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人一起來打剩下的唯一一個場地,夏子遙和于稚一同坐到場地旁邊的凳子上,于稚只是坐在那里,手里不停的玩弄著租來的羽毛球拍。他打算先觀察一陣再說,想從其他人身上找到打羽毛球的技巧。夏子遙心不在焉的從羽毛球包拿出了一個拍子,拿到手里,看著面前的四個人有說有笑,一點也發(fā)覺不到過一會會有事情發(fā)生,不知道里面哪一個人會死,還有怎么死法。
這四個人是兩男兩女,梳著馬尾的女生長的有些高的女生叫方云,她從羽毛球包里面拿出一個新的羽毛球拍,并拿著這個拍子來到朋友身邊,好像在炫耀一樣,給他們看,“你看,我換新拍子了?!?br/>
另三個人都湊到她身邊看拍子,詢問價格和拍子的型號。
穿著一身羽毛球服的短發(fā)男子,笑著拿過了方云新買的拍子,用手做了一個打球的動作,好像很在行一樣,點頭說道:“還行,不便宜吧?!?br/>
方云得意的笑了笑,“也不是很貴?!奔葲]有贊同,也沒有否認(rèn),這個拍子用掉了她半個月的薪水。
旁邊的女人說道:“張俊新也買了一個新拍子和新球呢,也不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嗎?”
張俊新笑了笑,把方云的羽毛球拍還給她,從自己的球包里面拿出了一個新的羽毛球拍,幾個人一看到羽毛球拍銀邊框漂亮的銀白色,就喜歡上了。紛紛問多少錢,都想拿過來試試。
方云看到張俊新的新羽毛球拍之后,才覺得自己新買的羽毛球拍好像那么的輕,那么的不起眼,每個打羽毛球的都想要一個很好的羽毛球拍,當(dāng)然也要看經(jīng)濟方面適合買多錢的羽毛球拍了。
“進(jìn)攻型的嗎?”另一個男子說道,他叫石濤,個子不高,而且很瘦,好像骨頭架子上只有一副皮而已。穿著簡單的運動裝,掩蓋不了他瘦弱的身體,但腰板挺得很直。
張俊新點了點頭,“我還買了新球呢。”
他看了看另一個女生,長的十分文靜,很少說話,她是方云的好朋友,是最近才開始迷上羽毛球的,她手中拿著一個不起眼的入門級的羽毛球拍。
她看到他又在炫耀了,起身走到張俊新的羽毛球包前,把他新買的羽毛球球桶拿出來,似乎在給大家看,“真的是新球呢,這球也不便宜,太奢侈了吧?!?br/>
幾個人同時點了點頭,正因為自己用的球沒有他的好,所以總覺得用太好的球沒有必要。
“胡云靜,我想我們應(yīng)該今天就把他的新球全用光了。”石濤笑著說道。
胡云靜點了點頭,早已經(jīng)把桶的包裝袋打開,打開了一個球蓋,準(zhǔn)備拿出一個球來。
還沒有等她拿出球來,張俊新就跑了過去,搶過球桶,說道:“等熏球之后在用吧?!蹦敲促F的球,如果打幾下羽毛球上的羽毛就被打斷了,他可是會心疼的。說完就把球桶放回到包里面,他并不打算用新球。
“真小氣,”石濤說道:“我也打算換球了,一會試試你的球怎么樣,好的話我也買。”他只是說說,為了要打打他的新球,解解心中的不滿。
“哼,不就是羽毛球拍嗎,無論什么東西,每個人都有攀比心和炫耀心,他們真的只是為了打羽毛球才來的嗎?!庇谥傻吐晫ο淖舆b嘟囔道,另外四個人的凳子和他們相隔兩米,也不會聽見他們的對話。
于稚見夏子遙一直出神的盯著那四個人,似乎沒有聽到他說話,好像有心事一樣?!霸趺戳?,看到他們用的新拍子,看傻了嗎?”
夏子遙這才反應(yīng)過來,說道:“沒什么?!?br/>
這時,張俊新走了過來,他用自己帶的水杯從服務(wù)臺接了一杯熱水,問夏子遙:“你們兩個人先上場吧?!?br/>
夏子遙沒有心情,她看向于稚,不知道該怎么辦。
于稚說道:“你們幾個先玩就行,我們過會在上場,我得觀察看看怎么打羽毛球。”
張俊新愣了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這個男子看來不會打球,但是竟然說看看如何打羽毛球,不會就說不會唄,又沒人會怪他。好像他看一會就會學(xué)會一樣,真是麻煩的男人。
他又看向夏子遙,夏子遙笑著說道:“你們先打吧,我們等會在打?!?br/>
張俊新點了點頭,把水杯放到屬于自己那邊的座位旁邊,對他的朋友說道:“我們四個先上吧,那小情侶等會在玩?!?br/>
幾個人會意的偷偷笑了笑,都做了做準(zhǔn)備活動,四個人兩個半場,開始熱身起來。
于稚坐在那里,用手托著下巴,看著面前四個人打球,從中分析他們的戰(zhàn)術(shù)和打球的技巧,打出球的種類以及羽毛球的規(guī)則。
夏子遙看了看于稚,這個家伙時刻都要非要動腦筋才可以,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喜歡分析,真不知道這種樂趣到底是從那里來的??上o論他再怎么分析,也不會知道他是個死神呢還是自己才是,她所看到的荒唐的這一面,于稚是永遠(yuǎn)看不到,而且不會相信的。而且面前的四個人,將是關(guān)鍵,按照平常的話,這四個人之中有一個人不知道在何時會死去,那樣或許能證明她的假設(shè)。
