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曦,我愛你!”
任曦仰著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耳畔一直回蕩著他這句話,不知不覺淚水氤氳了她的雙眸,漸漸地聚成團,滾出了眼眶,一顆接一顆,變成股,最后流入了她的嘴里,甜甜的,一點兒都不澀,原來喜悅的眼淚真的是甜的,有生之年能聽到他這句話,就算是死了,也無悔。,
只是,她哪舍得死??!她要好好地活著,活到三百歲!
她撇著嘴擦去眼淚,霸道地要求,“我想再聽一遍。”
然而晁東并沒有因為她的眼淚而去說第二遍,他搖搖頭,“我說過,這句話我只說一遍?!?br/>
流臉的靜。“你怎么可以這樣!”任曦攥著拳頭在他的胸前錘了起來,捶著捶著就順勢抱住了他的,先是哭,接著又笑了起來。
晁東一用力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笑著問,“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是哭還是笑???”
“先哭后笑你沒聽到嗎?你的耳朵是不是真的聾了,讓我試一下?!比侮卣f著揪著他的耳朵趴在上面大聲也喊了五個字,“晁東,我愛你!”
響亮的聲音在整個醫(yī)院大樓里不停地回蕩著,與此同時,在一間病房里,一雙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陳醫(yī)生!陳醫(yī)生!201號病房的病人突然又活了!”
“你說什么?!”
“剛才我在病房打掃,心電儀上突然有波動,病人的眼睛也睜開了。”
“快帶我去看看!”
“……”
“血壓正常!”
“呼吸穩(wěn)定!”
“心跳節(jié)律良好……”
“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就是個奇跡!一個心跳已經(jīng)停止的人竟然又活了過來!”
“馬上給病人做全面檢查!”
“是!”
“晁東,你說我爸爸真的沒事嗎?”任曦緊張地看著晁東。
晁東點點頭,但心里卻沒有底,在他送方約回去的路上醫(yī)生打電話通知說任嚴已經(jīng)沒有心跳了,但是他不能告訴任曦,而且他相信任嚴是不會就這么離開的,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還有未了的心愿,他是不會離開的,一定不會,“放心吧,他肯定不會有事的,他還沒有看到我們結婚,他不舍得離開的,一會兒見了他你要多陪他說說話,這樣他就會很快醒來。”
任曦抿著嘴點點頭,有他在身邊,她不能緊張不能害怕,可是她真的很緊張很害怕,“晁東,你別松開我的手好不好?”
“你放心,我一會一直緊緊握著你的手,有我在,不要害怕?!?br/>
“嗯!”
“請讓一下!”身后有焦急的聲音響起,兩人慌忙站在走廊邊,只見一護士推著一個小車匆忙跑過來,這個護士晁東認識,她就是負責看護任嚴的。
“護士小姐!”他叫了一聲。
小護士估計是太著急所以沒聽到他的叫聲,推著小車進了一個病房,而這個病房恰恰就是任嚴所在的那間。
晁東的心瞬間繃得緊緊的,他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任曦的手,手心里出滿了冷汗。
任曦抬起頭看著他,心再次不安起來,“晁東,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沒,沒有,怎么會呢?”
“你在緊張!告訴我,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真的沒有,我跟你說了他只是昏迷不醒,病房就在前面,我?guī)闳ァ!?br/>
任曦一臉的懷疑,但卻點了點頭,“好。”
一步步走近病房,晁東的心跳越來越快,到門口的時候他感覺心都快要跳出身體了,他突然想拉著她轉身離開,可是雙腳卻放佛定在了地上一般,任他怎么抬都抬不起來。
正在這時有聲音從病房里傳出來,“小王,你去門口看看病人的家屬來了沒有。”
沒兩秒門從里面拉開,是剛才進去的那個小護士,看到門口直直地豎著兩個人,她先是一愣,隨即說,“晁先生,你爸爸已經(jīng)醒來了?!?br/>
晁東一愣,隨即拉著任曦就大步進了病房,病床上,任嚴果真睜著眼睛,見到他們進來,他雖然沒有發(fā)出聲音但是嘴角還微微動了動,眼睛里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爸爸!”任曦松開晁東跑過去抱住了他。
晁東呆呆地看著緊抱在一起的父女,突然扭過臉疑惑地看著一旁的醫(yī)生和護士。
醫(yī)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輕聲解釋,“情況是這樣的晁先生,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病人的心臟確實是停止了跳動,但就在剛才突然又跳動了,這件事我也很不解,但剛才的各項指標檢查顯示病人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對于之前的電話我們深表歉意。”
“沒關系,只是……”晁東看起來并不高興,相反還一臉的擔憂,扭臉看著他們父女,他想了下低聲問,“這樣的情況是不是……”
醫(yī)生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什么,其實這也是他擔憂的,回光返照,但是剛才的檢查結果看起來不像是,可他不敢肯定,只能繼續(xù)觀察一段時間,所以他只是說,“這個還需要繼續(xù)觀察,不管怎樣我們都會竭盡全力。”
晁東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謝謝。”
“曦兒,真的是你嗎?”哭過、抱過、檢查過之后任嚴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露著潔白牙齒像個小傻瓜一樣傻笑的家伙真的就是自己的女兒,明明是飛機失事幾百人遇難可眼前這個活生生的而且還絲毫沒有受傷的家伙到底是真是假?
