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安思月冒著大雨前往傾城大廈,穿過華麗擁擠的大廳走近舞廳。喧鬧的氣氛和震耳欲聾的音樂,讓她有些從心里的抵觸,強(qiáng)烈且多彩的光線照射進(jìn)舞池中央紛紛扭動肢體的人們身上,酒精味混雜著濃濃的香水氣味,迷蒙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一個妝扮妖嬈嫵媚的女人衣著低胸短裙,坐在寬大的冰涼吧臺上,她手里拿著一副撲克牌,身邊擺滿了一支支裝滿紅酒的高腳杯,而身前竟是站滿了清一色的俊俏男子。
女人隨意抽出一張牌放在白皙的大腿上,眨動嫵媚的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們,紅唇輕扯道:“猜猜這張是大是小?”
一群男人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臂落在女人白皙的腿上,掌心灼熱地摩擦著她,只見男人的大掌一點點向上探去,直至完全滑進(jìn)女人的裙底,“寶貝兒,偷偷告訴哥哥這張牌底是多少?”
女人忽而將那只手穩(wěn)穩(wěn)夾在她的腿間,似在享受一般輕吟,“那要看哥哥能讓我多享受了!”
聞聲,吧臺前的一群男人們?nèi)粨淞松先?,逗得女人輕喘大笑。
安思月繞過寬大的舞池,徑直走向大廳中央安詳端坐著的一抹修長黑影,她冷然擋在他面前。
男人微微睜眸看她一眼,隨即又悠然地閉上了眼睛。
“這位是誰呀?”
“香少,‘傾城’里有這種貨色,您怎么早不和哥幾個說一聲,還是您留著打算自己慢慢享用?”
“齊藍(lán)姐跟您也差不多三年了吧?”
……
一旁閑坐的幾個男人紛紛將目光轉(zhuǎn)向香少寒前方靜站的人影,調(diào)侃打趣的話語此起彼伏地響起。
“齊藍(lán)跟了你三年,你怎么下得了手,嗯?”安思月居高臨下地俯視面前的男人,眸子里滿是無法隱藏的怒火!
“她的事情她自會找我,用不著你一個外人發(fā)表感言!”沙發(fā)上的男人依舊沉閉眼睛,他的聲音冷硬決絕。
“香少寒你還是不是男人!”如果她可以,她肯定會為齊藍(lán)狠狠甩一個耳光給這個冷血的男人!
漠然,閉眼的男人突然睜開眸子,陰沉冷漠的眼神回視安思月,“你根本沒必要為齊藍(lán)強(qiáng)出頭,因為你的下場注定著會和她一樣!你真以為焰錫把你留在他身邊,是他真的在乎你?”
香少寒的嘴角扯過一絲冷笑,“他五天以前就去了美國,知道在美國還有什么女人嗎?他把你留在身邊,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什么?”
“我不想和你談什么霍焰錫,我也不管他有多少女人!我只想問你,你有沒有在乎過齊藍(lán),在乎過她肚子里的孩子?”安思月強(qiáng)忍下一分怒火,冷眸直視他!
“你是替代品!”香少寒冷笑著答非所問。
“啪!”一聲刺耳的響聲,安思月一巴掌狠狠甩在面前男人的臉上!
瞬間,全場安靜的可怕,舞池里原本扭動的身影全數(shù)停下,舞廳里只有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彩燈閃爍。
“你個臭婊/子,你他媽知不知——”
“別動她!”沙發(fā)上的男人竟然也沒生氣,他冷笑一聲攔住身邊欲要起身的幾個男人,他再抬頭看向眼前的女人,“打夠沒——”
“啪!”又一聲刺耳的脆響,思月毫不猶豫地再次甩給他一記耳光,她打著打著眼淚竟落了下來,仿佛疼的是她自己一般。
“剛才一巴掌,我是為了齊藍(lán)!這一巴掌,我是為了她的孩子!”
“你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打——”沙發(fā)上的一個男人突然起身,惡狠狠地一把抓住安思月的手臂,說著一巴掌就要扇過去!
“住手!”忽而一抹黑影奔來,直直推開陌生男人,將安思月護(hù)在身后。
“榮磊,你不幫香少,哥幾個沒意見!但是,如果你要護(hù)住這個婊/子,信不信我找人玩死她!”男人怒視著猛然推開自己的榮磊,言語挑釁。
“你他媽敢!”榮磊一副街頭混混的模樣,他拎起桌子上的一瓶名貴紅酒直指對面的男人,“今天我榮磊站在這兒,我倒要看看誰他媽敢碰她一根頭發(fā)!”
“是不是我錯過了什么,剛下飛機(jī),就能看到這么精彩的一幕?”
散漫的磁滑音質(zhì)瞬間在異常沉靜的門外傳來,突然出現(xiàn)的一群黑裝男子紛紛將舞池里的閑雜人員疏散。
燈光明滅的打在悠走進(jìn)舞廳的修長身形,男人一襲黑色風(fēng)衣,身后跟隨著傾城大廈的總經(jīng)理吳城以及男人的唯一保鏢馮斌。
他如魅影一般走近,姿態(tài)慵懶地落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fā)上。
“焰少!”陌生男人急忙收斂起霸氣,對著落坐的身影便是一記深深頷首。
“焰錫哥!”將紅酒瓶放回桌上,榮磊也收斂了一絲怒氣。
安思月冷目掃視一眼沙發(fā)上正打趣般望著她的男人,忍怒著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香少寒這個混蛋,她一定會幫齊藍(lán)出這口惡氣!但是,他有一句總是說得對,她的下場注定著和齊藍(lán)一樣,因為霍焰錫和香少寒屬于同一類人!
冷血,無情,自私,強(qiáng)勢!
“帶她回梅園!”男人原本邪魅的眸對上冷漠離開的背影,他的音質(zhì)陡然轉(zhuǎn)為陰冷。
“是,先生!”馮斌微微頷首,便跟著前方離開的纖瘦身影走去。
霍焰錫漫不經(jīng)心的一瞥,正對上身邊男人閉目養(yǎng)神的臉,他性感的薄唇忽而揚起一絲嘲諷地笑意,纖指伸過去直直勾住身邊男人的下巴,一番細(xì)細(xì)地欣賞道:
“齊藍(lán)對你到底是有多么欲求不滿,把香大少你打成這種傷殘模樣?”
香少寒漠然睜開眼,一巴掌拍開男人的大手,“誰說是我女人打的,明明是你女人打的好不好?”
“我的月亮打的?”聞聲,霍焰錫的俊美微微上挑,漠然卻恢復(fù)慵懶的模樣斜倚在柔軟的沙發(fā)靠背上,“一定是惹到我的月亮了,否則以她的性格做不出這種事來!”
香少寒冷漠一笑,滿是趣味的眼神意味深長地看向自說自話的男人,“這么了解她?別告訴我,你霍大少真的喜歡上那個女人了,打死我也不信!”
“別告訴我,齊藍(lán)跟了你三年,你就真的忍心拿掉自己的種,打死我也不信!”霍焰錫學(xué)著香少寒嘲笑的口吻,他同樣看著香少寒的目光也是意味深長。
霍焰錫沒再說其他,起身漠然離開了舞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