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已至此,再想些其他的也沒什么用了,常伴青燈古佛,總歸是馮貴嬪自己選擇的歸宿。
夜晚,慕馨將馮貴嬪請求之事告知了元熙帝,元熙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便同意了馮貴嬪的請求。
慕馨能感覺到馮貴嬪頗為急切的心思,大年初二晚上說的事情,慕馨是在第二天也就是初三那一天告訴馮貴嬪的,而這時候馮貴嬪已經(jīng)做好了離宮的準(zhǔn)備,隨時可以走了,像是在逃離躲避著些什么。
慕馨有些目瞪口呆,不明白為什么馮貴嬪會如此篤定,元熙帝會答應(yīng)她的請求。
慕馨將疑惑問了出來,馮貴嬪笑了起來,“慕姐姐可愿意聽我一言?”
“馮妹妹請講?!蹦杰罢f著。
“不過是因為沒了可以利用的價值而已,”馮貴嬪靠近了些,輕聲對慕馨說道,“我見慕姐姐是個好人,便將實情相告,愿慕姐姐早些尋個法子脫身,這世間山高水闊何必將自己困于一隅之地。”
說完馮貴嬪拜謝慕馨,帶著收拾的行李,與那個一直跟在馮貴嬪身邊的宮女,坐上了離開皇宮的馬車。
慕馨在宮門佇立了良久,她明白馮貴嬪話中的意思,只是她自己畫地為牢,不愿離開。
初三送馮貴嬪離開,只有淡淡的離別之情,并不悲傷,而在皇宮的另一處宮殿里,容妃已經(jīng)快要瘋了。
在年宴上被處置的容妃并沒有被打入冷宮,只是無限期的被禁足在了華陽宮里,而容妃既然被證明了心神有了問題,那自然是不會簡簡單單不讓出門。
披堅執(zhí)銳的侍衛(wèi)們位置重華宮一圈,只有每日送飯的宮人可以進(jìn)出,看守的極為嚴(yán)格,于容妃而言真可以說得上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送飯的小宮女都害怕的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一眼一身殺氣的侍衛(wèi)。
不過今日送飯的小宮女卻有些不一樣,雖然還是低著頭,但是身體卻沒有往日的顫抖,侍衛(wèi)們并沒有在意,或許是小宮女不再害怕了。
送飯的小宮女穿過了重華宮外圍的院子,走到了容妃所在的寢殿,這時候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在了“小宮女”也抬起了頭。
“小宮女”不以為然地回頭看著一無所覺的侍衛(wèi),刻薄地說了一句,“還真是一群飯桶。”
不過卻是沒有大聲地說出來,一步三搖地走到了容妃所在的地方。
容妃身邊沒有侍奉的宮人,因為得了失心瘋,擔(dān)心容妃會傷害到?jīng)]有做錯事的宮女太監(jiān)。
容妃聽到了門口有腳步聲一抬眼,便看到了還含著笑意悠閑自在的洛妃,容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洛嫣,你在搞什么鬼,先前你我商量的,可沒有我被關(guān)起來這一重!”容妃沖著洛妃,怒氣沖沖地說著。
洛妃放下了手中的食盒,仍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說道:“你急什么?要成大事總是要先受些苦的,不就是被關(guān)了幾日,怎的這么大的火氣?”
容妃都要被氣笑了,“我被關(guān)在這里幾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倒是跑到我的面前說風(fēng)涼話了?”
說著容妃便將手探向了腰間,想給洛妃一鞭子,不過鞭子早被慕馨收走了,容妃摸了個空。
“容妃妹妹,你先消消氣,”洛妃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柔和了語氣,“本宮還有個主意,容妃妹妹你要不要聽一聽?”
“你還想說什么?”容妃看著洛妃冷聲說道。
洛妃湊了過去,在容妃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洛妃離開重華宮的時候,恰巧碰到了慕馨身邊的錦心。
錦心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宮女像往常一樣問道:“容妃娘娘今日的狀況如何?”
“與往常無二。”“宮女”回答說道。
錦心心里暗自奇怪,今日這宮女的聲音怎么這般奇怪,又記起了慕馨之前的囑咐,容妃這邊很有可能會生事,叫她看得緊些。
這樣想著,錦心并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而是點點頭示意“宮女”離開,等那宮女走遠(yuǎn)了一些以后,錦心便加快了些腳步,從后面跟了上去。
“蠢貨?!甭邋贿呑咧贿叺吐暤剜洁炝艘痪洌阍诨蕦m里繞了一大圈才回了毓秀宮。
錦心將一切看在眼里,暗道果然洛妃與容妃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lián)系,錦心又在毓秀宮門口的隱蔽處等候了好一會兒,確定了那宮女就是往毓秀宮去的,錦心才離開。
自先前元熙帝說過安貴妃可能才是放走冷宮廢妃洛氏的人以后,安貴妃便日漸失勢,長信宮比往日里要冷清多了,于是相對比之下景陽宮變得門庭若市起來。
錦心回到景陽宮時便見到了前些時候才入宮的蘇貴人在給慕馨請安,有外人在錦心自然是不可能將得知的關(guān)于洛妃的事情說出的,故而錦心便安靜地侍立在一旁,等著蘇貴人離開。
蘇貴人在景陽宮里待了許久,與慕馨從胭脂水粉談到了北蠻南疆,慕馨也不太明白這位蘇貴人是來恭維她的,還是只是在單純的想聊天。
不過總歸是在說著些無關(guān)大局的話,剛好慕馨有空,便與蘇貴人一直說著話。
一直等到了臨近太陽落山的時間,蘇貴人才似乎動了要走的心思,口中已經(jīng)說到了今日便不打擾了。
而玉潤在這個時候走了進(jìn)來,看了看還在此處的蘇貴人對慕馨說道:“娘娘,蘇貴嬪來了?!?br/>
慕馨自然是清楚蘇貴嬪與蘇貴人的姐妹關(guān)系,而且由己推人,直覺告訴慕馨這對姐妹的關(guān)系也不會是親密無間道。
只是那便是蘇氏姐妹之間的事了,既然今日一個不愿意走,一個要來,那便讓她們姐妹見上一面。
得了慕馨允許,玉潤便將蘇貴嬪帶了過來。
蘇貴嬪顯然早就料到了蘇貴人會在景陽宮,看向蘇貴人的目光沒有一丁點驚訝,直接對著慕馨行禮問安,又好像是不在意沒看到蘇貴人似的。
“姐姐,你怎么來了?也不告訴妹妹一聲,妹妹好與姐姐你一起來給貴妃娘娘請安?!碧K貴人看著蘇貴嬪說道,身子都沒有站起來,語氣中卻還帶著埋怨。宮斗進(jìn)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