任曦笑著揉了揉他的臉,“爸爸,難道我還有個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嗎?”
任嚴笑著搖搖頭,再次將她抱在懷里,“爸爸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任曦一愣,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為什么?我好好的為什么以為看不到我呢?你跟媽媽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跟媽媽怎么都生病了?”
任嚴一臉疑惑地扶起她,皺起眉頭,她竟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難道是……
“曦兒?飛機失事的時候你在哪兒?”。
任曦看他一眼咬著嘴唇低下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對不起爸爸……我……我其實沒有去找蔣明……飛機還沒起飛我……我又下去了……”
“你沒有上飛機?”
“上了,剛坐上他就打來電話?!比侮嘏つ樋戳搜坳藮|,“然后我又下去了……”
任嚴一愣,隨即激動地將她抱在懷里,這絕對就是她活生生的女兒,原來她就沒有上飛機,幸好,幸好沒上飛機,否則……
他激動得都要叫出聲,原來是一場虛驚,不過這場虛驚讓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愛女兒,就要尊重她的選擇,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她的身上。
任曦剛才只顧擔心挨罵所以就沒有注意到任嚴問她的是飛機失事的時候你在哪兒,只聽到了你在哪兒,所以她依舊滿是疑惑,“爸爸,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曦兒,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只是有件事爸爸要跟你說聲對不起,爸爸已經(jīng)想通了,你跟晁東的事情爸爸不再干涉,爸爸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br/>
任曦一聽激動得瞪大了眼睛,“真的嗎爸爸?你真的同意我跟晁東結婚了嗎?這次你不會再說話不算話了吧?”
任嚴點點頭,“是真的,爸爸已經(jīng)想通了,以前是爸爸不對,爸爸跟你道歉,以后爸爸不會再干涉你們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爸爸還是要干涉,比如說你們結婚了就必須舉行婚禮?!?br/>
“嗯!謝謝爸爸!”任曦興奮地趴在他的臉上狠狠地啃了兩大口,然后扭臉看著晁東,“晁東,爸爸同意我們結婚了!”
晁東笑著點點頭,這才走到床邊,“任叔叔好?!?br/>
任嚴扯了下嘴角算作是回應,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對于那日的事情他真的覺得很沒面子,他一個做長輩的在晚輩面前說話還出爾反爾,這以后讓他如何在他面前抬起頭,再說,以后他就是他的女婿了。
“爸爸,是晁東把媽媽和你送來醫(yī)院的?!比侮匦χf。
“是嗎?那還真要謝謝他,謝謝你晁東,以前是叔叔做得不對,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曦兒就交給你照顧,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叔叔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任曦的,只是不是我把您和阿姨送來醫(yī)院的,任曦她不知道,我去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有救護車在?!?br/>
任曦噘著嘴一臉不樂意地瞪著他,“晁東你……怎么這么笨!就算是不是你送的,那總是你照顧的吧?”
“你這個機靈鬼!”任嚴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戳了一下,女兒這點小心思他這個做父親的怎么會不知道呢,她這么說無非就是想讓他對晁東的印象好一些,這他懂,如果沒有發(fā)生這件事,或許她這么做是有必要的,但現(xiàn)在真的不需要了,因為他已經(jīng)從心里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同意他們結婚了。
有時候人都是這樣,不經(jīng)歷一些事情是不會真正明白一些事情的,他很慶幸他經(jīng)歷了這場“殘酷的死亡”,更慶幸死亡之后的重生,最親的人還都在身旁。
看著女兒看著她心愛男人的雙眼中流露出來的深深愛戀,任嚴知道,自己這樣的決定沒有錯,成全了他們,其實也是成全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