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門宗的夜,深了。
幾道遁光從主峰飛出,瞬間四散開來。
……
一把仙劍在掌劍峰落下,走出兩道身影,正是向晶藝與她的父親。
“唉,如果他能趕回來就好了,可惜他紅塵歷練的三年歷練之期未滿,應該是不會回來的?!毕蚍逯髀涞睾螅鲅愿锌?。
“沒錯,他趕不回來?!?br/>
向晶藝聞言,腦中立刻浮現出了某個話嘮的模樣,然后順便給她父親潑了一盆冷水。
“罷了罷了,不指望他了。”
向峰主嘆了一口氣,突然話鋒一轉道:“不過為什么,御劍宗會特別提出,要檢查楓門宗今年胚胎修士的天賦呢?晶兒,你知道嗎?”
“恩……”
向晶藝聽到父親的問話,不禁陷入了沉思。
半晌過后,她才有些不確信的開口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與尚寬有關?!?br/>
“就是今年被你第一個招入宗門那個?”
向峰主雖然一向對胚胎修士不大在意,但今年卻因主考官是自己女兒的緣故,稍微做了些了解。
“對,但他幾乎沒有天地元氣親和度。我只是因為白長老對他十分看好,而且直覺告訴我,應該收他入宗才……”
向晶藝說到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腦袋。
“以權謀私是人之常情,況且你還不是為了自己,這不能怪你。”向峰主摸著向晶藝的腦袋,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抬頭望向星空。
“白長老也看好他嗎?那明天,咱們掌劍峰就首選尚寬吧?!毕蚍逯骼^續(xù)開口道。
楓門宗的胚胎修士在完成灌靈入體、選定修煉體系之前,不屬于任何峰脈。
所以明日一早,楓門宗將出現“六位峰主選胚胎”的“奇觀”,絕對是立宗以來的頭一回。
“可是尚寬沒有任何修煉天賦!我也沒有料到,會是御劍宗來楓門宗招收特培修士?!?br/>
“晶兒,我相信你的直覺。”
……
……
次日,天還沒亮,便有一群人被聚集在了一起。
“都打起精神來!等會兒六位峰主大人,會親自來為你們分配臨時的峰脈。別問我為什么,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們有人能被峰主看中,即便是掛個記名弟子,那也是一步登天了!所以……”
錢教官講著講著,突然皺起了眉頭,微怒道:“恩?你們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萎靡不振,臉色這么難看?!?br/>
沒錯,此時臺下,多數人都是一副面容慘淡、腎虛至極的模樣。
“你,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錢教官隨便指了一個萎靡的修士問道。
“報,報告教官,我們應該是吃壞肚子了?!北稽c名那人虛弱的答道。
“對啊,是吃壞肚子了?!?br/>
“太難受了?!?br/>
“我也是。”
……
錢教官聽見所有人都這么說,立刻快步走下講臺,逐個觸摸起他們的腹部,通過血氣來感應他們的身體狀況。
而隨著錢教官探查的人越來越多,他的眉頭也越發(fā)緊皺起來。
最后他回到臺上,一臉鐵青的連說了三個“好”字,隨即勃然大怒道:“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你們哪有吃壞肚子?除了個別人有輕微的胃弱,其余人的身體,根本沒有就任何問題!才來楓門宗幾天就長本事了?還會合伙騙教官了???”
早上起床,空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錢教官并沒有覺得他們胃里空空如也有什么問題。
“教官我們沒……”
“閉嘴!要不是等會兒峰主會來,我現在就想讓你們好看!我也不想多說什么了,你們就自己在這兒等峰主吧,好自為之!”
