有打斗的痕跡,就算幾百米內(nèi),也感受不到任何打斗之后的能量波動。這能說明兩點,一種可能是她自己爬離了戰(zhàn)場,而且這一爬就是上千米甚至更遠;而第二種可能便是,有人把她放到了這里,而且根據(jù)我的觀察,第二種可能性很大?!?br/>
“為什么?”雖然景辰心中也有諸多疑惑,但看著面前這個重傷昏迷的女子,他還是有些不忍,不忍心去再次傷害她。
“原因很簡單,她是一名刺客,而且實力不算低,一般來說刺客這種職業(yè)是很難被擊中要害的,更何況是被魔獸在臉上劃出如此嚴重的傷痕。再者,現(xiàn)在的這片平原之上,有多少魔獸?這幾天你也應(yīng)該深有體會,那么這名受了如此重傷的女子,又是憑借著什么活到現(xiàn)在?”里奧斯的話也恰恰說到了景辰的心坎上,這些疑惑也都是景辰剛才弄不明白的地方,到底是什么,讓這女子能堅持到現(xiàn)在,并奇跡般的等到了他們的救援。
半晌之后,里奧斯緩緩說道,“其實還有一點應(yīng)該是這次布局之人的敗筆?!?br/>
“哪里?”盡管景辰也開始相信老師的推測,但不論如何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名身穿著宙斯學(xué)院院服的女子,竟然是有心人派來設(shè)計自己幾人的,派來一個受如此重傷的女子,那她背后之人又有什么想法?
“就是她的肋骨,正常來說,人的肋骨保護著一眾臟器,而肋骨折斷的人幾乎不可能在地上爬行,因為那樣不但會加劇肋骨折斷的傷勢,而且隨時都有可能被斷掉的肋骨刺傷內(nèi)臟,剛才我們已經(jīng)說了,她爬了很遠,試問,如此傷勢,她又是如何爬動的呢?”說完里奧斯不再繼續(xù)說下去,他能清楚的感到,景辰已經(jīng)相信了自己的話,只是景辰心中的善念不讓他做些什么而已。
“小辰,當(dāng)斷不斷,必留后患。”最后里奧斯語重心長的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滄桑的味道,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當(dāng)年要不是自己一時善念,又怎么會……想到此處,不禁嘆息了一聲。
“老師,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不想現(xiàn)在對付這女子。”景辰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突然很隨意的對里奧斯說道。
“哦?怎么的呢?”對于自己這個學(xué)生,里奧斯也是很滿意的,聽他竟然還有其他想法,不禁也來了興趣。
景辰的目光掃向圍在女子身邊的月嫣然等人,緩緩說道,“我們都是成長在學(xué)院的孩子,沒經(jīng)歷過那些社會中的風(fēng)雨,而我還算幸運的,但他們,我的朋友們,卻無法享受到您的教導(dǎo),所以我只能讓他們經(jīng)歷更多,這樣他們才能盡快的成長起來,不是么?”景辰的語氣中透著一抹隱隱的憂慮,看多了現(xiàn)實的殘酷之后,他才愈加發(fā)現(xiàn),這個現(xiàn)實的社會并不如他,或者說他們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小辰,你長大了?!崩飱W斯頗有深意的說道。其實景辰如此選擇,也是有其他的考量,他不想僅僅憑借推測,就把一名女子扔在這里,畢竟,他不是獸庭的那些奸狡之輩,更無法與幽使那種連同伴都能做擋箭牌的狠人相比。
“呃……”景辰臉色微微一紅,剛想解釋,卻聽里奧斯繼續(xù)說道,“人確實應(yīng)該有自己的主見,也應(yīng)該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記住,做任何是都馬虎不得,否則后悔莫及?!闭f到后來,里奧斯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景辰深吸了口氣,頭微微一點,道,“老師放心,我懂?!闭f著目光落在那依舊處于昏迷的女子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瞬間自景辰的額頭射出,落在女子眉心處消失不見。那女子仿佛若有所覺一般,眉頭不經(jīng)意的緊了一下又瞬間撫平,只不過這極其微小快速的變化,卻被景辰看在眼里。
心中一動,景辰暗暗一嘆,恐怕還真如里奧斯所說,這女子恐怕就是沖著他們來的。腦袋微微一晃,不去想這些,景辰俯下身來,對幾人道,“收拾一下吃點東西,今天還要趕路,早點把那赤烈狼王收拾了,也好快點把她送回去?!闭f著身子一伏,嘴巴差點碰到女子那蒼白的耳朵。
就在這一瞬間,景辰用只有女子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為什么而來,但你最好老實一些,否則……”說著冷冷一笑,起身向火堆走去。
月嫣然拿過一張毛氈給女子蓋上,便與幾人一起來到火堆旁,吃了起來。此刻,女子被毛氈蓋住的手緩緩握緊,眉頭微微一動,又緩緩松開,她的傷實在太重了,不多時便已沉沉睡去。
這幾天的沃夫平原天氣異常晴朗,萬里無云的天空蔚藍如洗,原本安東要背著女子,卻被景辰攔住,景辰用那張毛氈圍著女子,把她綁在了背上,此刻,明明知道女子心中有鬼,他又怎敢讓安東等人冒險。
對于背著這么一個不足百斤的女子來說,絲毫不能影響景辰的速度,此刻安東也已經(jīng)痊愈,幾人一路飛奔。中午時分幾人也只是稍微停下來,吃了點早上多做出來的烤肉,便再次踏上了旅程,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當(dāng)夕陽的余輝灑遍沃夫平原之時,那景辰提到過的山坳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遠遠望去,那山坳的規(guī)模并不大,多說只有方圓千米,但在這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如此規(guī)模的山坳卻也異常醒目。
景辰一揮手,示意幾人停下,目光掃了一眼周圍,緩緩說道,“上半夜你們所有人休息,我們午夜動手?!?br/>
“午夜?老大,午夜不正是狼類魔獸活躍的時候嗎?我們是不是……”安東疑惑的看向景辰。一般來說,獵魔者都會選擇白天或者早上去襲擊魔獸,這個時候正好是魔獸疲憊或休息的時間,這樣可以盡可能的少費力氣。
景辰微微一笑,道,“東子,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應(yīng)該選擇清晨或者白天去對付那狼王?”說著景辰的目光掃了一眼幾人,見不光是安東,連其他幾人也都在點頭。
景辰接著說道,“一般人,或者是那些自以為有經(jīng)驗的獵魔者,他們都覺得應(yīng)該趁著魔獸疲憊或休息的時候去,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傷亡,但他們卻忘了困獸猶斗的道理,而我們幾個對付那赤烈狼王,根本不需要等到那個時候,面對一只清醒的狼王,我們可以用計,而面對一頭瘋狂的狼王,我們也只能拼命了?!闭f著略帶無奈和調(diào)侃的表情看著幾人。
幾人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景辰的意思,這一刻,幾人的臉上都閃過一絲了然的神色,他們只是按照常理去考慮,卻沒有根據(jù)自身的實力去分析,這點來看,景辰自然比他們要高上一籌。
躺在一邊被毛氈包裹著的女子臉色微微一變,下一刻又恢復(fù)了平靜,不過這變化依舊沒有逃過一直留意著這邊情況景辰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