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無視程一諾,越過她,邁步朝著黎煜恒走去。
深邃冷冽如鷹一般的眼眸,直直的盯著他,就像是在凌視,深刺一般,卻又面不改色。薄唇緊抿,沒說一個字。
“殷聿,點點呢?我女兒呢?”程一諾快速的邁步至他身邊,再次急急的問道。
殷聿轉(zhuǎn)身,鷹眸直視著她,冷冷的說道,“你也說了,點點是你的女兒。我有什么責(zé)任和義務(wù)來替你看著她?”
“……”程一諾一時無語,竟是不知道該怎么接對了。
“既然人已經(jīng)交到殷總手里,那我的任務(wù)也算是完成了。就不打擾殷總了,先走了?!崩桁虾阋荒樒届o的看著殷聿,緩聲說道。
殷聿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緊不慢的說道,“黎總真是有心了!你這么有心,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報你的好意了!”
“舉手之勞而已,沒什么好記著的?!崩桁虾愕灰恍?,還是那般的風(fēng)淡云輕,“就當(dāng)是我替曉薇盡點心,道個歉了。還請殷總別有誤會才好。那就告辭了。”
說完,朝著程一諾看去一眼,重新坐進自己的車內(nèi),驅(qū)車離開。
殷聿朝著那駛離的車子冷冷的瞥視著,眼神深不可測又耐人尋味,給人一種摸不著猜不透的感覺。
黎煜恒的車漸遠,最后消失在兩人的視線里。
而殷聿的眼神依舊那般深沉又陰寒,就像是環(huán)籠著一層冷氣場一般。
程一諾呆呆站于他的身邊,感受著他那全身散發(fā)出來的高冷氣壓,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腦子里只回響著他的話“你也說了,點點是你的女兒。我有什么責(zé)任和義務(wù)來替你看著她?”
他這說的到底是氣話,還是真話?
如果點點不是被他帶走的,那點點人呢?
如果他說的是氣話,只是為了懲罰她,那點點人呢?
為什么沒有跟他在一起?他到底把點點放哪了?
殷聿冷冷的斜瞥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抹凌銳與冷漠,什么話也沒說,邁步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他的腦子里全都是她與黎煜恒深情相對的照片,一張一張的,就像是刻在他的腦海里一樣,怎么都揮不去。
程一諾,你很好。
之前是一個韓巖,現(xiàn)在又是黎煜恒!
你很清楚怎么激起他的怒意。越是他不喜歡的人,她就越是走的近。是非要跟他扛著干是吧?
特別是她與黎煜恒,那相互間的眼神,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男女一般。
黎煜恒,你也想來淌這趟渾水嗎?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彎身坐進車內(nèi),頓時車內(nèi)變的強冷與寒厲。
就連坐前面駕駛座的鄭經(jīng),也是明顯的感覺到自殷少身上凌射出來的冷冽,就像是十二月的寒潭一般。
這一抹強壓與之前他從殷氏出來,說要去幼兒園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
不過,在接了點點之后,倒是明顯的沒有了。
只是這一會,卻又再次升起了。
所以,鄭經(jīng)很肯定,殷少的這一抹冷氣壓是與程小姐有關(guān)的。
“開車!”殷聿對著鄭經(jīng)沉聲說道。
話雖是這么說著,不過那車門卻是遲遲不見他關(guān)上。
見此,鄭經(jīng)十分緩慢的啟動車子,卻也不見他將車子駛離。
很明顯,殷少這是在等著程小姐上車,既是給她一個臺階下,也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不過就看程小姐會不會順著這個臺階往下了。
萬一要是程小姐一個固執(zhí)倔拗的不上車,甚至還一個轉(zhuǎn)身離開,那……殷少這火氣就可大了,只怕是如暴風(fēng)雨一般的狂驟了。
當(dāng)然,更不好過的會是程小姐,怕是與點點得分開有段時間了。
鄭經(jīng)在心里祈禱著程一諾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固執(zhí)倔拗上,趕緊上車吧,然后對著殷少說幾句好話,低個頭,認(rèn)個錯。把他這一身刺毛給捋順了,把他那一股怒氣給消平了,那也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程一諾還沒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依舊木然的站于原地。
殷聿差不多等了她有十幾秒的功夫,卻依舊還是沒見她有所動作。
對此,殷聿顯的十分不悅。那本就擰著的眉頭立馬就擰成了一團,眼眸更是一片鋒銳,對著前面的鄭經(jīng)厲聲斥道,“還不開車!”
說完,將車門“唰”的一拉。
鄭經(jīng):……
程小姐果然把殷少這一身的刺毛更有挑起來了。
“唔!”就在車門就要關(guān)上之際,外面一聲悶哼聲傳來,然后只看到一只手夾在了車門縫上。
好在殷聿并沒有將自己那拉在車門上的手松開,所以一定程度的減輕了車門對程一諾手的沖擊力。
眼眸又是一沉,明顯浮起一抹厲色,特別是在看到程一諾那還掰扶在車門框上的手,以及手背上的那一條被撞出來的紅痕時,眸色更加深沉了。
程一諾趕緊用另一只手將車門拉開,彎進擠進車內(nèi)。
殷聿倒是主動的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往一旁坐去,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只是那狠狠的一剮自然是難免的。
該死的女人,她是不是要想要她的這只手了? 竟然就這么伸進來!
如果剛才他沒有扶著車門,她這手不廢了才怪!
“我有讓你上來?”他凌視著她,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語氣倒是沒有那么強硬的帶著拒絕,只是帶著一絲不悅與斥責(zé)。
程一諾撫著自己被夾痛的手,毫不畏懼的迎視著他,輕聲的說道,“你也沒說不讓我上來!再說了,幼兒園老師說是你接走點點的, 我不問你要人問誰要?不聲不響的把人帶走,這本來就是你會做的事情。我不跟著怎么找到我女兒!”
她的語氣是帶著肯定的,同樣也是帶著一絲隱約的輕責(zé)。還有一種暗藏的意思,那就是:反正就賴定你了,管你把我女兒帶哪了,我只要跟著你,就一定能找到我女兒。
“什么時候臉皮變的這么厚了?”他沒好氣的盯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嘲。
程一諾彎唇一笑,一臉風(fēng)淡云輕的說道,“跟著殷少的時間久了,臉皮想不厚,都難!”
殷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