錢教官說完,立刻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錢教官被氣走后,所有臉色正常的修士,紛紛將不善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腎虛”的修士。
雖然“腎虛”的修士占多數,但不巧的是,這些正常的修士,最弱都是凡人四階,甚至那位“灌靈入體第一人”也赫然在列。
也即是說,“腎虛修士”在質量上,完全處于被碾壓的狀態(tài)。
因此腎虛修士們,斷然是不敢對他們未來的師兄、師姐表現出任何不滿的。
于是,他們也就不約而同的,將殺人的目光,投向了尚寬。
沒錯,這些腎虛修士正是昨天,吃過“白安凡雜燴撈飯”的那群人。
他們吃了尚寬口中“會增長實力的菜”,非但沒有漲半點修為,反倒是吐得差點虛弱。
所以在他們看來,害他們落到這般田地的人,正是尚寬。
“那個廢物,竟然伙同雜役弟子來坑害我們!”
“不可饒恕!”
“對,一定要給他們一次血的教訓?!?br/>
“尚寬不急著動,等他淪為雜役弟子再教訓也不遲,咱們可以先去料理那個給我們下毒的雜役弟子!”
……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br/>
這條公理在修真界同樣適用。
修煉天賦相近的修士,更容易走到一起。
“嘿嘿嘿!”
人群中,嘲諷修士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向尚寬,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正巧,尚寬迎上了他的目光。
“喂,夏極!這幾天都沒見你來找我呢?”
尚寬見自己的“朋友”在看自己,立刻滿臉笑容的朝他快步走去。
“你不是都在認真修煉嗎?怕打擾到你?!?br/>
夏極瞬間換上了一副“真誠”的笑容。
“對啊,真是抱歉啦!”
尚寬聽了夏極解釋,猛然發(fā)現,似乎真是自己冷落了“朋友”,當即不好意思的道了一個歉。
“畢竟我天賦不行嘛,只有更努力,才能追上你們的腳步?!鄙袑捓^續(xù)解釋道。
“沒關系,當下最重要的,應該是盡早完成灌靈入體。”夏極儼然是一副“大哥”的模樣。
“對,我們……”
“掌劍峰峰主駕到!”
“萬法峰峰主駕到!”
“器峰峰主駕到!”
“霸體峰峰主駕到!”
“淬體峰峰主駕到!”
“丹峰峰主駕到!”
六名雜役弟子的喊話聲,幾乎同時響起。
轉瞬之間,“教官”的講臺上,驀然多出了六道身影。
“弟子拜見諸位峰主大人!”
錢教官與趙教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胚胎修士中間,毫不猶豫的單膝跪地,抱拳拜向講臺。
“弟子拜見諸位峰主大人!”
有教官帶頭,一眾胚胎修士立刻模仿著教官的動作,拜見起峰主來。
“哈哈哈!向峰主的御劍術果然高明,看來又只能讓你撥得頭籌了?!?br/>
率先開口的是一名壯漢,正是霸體峰的謝峰主。
“哼!比速度,我們丹峰太吃虧了。”開口的是一位熟婦,赫然是丹峰峰主。
“向峰主,你選人的時候,可別一不小心,挑到我萬法峰的那位了?!?br/>
萬法峰峰主的速度雖然比掌劍峰峰主慢了一線,卻是提前招到了“本屆最強修士”,不禁出言擠兌起向峰主來。
“好了,大家別跪在地上了,先起來吧?!?br/>
器峰峰主是一名手指修長的陰柔男子,臉色蒼白,看上去病懨懨的,但卻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
“哼。”
最后的淬體峰峰主沒有說話,她只是頗為嫌棄的俯視著一眾胚胎修士,一副“老娘對你們群弱雞沒興趣”的模樣。
但是突然,她的目光卻落到了一名瑟瑟發(fā)抖的修士身上,暗自點了點頭。
“好了,廢話不多說,向峰主請吧!”
萬法峰峰主站出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必麻煩了,我就先選今年第一個被收入楓門宗的那名弟子吧?!?br/>
向峰主此言一出,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掌劍峰峰主怕不是傻了吧?是個人都知道,尚寬不僅是個假第一,還是個毫無天賦的廢物!”
這是除尚寬外,在場所有人的第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