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榮樂就有些想不明白,陳宇軒平時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今天就聽不明白話呢,就這樣繼續(xù)越說越亂。
“那,榮樂以后就要麻煩你多照顧了,她脾氣是不好了一些,但是心地還是非常善良的,有時候會想一個小姑娘一樣拉著你的胳膊撒嬌,有時候又會很成熟很獨立,所以,你要多讓讓她?!?br/>
榮樂越聽越不對勁,自己當初結(jié)婚的時候,自己爸爸都沒這么囑咐過,今天這是怎么了。
“伯父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榮樂的,她雖然……啊……”
陳宇軒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腳下一疼,那力道,應(yīng)該是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腳,毫不留情。
當陳宇軒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榮樂的時候,她卻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目光單純的看著自己,好像剛剛那一腳不是她猜的一樣。
“不過,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應(yīng)該要知道的,榮樂她……”
“伯父,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但是無論榮樂又怎樣的過去,我都不在乎,我會照顧好她的你放心?!?br/>
覺察到了榮世繁想要說什么,陳宇軒打斷了他的話,那些過往應(yīng)該是榮樂心里的一根刺,所以她應(yīng)該不想有人再提起。
這下愣住的就不止榮世繁一個人了,榮樂也楞在了那里靜靜的看著陳宇軒,那句話,真的讓她冰冷的心稍微有了一些溫度。
“我去打點熱水?!睒s樂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起什么離開了。
看著榮樂離開的背影,陳宇軒心里也掀起了陣陣漣漪,這些話,他知道,他永遠只能當做玩笑話來說。
“伯父,我去看看榮樂。”說著陳宇軒就跟出去追上了榮樂。
“怎么,覺得害羞了?”陳宇軒開口就調(diào)笑的說道。
“我爸說的那些話,你根本沒必要當真,更沒必要迎合他的心意?!彼皇怯X得這樣委屈陳宇軒自己只會愧疚。
“要是能讓伯父在醫(yī)院更放心一些,難道不好嗎?在說,撒謊的是我,你也沒必要有負罪感。”陳宇軒很明事理的說道。
但是他這何嘗不是在給自己找理由,一個讓榮樂不在拒絕的理由。
“你說說就算了,沒必要當真的?!睒s樂又囑咐了一句。
“既然你騙了他,這水你去打吧,當做賠罪。”說著榮樂將手里的暖水瓶塞進了陳宇軒的手里。
陳宇軒笑著接過暖水壺就轉(zhuǎn)身去了水房。
榮樂溜溜達達的往回走著,因為低著頭,沒有看路,所以迎面撞進了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
“對不起,不好意思?!睒s樂一手捂著腦地,就開始道歉,總歸是自己沒看路。
“你走路不看路的毛病,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知道榮樂聽到這說話的聲音,腦袋也瞬間就不疼了。
也不驚訝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尹若水現(xiàn)在懷孕,隔三差五往醫(yī)院跑,倒也正常。
“那是我的事,你要是看路,也不會裝上我?!睒s樂抬眼對上了宣崇夜的目光。
的確,宣崇夜是故意的,他老遠就看到榮樂低著頭從走廊那邊走過來,他原本不走這條路的,但是腿有些不受控制的就走了過來。
“你難道不應(yīng)該謝謝我嗎?”宣崇夜也不顧榮樂冷漠的態(tài)度繼續(xù)說道。
“謝你?謝什么?”這個榮樂倒有些沒聽明白。
“我答應(yīng)幫你暫且隱瞞離婚的消息,幫你先穩(wěn)定榮氏的股價,難道你不應(yīng)該謝謝我?”宣崇夜回去想了很多太難,最終還是決定隱瞞了離婚的消息。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這個決定,只不過,不能那么快就說出來。
“哼……”榮樂覺得有些可笑。
“首先,我沒求你這么做,另外,這一切難道不是拜你所賜嗎?你不跟我離婚,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些事情?!?br/>
面對榮樂的冷漠,宣崇夜是非常不舒服的,但是卻也沒什么辦法。
“你這話,是后悔跟我離婚了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跟我離婚?!毙缫沟故亲サ搅藰s樂話了的漏洞了。
“宣崇夜,你也沒有必要再說這樣的話,我們之間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不再恨你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我不會原諒你,的那會也不會再想要報復(fù)你,從此以后,我們各自安好,互不相干?!?br/>
說出這番話,榮樂倒也輕松了不少。
“榮樂……”宣崇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有些傷感,上前一步想要抬手觸摸榮樂的臉。
榮樂就像觸了電一樣,立馬就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宣崇夜的手然后瞪大了眼睛看著宣崇
夜。
他這是在干什么,他已經(jīng)跟自己離婚了,他已經(jīng)有了新歡,他現(xiàn)在又是在做什么,他跟自己結(jié)婚的那三年,怎么沒有這樣的柔情。
“你一定要這樣躲著我么?”宣崇夜一副受傷的樣子看著榮樂。
“不然呢,你想讓我怎樣,你把我掃地出門,在我們沒離婚的時候讓別的女人懷上你的孩子,差點讓我爸一生的心血付之東流,你想讓我怎么對你?!睒s樂本來已經(jīng)淡忘的仇恨卻又重新被激發(fā)了出來。
“當初離婚的時候我留了房子給你,是你不住?!北粯s樂這樣指責,宣崇夜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什么。
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的自尊現(xiàn)在還不允許他認錯。
“好了,宣崇夜,你沒必要在這里跟我假惺惺,你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么?你看我低三下四的樣子么?我告訴你,不可能。”
榮樂再也不會卑微的站在這個男人面前,三年的隱忍和收斂已經(jīng)夠了,如果她當年逼迫宣崇夜跟自己結(jié)婚是個錯誤,那曾經(jīng)三年里她受的委屈,離婚時受的屈辱,已經(jīng)是還債了。
“榮樂……”
“榮樂?!?br/>
兩個聲音同時喊了榮樂的名字,此時陳宇軒正拎著暖壺從拐角處走來。
“不是讓你回病房么?在這站著干什么。”看到宣崇夜也在一旁,陳宇軒立馬站在了榮樂前面,擋住了宣崇夜的視線。
“這就會,想著等等你,你太慢了?!睒s樂在陳宇軒的身后說到。
“那走吧?!闭f著陳宇軒拉著榮樂的手臂就往回走,走的時候還看了宣崇夜一眼。
宣崇夜看著離開的兩人,心里的難受更加明顯了。
只是所有人都都不知道,另一個走廊的后面,一個女人,因為憤怒嘴唇已經(jīng)泛白。
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宣崇夜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榮樂的位置,他已經(jīng)開始在乎榮樂,甚至為了她隱瞞離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