可以看出,這四個人打球最好的是穿著一身羽毛球運動服的張俊新,打的姿勢有模有樣,而且擊球點和力道,身體的機能,都非常到位。顯然打羽毛球的時間不短了,而且看動作,能看出來他應(yīng)該學(xué)過羽毛球。
其次打的還算不錯的,能看出業(yè)余水準(zhǔn)還不錯的就是石濤和方云了,他們兩個人的球感也不錯,就是在控球的精確度和動作上,不如張俊新,當(dāng)然他的本事不是一朝一夕練成的。
打的一般的,是胡云靜,大概打了一年左右,四個人中,只有她穿的羽毛球鞋是新買的,而且用的羽毛球拍子,也是最低端的,她還沒有換成新的羽毛球拍。一個真正的羽毛球愛好者,他們會選擇不錯的拍子和鞋,所以這些人對羽毛球拍和羽毛球都很看重。
而且胡云靜打球的擊球點也不好,也不知道適當(dāng)?shù)挠昧?,打球總是用很大的力量,偶爾會把球打到地面上,或者球拍的邊框會直接擊打到球頭上。所以打球水平的好壞,決定了使用球的好壞,像初學(xué)者或者打球不好的人來說,一開始是沒必要買好球的,那樣的話,才叫真正的奢侈,一個球連半小時都用不了就會打壞。
“怎么了?今天狀態(tài)不好啊,看來也該換一個新拍子了?!彼膶κ址皆乒室獯舐曊f道:“讓張俊新也給你買一個,他那么有錢?!?br/>
“今天沒有球感,打打就好了?!焙旗o說道。
不一會的功夫,球就打壞了,好像方云也故意開始用力打球一樣。
“哎,球壞了,看來是沒有熏好?!狈皆茋@了口氣,昨天忘記熏球了。因為他們兩個女生的位置離著座位最近,她走到凳子前面,把張俊新球包里面的新球桶拿出來,打開兩頭的蓋,放到張俊新借來熱水的水杯上。過去的時候他們經(jīng)常這樣熏球,她朝胡云靜眨了眨眼睛,說道:“一會我們打新球?!?br/>
方云點了點頭。
四個人打了半個來小時,石濤提議,“我們四個人打雙打吧?!?br/>
張俊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從新桶里面倒出了一個球,他明白幾個人都在惦記他的新球呢,故作大方的說道:“用新球吧。”說完把杯蓋蓋上,又把球桶放回到包里面。這一個球足夠打到結(jié)束了,這個球的質(zhì)量十分好。
另外三個人看到他拿新球,會意的笑了,他們非要讓張俊新心疼不可。
于是雙打開始了,幾個人都用力的打著球,期盼著這個球快點打壞,搓搓這個得意的家伙的銳氣。
四個人一開始打的很隨意,后來慢慢的都進(jìn)入了狀態(tài),打的十分激烈。
于稚眼睛不眨的認(rèn)真注視著面前的場地,他要學(xué)的不僅是打球的技巧,還要推理出來比賽的規(guī)則,他看得出發(fā)球的方法似乎在按照什么規(guī)則進(jìn)行的。而且他們撿球的方式也很有意思,沒有一個用手拾球的,都是用拍子去拾球,很有意思,他也要學(xué)會這招。
三局兩勝之后,張俊新和胡云靜下場了,并指了指球場,讓坐在不遠(yuǎn)的于稚和夏子遙上場。
于稚跳起身來,活動了活動肩膀,他要去試試他的成果了。
夏子遙也起身,或許這里不會發(fā)生什么事件吧,畢竟在這個羽毛球館那么多人,不可能某個人一下子從球包里面拿出匕首之類的兇器捅某人一刀吧。再看看于稚,雖然他對羽毛球其實一點興趣也沒有,但看他躍躍欲試的表情,也挺討人喜歡的,好像從來沒見過這樣陽光的于稚。
四個人用球打了一陣,為了讓新上場的兩個人適應(yīng)新球,畢竟每個人的球感是不同的,一開始要適應(yīng)一下。
雖然只是練習(xí),于稚像是已經(jīng)掌握了竅門一樣,還沒有失過球,總是能順利的接到對方的球,并且按照自己的想法打回去。
坐在一旁的張俊新看著面前兩個新上場的人打球,評論道:“真厲害?!?br/>
“誰啊?!弊谂赃叺暮旗o問道,她看不出面前兩個陌生人打的多么好,以至于張俊新都在感嘆。
“那個女生不過一兩年的球齡,應(yīng)該入門級別了,打的還算不錯。但是那個男生,似乎今天是第一次打球,就有模有樣了?!?br/>
“第一天打球?你怎么知道?”她悄悄推了推他身邊的杯子,向他的位置湊了湊。
“打球和已經(jīng)入門的選手差不多,但是姿勢有些不流暢,好像在適應(yīng)打球這個環(huán)境。所以我說他很厲害,只是觀察了一個多小時而已,就已經(jīng)自己領(lǐng)悟到了,不過他不是運動型的人。我想只要他的時間越多,他成長的就越快?!闭f完他用毛巾擦了擦汗水,用手去拿水杯。
夏子遙打球還沒有于稚打得好呢,球總是在她這里失球,而且她也無法熟練的用拍子把球挑起來,只能用手去撿。她沒有想到第一次打球的于稚,竟然沒有一次失誤,而且能用拍子挑起球來打給對方。
石濤見于稚打的還不錯,用力殺了一個球,一定讓這個家伙接不住。
“啊~”杯子掉落的聲音,接著一聲痛苦的叫聲。
球掉到了于稚的旁邊,四個人向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張俊新正趴在地上痛苦的抽搐,接著一動不動。
胡云靜驚訝的捂著嘴,見張俊新一動不動,驚恐的大聲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