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考這個魔鬼日漸逼近,江城一高的氛圍漸漸有了肅殺的味道。
即使混吃等死的學渣們,如今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瞎鬧騰,甚至有的破天荒開始認真學習起來,雖然沒什么卵用,但也足以證明高考這個魔鬼的可怕。
而王辰這個聲震江城一高的名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淡出了學生們的話題中心,失去了熱度。
也是從那一刻起,曠課已久的王辰重歸校園,終于能夠安心學習了。
……
在他的淫威下,劉陽這段時間一直努力學習,雖然也很讓人吃驚,但最讓12班震驚的卻不是劉陽,而是張猛。
因為張猛不但不睡覺了,竟然還開始學習了!
而且平時冷酷的臉龐,也奇跡般地有了笑容,就是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大家十分不解班里的這位睡神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唯有王辰知道原因:張猛的妹妹張可痊愈出院了。
雖然為了醫(yī)學研究做了幾天的小白鼠,但醫(yī)院還是很講究的,不僅免除了張可這半年多的醫(yī)藥費,還以研究的名義,補償了張可五萬塊錢。
別小看這五萬塊錢,對于窮困潦倒的張猛一家,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不但讓張家還清了外債,還有所剩余。
沒了心理壓力和經(jīng)濟壓力,張猛除了像往常一樣起早幫奶奶出攤兒賣早餐,晚上其余時間沒必要再偷偷摸摸打工了,白天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補覺,有時間有精力放在正事上。
但拉了一年多的課程,可不是想補就能補回來的,好在王辰早就想到了這點,趁著在家無聊時把各科的復(fù)習重點記在本子上交給了張猛。
當然,他也沒有敝掃自珍,跟老李說了一聲,用班費復(fù)印了72份,分發(fā)給同學們,連劉陽都有,頓時讓同學們對他肅然起敬,滿滿都是感動。
在這件事情上,王辰都不得不夸自己一句心胸太寬廣,做人太大度。
唯一讓他有些不滿的是同桌陳萌萌居然不承認自己曾經(jīng)親過他。
明明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做了,還死不承認,這和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么區(qū)別?
而且要不是她起的頭,自己能被那么多人親嗎?
一想到當時自己被一群男同學非禮的場景,王辰就頭皮發(fā)麻,怨念叢生,視為畢生之恥,恨不能刪除這段記憶。
激情太四射,他承受不起。
不過不承認沒關(guān)系,他相信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只要自己每天提一次,陳萌萌終究會承認的。
如果還不承認,那就每天提三次……
就這樣,每天在學校學學習,逗逗校花同桌,和張猛等人聊天打屁,順便欺負欺負劉陽,回到家再和白雪還有偶爾回來的凌可萱這兩位大美女愉快的玩耍,王辰的日子過得很充實,也很歡樂。
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一轉(zhuǎn)眼,高考的日子悄然而至。
……
6月7日,高考第一天。
王辰像往常一樣早起晨練,買完早餐回家,突然發(fā)現(xiàn)白雪竟起來了,狹促道:“哎呦喂,千年大懶蟲居然早起了,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白雪剜了他一眼,打著哈氣說道:“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身為你的小姨,我必須得起來送你一程??!”
王辰狂翻白眼:“送我一程?拜托,你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開車送你去考場,不就是送你一程?哪那么多封建迷信?!卑籽┧洪_一根油條,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再上戰(zhàn)場,緊不緊張?”
“不緊張?!蓖醭綋u搖頭,自信一笑:“這回準備充分,你就等著我凱旋而歸的好消息吧!”
“小心樂極生悲,這個時候要謙虛、要低調(diào)、要松而不弛,懂不懂?!卑籽┯眠^來人的口吻教育道:“好好檢查一遍考試工具,什么準考證啊,都別忘帶嘍,還有答完題別忘寫在答題卡上,名字也別……”
見她叨叨個沒完,王辰這個無語,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不耐煩地打斷道:“停停停,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再嘮叨一遍,趕緊吃,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而且我九點考試,你送我,你不上班啦?”
“我那都是為你好,真是好心沒好報。你不仁,但我不能無義,我早就跟領(lǐng)導(dǎo)請好假了,這兩天安心給你當司機和保姆,保證讓你考試狀態(tài)棒棒噠,怎么樣,小姨對你好吧?”
“其實我一個人完全可以,不用勞您大駕?!?br/>
白雪頓時眼神如刀,“臭小子,有種你再說一遍?”
王辰立馬慫了,訕訕一笑:“你對我最好了!”
白雪這才放下刀叉,哼了哼,“算你識相,否則你明年墳頭草已經(jīng)一米多高了?!?br/>
王辰:“……”
雖然很感激她的好心,但自己說的也是事實嘛,如果讓不靠譜的她當司機和保姆,指不定會出什么問題呢。
少年時期的血淚史,就是最好的明證……
吃完飯,大約七點半,在王辰的催促下,二人開車出門。
不出意外,車拋錨了,沒機油了。
幸好他有先見之明,提前出來了,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懶得聽白雪辯解,他直接下車,打了一個出租直奔考場而去。
他所在的考場是江城第二小學,距離不遠,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八點四十五進考場,九點準時開考。
第一科,語文,兩個半小時。
和上次模擬考一樣,王辰先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后粗略看了一遍卷子,方才下筆答題。
一個小時,答完,用了半個小時,檢查,提前一個半小時,交卷。
下午是數(shù)學,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
王辰這回沒提前一個半小時交卷,而是在監(jiān)考老師和學生們的震驚目光下,提前一個小時離開了考場。
學霸,就是這么任性。
正在車里聽歌的白雪見他坐進了副駕駛,下意識瞅了眼時間,然后又瞅了眼,最后又瞅了瞅……
確認自己沒看錯,白雪一巴掌扇在王辰的肩膀,受驚道:“我去,你這么早出來,想死啊?”
要不是她上午修車去了,恐怕現(xiàn)在的震驚表情早就在上午出現(xiàn)了。
王辰云淡風輕地回道:“題太簡單了,我檢查了三遍都沒發(fā)現(xiàn)問題,就只能出來嘍?!?br/>
這個逼裝的,白雪服氣。
她能說什么?
什么都不能說,因為人家都出來了,說了也沒用。
白雪朝王辰豎了個大拇指,但美艷的臉龐卻有些咬牙切齒,然后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一晚上,白雪都沒跟王辰說幾句話,一個字:忍。
7月8日,高考第二天。
王辰怕再出什么意外,婉拒了白雪開車相送,自己打車到了江城二小。
但意外還是發(fā)生了,而且遠比白雪帶來的意外嚴重得多。